“我爷爷没有打我,但是罚我站了半天。他跟我说,如果是隔壁家的叔叔阿姨,如果是幼儿园的老师,送了我不喜欢的玩具,我还会这么闹吗?
我说不会,因为对外人要有礼貌。
爷爷告诉我,奶奶对我比这些外人对我好多了,何况奶奶只是不小心买错了,我怎么能对奶奶比对其他人坏?”
齐星河听得入了迷,他从这冰山一角,看到孟清远是怎么被精心培养成如今这样的性子。
“你看,我以前也是对越亲密的人越放肆,只是被掰了回来。”孟清远字斟句酌,“我说我们天生相配,现在依然这么认为。我们只是吵了架。”
他们的灵魂那么严丝合缝,只是在生长过程中,因为不同的环境,产生了不同的性格棱角,而棱角注定需要磨合。
“你每次一说话,我好像就可以给自己开脱。”齐星河小声说,孟清远这么说,好像他说的那么过分的话,都情有可原,明明不是。
“我说过吧,我双标的。”孟清远声音轻快,“双标的意思是,无条件偏心星河。”
齐星河觉得自己被哄得五迷三道。
“你到底为什么会单身到大三啊?”他真心感慨,这种好男人不是应该娘胎里就被人定了吗?
“星星为什么会单身到二十七岁?”孟清远反问。
“为了遇见你。”齐星河是真心这么觉得。
现在是他把孟清远哄得五迷三道了。
两个人在沙发上互相依偎着,一起度过了零点。
“新的一天了,星星。”齐星河听见孟清远在他耳边说,“翻篇了。”
齐星河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最后清醒的记忆是跟孟清远靠在一起,之后是光怪陆离的梦境,醒来已经在主卧的大床上,空调温度正好。
看了看手机,十点。
他推开门,孟清远在餐桌上敲着电脑,手边放着一杯咖啡,对面是一份早餐。
大概是刘海有点长,他戴了一个黑色发带,穿着宽松的落肩白t,严肃认真的表情中和了他外表的青春朝气,有一种矛盾的反差魅力。
齐星河眨了眨眼,蹑手蹑脚地走到孟清远身边,看似全神贯注的人头也不抬,伸手一揽,让人靠坐在大腿上。
“小齐学长好像起得比平常晚。”孟清远单手敲着键盘,一心二用,“昨晚睡得不好?”
“挺好的,就是做了一晚上梦。”
“嗯,有我吗?”孟清远像是随口一问。
齐星河想不起来梦的细节,只记得美梦噩梦和春梦轮番体验,主角都是同一个人。
他乖乖承认:“都是你。”
孟清远“嘶”了一声,抬头无奈地看了男朋友一眼,又看了看面前紧急且重要的工作,叹了口气,拍了拍星河的腰:“吃早饭吧,快冷了。”
齐星河就乖乖去吃饭了。
孟清远手里的活没干完,齐星河吃完后就坐在餐桌上陪着他,也不干什么,就托腮看着。
孟清远在心里叹了口气。
齐星河现在就像一只猫,抓伤了他,舔舐了他的伤口,然后亦步亦趋地跟在身边喵喵叫。
哪怕是只小野猫,他也会心怀不忍,何况这是他精心饲养,捧在手心里独一无二的家猫呢?
他没有说破,只是把手边的咖啡一口喝完,把空杯子推了过去。
“点一杯男朋友咖啡,不加奶不加糖,谢谢。”
齐星河乐陶陶地起身,开始折腾咖啡机。
这台咖啡机,也是两个人交往后齐星河添置的,他本人不爱喝咖啡,原来日夜颠倒的作息也不需要咖啡提神。但是孟清远有办公时喝咖啡的习惯,齐星河就买了台咖啡机,又买了各种豆子在家里备着。
他给孟清远做了一杯冰美式,给自己做了一杯牛奶超量的拿铁。
孟清远点点头,说:“最后一杯。”
于是齐星河就捧着自己不标准的拿铁,又坐到对面开始看着男朋友发呆。
空气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闲适。
直到孟清远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接二连三地响起消息提示音。
孟清远拿起手机,杜平的未读消息已经从10+跳到了20+。
……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车轱辘的卖关子。
跟杜平打字聊八卦,孟清远试过一次后就发誓不会有第二次。
他挑了挑眉,设置了消息免打扰,把手机放回桌上。
“怎么了?”齐星河问,这么急切发个不停的消息,让他有些不安,是又发生什么变故了吗?
孟清远安抚地笑了笑,说:“等一分钟。”
一分钟后,电话响了起来。
“孟哥你又这样!我就知道你故意不回消息!亏我还第一时间跟你分享。”杜平大声嚷嚷,不需要外放齐星河都能听得七七八八,何况孟清远开了扬声器。
孟清远声音无辜:“我刚想回复,你电话就打过来了。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杜平的脾气迅速被带偏,一门心思开始八卦
“举报你的是不是朱鑫那家伙?大二喊着给教育局寄举报信那个癫公?”
“怎么?”孟清远默认了这个人,反问具体情况。
杜平在电话那头一拍大腿,发出一声巨响。
“我靠你真不知道,这个癫公是个耀祖啊!
最近咱们辅导员老赵,不是轮流找年级里明确要就业的学生谈话吗?今天上午轮到我了。
你猜怎么着?我刚在办公室外面等着,就来了一对中年男女,直接就冲进辅导员办公室,嘎嘣一下就跪下了!我勒个去,房门大开啊,里里外外好几个人呢。”
杜平的声音里满是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