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点13分,刘明来了。比奇中闻旺 耕辛嶵快
他用自己配的钥匙,打开了那扇地狱之门。”
“他进去,如他所说,屋里黑漆漆的。
一个求财的小偷,敢开灯吗?
他不敢。
摸黑进了客厅,拿了点值钱的东西,没敢进卧室。”
“他根本就没发现床上已经死了三个人!”
“然后,他走了。”
“等他一走,那个真正的凶手,才把带血的凶器,和一些赃物打包,悄悄塞进了刘明家的那个包里,完成了这完美的证据链闭环。”
“这这不可能!”一个老刑警听得目瞪口呆,“这这比电影还夸张!
凶手怎么可能算得这么准?
刘明家在哪儿?
他怎么把凶器放进去?”
“对啊,陆锋,你这个假设太天马行空了。”张海也皱紧了眉头,“动机呢?
那个幕后黑手,图什么?
就为了杀李有贵,还设计这么大一个圈套?”
“没错!”李佳佳找到了反击点,“刘明那是在撒谎!
他就是凶手!
什么幕后黑手,都是他编的,你陆锋也跟着他一起疯!”
“是吗?”
陆锋转过身,放下了白板笔。
表情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如果我说”
“就在我们审讯刘明的时候,我刚收到的短信显示”
“刘明供出的那个康华小区7-3-102,就在五分钟前,起火了。
“而那个快死了的开锁王赵师傅”
“也被烧成了焦炭。”
“那么,李大警官,”陆锋盯着李佳佳的眼睛,“你现在还觉得,刘明是在满口谎言吗?”
观察室里,陆锋那句“也被烧成了焦炭”,像一道九天寒雷,把屋子里所有人都劈傻了。
空气凝固了,烟头掉在地上,烫到了脚,都没人发觉。
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小刑警,嘴唇哆嗦著:“烧烧死了?
那那刘明”
“那刘明就是被冤枉的啊!”赵泰山一拍大腿,嚷嚷了起来,“操!
这老小子够狠的啊!
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闭嘴!”张海吼了赵泰山一句,但他自己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如果陆锋说的是真的,那他们大雁分局,抓着一个完美铁证的灭门案嫌犯。
却在审讯的这几个小时里,让真正的幕后黑手,把最后一个知情人给灭口了!
这要是传出去,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可能!”
李佳佳第一个跳出来反驳,她不信,她不能信。
“陆锋!
你别在这儿危言耸听!
火灾而已!
万一是意外呢?
万一是那老头自己抽烟不小心呢?
万一是畏罪自杀呢!
这能说明什么?”
李佳佳指著单面玻璃另一边的刘明:“刘明家里的凶器、赃物、指纹!
这些铁证怎么解释!
你别告诉我,这些也是巧合!”
“铁证?”
陆锋笑了,那笑容在观察室刺眼的灯光下,显得有点冷。
“李大警官,你是不是拿证物袋的时候,太着急,没仔细看?”
陆锋不理会李佳佳那要喷火的眼神,转头看向张海。
“张队,你经验丰富,我问你,一把用来虐杀三个人的刀,捅了、刺了、割了,那刀柄上,该是什么样的?”
张海皱起眉头,回忆著证物照片:“应该沾满血,滑不溜手。”
“没错。”陆锋点了点头,“可我们在刘明包里搜出来的那把刀呢?
刀刃上血迹是不少,可刀柄呢?”
“干干净净。”
陆锋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敲进众人心里:“太干净了。
干净到连一个模糊的指印都没有。
刘明是戴着手套去偷东西的,可他没戴手套杀人吗?”
“这”李佳佳语塞,“他他可能擦过了!”
“擦过了?
好。”陆锋又笑了,“那我再问你,刀柄和刀刃连接的地方,为什么会有非常新鲜的、不规则的刮痕?
就像就像是被人用工具强行撬开,又强行装回去一样。”
“唯一的解释,”
陆锋的声音压倒了所有质疑:
“是凶手在作案后,把带血的刀柄拆了下来,换上了一个干净的刀柄,然后再把这把凶器,栽赃进了刘明的包里!”
“这”李佳佳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观察室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陆锋仿佛嫌这颗炸弹不够响,又扔出了一个更恐怖的细节。
“我进601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那个侧卧,死的是李家的儿子。
你们的注意力都在尸体上,谁注意墙角了?”
陆锋看着张海:“张队,墙角,暖气管后面,是不是有一个非常淡的,跟刘明那双a锥运动鞋完全不一样的鞋印?”
张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来了!
当时勘察现场,他以为那是哪个警员不小心碰到的!
“还有,”陆锋的声音愈发冰冷,“主卧。
那张大床。
李家夫妇死在床上,对吧?”
“可床底下,”陆锋盯着张海,“那几道清晰的、新鲜的拖拽痕迹,又是怎么回事?”
“床底藏尸”张海喃喃自语,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现在,我们把所有线索串起来。”
陆锋走到了白板前,拿起了笔:
“一个真正的凶手,在凌晨2点之前,就用钥匙进入了601。
他虐杀了李家三口。”
“没有走。”
“把尸体藏好,或者干脆就躲在主卧床下、侧卧的衣柜里。”
“擦干净了刀柄,换上了一个新的。”
“然后,凌晨,咱们的倒霉蛋刘明,用他那刚学来的开锁技术,打开了房门。”
陆锋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
“你们能想象那个画面吗?”
“刘明,一个胆小如鼠的小偷,摸黑在客厅里翻箱倒柜,以为自己发了笔小财。”
“而就在他几米之外的卧室里,藏着三个刚死去、还温热的尸体”
陆锋转过身,一字一句地补充:
“和一个手里还滴著血的,第五个人。”
“我操!”赵泰山没忍住,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刘明在偷东西的时候,那个杀人犯,就在现场看着他!?”
“等刘明偷完东西,心满意足地走了。
那个第五个人,才从藏身之处出来,把那把完美的凶器,放到了刘明必定会经过的、他家楼下的某个地方,或者干脆就潜入了他家”
“张队!”陆锋猛地看向张海,“立刻!
让现场的兄弟,重新拍侧卧墙角、主卧床底的照片!
马上传回来!”
“快!”张海抓起对讲机,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