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美然那小姑娘,我当时确实看出了她的可塑性,想领养并培养她的,但我看走眼了”林启贤对此十分坦然。
“至于你,我能感觉到,在我家楼下的时候,有一瞬间,你是真的决定要杀我的。”
林启贤像是看见了什么宝藏一样地盯着苏明宇。
“你不像那些人,我能感觉到,咱们两个内心深处其实是一样的人。”
苏明宇有些玩味地看着林启贤,发出不屑的笑声。
林启贤看着苏明宇的样子,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无奈。
“任何人只要经历足够糟糕的一天,都可能会被逼疯的。”
“而你我之间,只是差了一段足够糟糕的经历。”
“呵呵呵。”
“而且我有种预感,它会以一种很不可思议的形式降临的,到时,苏老弟,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
林启贤显得十分自信。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想要求对你进行精神鉴定,然后以精神病的方法来躲过死刑。”苏明宇明显被林启贤挑起了情绪。
“你有你的手段,难道我们就没有吗,对付你这种人,有时候特殊手段也很好用。我得书城 免沸粤黩”
看着林启贤变得有些阴沉严肃的表情,苏明宇有种扳回一城的爽感。
“你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你去哪里等我。”苏明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启贤。
“你没要问的了吧,我是不是该被关起来了。”林启贤并不想在这里和苏明宇争个高低。
眼看林启贤的嚣张气焰已经被自己压下,苏明宇也颇为确定自己已经猜中了林启贤给自己留的后路。
“舅舅,果然,他想以精神病来躲避死刑,但现在魏医生和他曾经是恋人关系,我们可以用这条来向上申请换一个别的医生来给他做鉴定,而且,这个鉴定结果”苏明宇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想想办法。”
“他大学时辅修心理学,听魏医生说,他对心理学极其感兴趣,在上面花的时间远超化学,所以对付他要很小心,不要被他钻了什么空子。”苏明宇心里有些没底。
“嗯,我知道,而且我会申请对他的庭审,实行非公开制,上面应该会同意的,为了防止他当庭再发表一些具有煽动性的言论嘛。”
石国庆虽然看起来面色凝重,但从言语中苏明宇能听得出,石国庆应该在这两件事上是比较有把握的。
“石队,你看”一旁的董徳彪五官皱到一起,有些摸不著头脑地看着监视器。
林启贤房间的监视器画面上,林启贤正自己一个人哼著小调,慢慢摇摆着身体,极其的松弛,跳着跳着,还因为忘记了舞步自己忍不住弯腰大笑着。
“别管他,我们就做好自己的事情。”石国庆看着监视器中的疯子,冷哼了一声。
“不是说他在情绪激动或者出现较大波动时,面部神经会不受控制吗,可能他知道底牌被我们看穿了之后,最后发一发神经吧。”
很快,谑面人案的全部材料在全队人的不间断奋战下,于第五天递交法院检察院,而对其的审理也正式确定为非公开审理,为了不让任何人打扰庭审及公安人员的工作,谑面人已经被捕的消息被市局封锁得死死的。
很快,由于案件特殊性,林启贤于被捕七天后,直接在东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首次非公开审理。
当天,市局大小领导,苏明宇石国庆等人悉数到场。
可在陪审员入席时,大家都有些惊讶地发现刚刚退休的凌老,凌峰出现在了陪审员的队列中。
“凌老,怎么还成了陪审员了。”石国庆笑着说道。
“老家伙真闲不住啊。”董徳彪也附和道。
凌峰看见石国庆他们也是摆了摆手。
很快,庭审正式开始,按林启贤自己的要求,他没有聘请律师。
在庭上,林启贤对于法庭提出的所有指控也都供认不讳,十分坦然肯定地承认了自己所犯的罪行。
“被告人林启贤,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法官说道。
林启贤微笑着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我明白你们今天为什么会以这种形式审判我。”
“我今天站在这里,无意掩盖我的罪行,受到相应的惩罚我也没有怨言。”
“可,还有很多同样因为自己做错了事而导致别人死亡的人,他们他们为什么就可以不用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去偿还,因为某条法律,但这条法律今天可能是这样,明天又可能会因为谁改成那样。”
“嘿嘿嘿!”
“大家经常说的一个词,叫公平,可到底什么是公平,如果刘文君现在还活着,对于那个男装店老板来说,什么叫公平,于立功撞死那对母女一个礼拜后,交完钱就可以在酒吧继续玩乐,什么是公平。”
林启贤站直了身体,直直地看向正对面的法官。
接下来,林启贤简要讲述了自己96年回到东海市之后的遭遇。
“那对我来说,在我妈死前,我都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受到的伤害又有谁来帮我去讨个公平!”林启贤最后甚至吼了出来。
“那些混蛋哪个不该死,你们总说因果因果,那些混蛋种了什么因,而我们这些受害者却得到了什么果,有逻辑可言吗?”
“我是在替老天,替你们,让他们自食恶果。”
林启贤的面部开始扭曲,痴笑着环顾四周。
在对视到苏明宇时,林启贤扬起下巴,像是一个在舞台中表演的舞者,显得十分自信和骄傲。
苏明宇被看得浑身不舒服,感觉整个屋内的气氛都被林启贤时而激动、时而狞笑的表现弄得有些诡异。
“这他妈纯疯子。”董徳彪粗声粗气地说道。
“可是,这座城市,这座城市里压抑许久的人们,已经疯狂到需要我这个疯子来拯救了,不是吗?”林启贤回过头,眼睛里已经充血布满血丝。
“不然你们为什么封锁消息,私密审理我,嗯?”
法官显然已经不想让林启贤继续说下去,而且就算他说出花来,所有人都知道,改变不了对其的判决。
“法官大人,我要求对我进行精神鉴定,这合理合法吧,呵呵。”
“后续会有专业精神科医生对你进行完整精神鉴定”之后法官在走完固有流程后,敲下了庭审结束的木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