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洞口外停下,显然追兵也担心洞内有埋伏。
“里面的人听着!乖乖出来,饶你们不死!”外面传来喊话声,带着试探。
陈朔屏住呼吸,背靠洞壁,一动不动。他手中紧握短刀,另一只手扣著几块边缘锋利的石片。洞内光线昏暗,这是他唯一的优势。
短暂的寂静后,两名平南军士兵小心翼翼地持盾走了进来。就在他们适应洞内光线的瞬间,陈朔动了!
他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猛地从阴影中窜出,手中石片闪电般掷出!
“噗!”一声闷响,石片精准地命中当先一名士兵没有防护的面门,那人惨叫一声,捂著脸倒下。
几乎同时,陈朔合身撞入第二名士兵怀中,短刀避开盾牌,从肋下的甲胄缝隙狠狠刺入!
“呃!”第二名士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软软倒地。
电光火火间,解决两人!
洞外的追兵又惊又怒,不敢再贸然进入,只是将洞口团团围住。
“放箭!射死他!”
几支箭矢射入洞内,撞在岩壁上,火星四溅。陈朔早已躲回死角。
局面陷入了僵持。陈朔出不去,对方也不敢进。但时间拖得越久,对陈朔越不利,对方可能会有更多援兵。
必须打破僵局!
陈朔目光扫过洞内,看到之前生火留下的一些灰烬和干柴,心中一动。
他迅速将干柴堆在洞口内侧,撒上灰烬,然后用火折子点燃。潮湿的柴火没有明火,却冒出了浓密的、呛人的烟雾。
陈朔脱下号衣,奋力将浓烟向洞外扇去!
“咳咳咳!”
“妈的!用烟熏我们!”
洞外的平南军被浓烟呛得连连后退,阵型出现了混乱。
就是现在!
陈朔用湿布捂住口鼻,如同猎豹般从浓烟中冲出!他目标明确,直指那名发号施令的队长!
那队长被烟熏得眼泪直流,猝不及防,只见一道黑影携著凌厉的杀意扑面而来!他慌忙举刀格挡。
“铛!”
陈朔的短刀与对方的腰刀碰撞,溅起火星。陈朔力量不及对方,被震得手臂发麻,但他凭借冲势和灵活的步法,错身而过的瞬间,短刀诡异地一划,割向了对方没有重甲保护的大腿内侧!
“啊——!”队长发出凄厉的惨叫,动脉被割破,鲜血喷涌,瞬间失去战斗力。
主官重伤,浓烟弥漫,剩下的平南士兵一时陷入混乱。陈朔毫不恋战,如同泥鳅般钻入旁边的树林,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茂密的植被中。
摆脱追兵后,陈朔凭借著超强的方向感和毅力,终于在次日清晨,赶到了第二个备用汇合点。赵铁柱、李文等人早已望眼欲穿,看到他浑身血迹、疲惫不堪但安然归来,众人激动得几乎落泪。
“王三没回来。”李文哽咽道。
陈朔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情沉重。这就是战争的代价。
来不及过多悲伤,陈朔立刻带领小队,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黑山城大营。
当他们狼狈不堪、却带着坚定眼神出现在都头面前时,都头大吃一惊。
“你们竟然活着回来了?”
第四节:军功卓著
陈朔没有赘述过程的凶险,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核心情报:“禀都头,我等在北山发现平南军精锐斥候约五十人。探明其计划:五日后,平南军主力将正面佯攻黑山城,同时派遣一旗精兵(约三百人),经由‘飞云涧’小路,迂回至我军侧后,意图内外夹击!”
“什么?!飞云涧?!”都头闻言,脸色剧变,霍然起身!他立刻意识到这个情报的价值!这简直是挽救了整个黑山城守军!
他不敢怠慢,立刻带着陈朔,直接求见昭武校尉韩明。
韩明听到汇报,同样震惊不已。他详细询问了细节,陈朔对答如流,甚至凭借记忆,粗略画出了飞云涧一带的地形草图。
“好!好!好!”韩明连说三个好字,看向陈朔的目光充满了激赏和不可思议,“陈朔,你立下大功了!此情报若属实,当记首功!”
他立刻下令,派出得力亲信,一方面飞速前往将军大帐禀报,另一方面亲自带人按照陈朔提供的路线前去核实飞云涧情况。
情报很快被核实。飞云涧确实存在一条隐秘小路,而且发现了平南军活动的痕迹。
赤霄军高层震动!大将军亲自下令,调整防御部署,在飞云涧设下重兵埋伏,同时加强正面防御。
五日后,平南军的计划如期而至。正面佯攻部队被轻易击退,而迂回飞云涧的那一旗精兵,则一头撞入了赤霄军精心准备的包围圈,几乎全军覆没!
此战,是赤霄军自黑水峪战败后的第一场大胜,极大地鼓舞了低迷的士气。
战后论功行赏,陈朔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了将军的案头。
以新兵之身,探得绝密军情,挽救危局,功莫大焉!
昭武校尉韩明在军议上大力保举。最终,军令下达:
“擢升原新兵陈朔,为队正(连长),统领本都第一队!赏银五十两,绢五匹!其麾下赵铁柱、李文等人,各有封赏!”
消息传开,全军哗然。
一个入伍不足一月的新兵,竟一跃成为统率五十人的队长!这在等级森严的军队中,堪称奇迹!
陈朔,这个名字,第一次在赤霄军中引起了广泛的关注。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暗自佩服其胆略和能力。
当陈朔穿上崭新的队正号衣,站在自己那五十名部下面前时,他的心情平静中带着一丝激荡。这五十人里,有他原来的村民兄弟,也有陌生的、眼神中带着审视和怀疑的老兵。
他知道,队正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挑战,现在才正式开始。如何驾驭这些部下,如何将这支队伍打造成真正的精锐,如何在这乱世中继续向上攀登
脚下的路,还很长。
但他目光坚定,毫无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