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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医院走廊里的偶遇(1 / 1)

下午两点,海城中心医院心外科病房。

江屿刚查完房,正在护士站写病程记录。陈建国暂停了他所有的手术权限,但没有禁止他查房——也许是为了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患者被其他医生接管,也许只是为了维持表面的“公平”。

22床的王志刚恢复得不错。心包引流管已经拔除,心功能逐渐改善,昨天已经从监护室转回普通病房。但接手他的是陈静,江屿只能作为“原管床医生”提出建议,没有决策权。

“江医生。”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江屿转头,看到了沉星河。

他站在护士站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档夹。在这个以白大褂为主的环境里,他的装束显得有些突兀。

“沉总。”江屿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患者。”沉星河说,“时安医疗的支架在他体内,我们有随访的责任。”

理由很充分,但江屿知道没那么简单。

两人一起走向22床。病房里,王志刚的妻子正在给他喂粥。看到江屿,她连忙放下碗:“江医生,您来了!老王今天好多了,能自己坐起来了!”

“那就好。”江屿检查了患者的伤口,听了心肺,“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两天,如果稳定就可以出院了。”

“多亏了您啊江医生。”妻子抹了抹眼角,“我们全家都……”

她的话停住了,因为看到了沉星河。这个陌生的、西装革履的男人,让她有些紧张。

“这位是时安医疗的沉总。”江屿介绍,“你们用的支架,就是他们公司的产品。”

“哦哦,谢谢,谢谢……”妻子有些局促地点头。

沉星河走到床边,询问了一些术后感受,检查了伤口愈合情况。他的动作很专业,问的问题也很到位。江屿在一旁看着,发现沉星河对临床的了解比一般企业高管深入得多。

前世,沉星河是他的得力助手,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这个年轻人有着罕见的技术天赋和临床直觉,如果不是选择了产业界,他在学术上也会有很高的成就。

现在,他们站在对立面。

“江医生,借一步说话?”检查完后,沉星河说。

两人走到病房外的走廊。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磨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远处传来护士调用器的滴滴声,还有患者家属低低的交谈声。

“听证会怎么样?”沉星河开门见山。

江屿看了他一眼:“沉总消息很灵通。”

“这个圈子不大。”沉星河说,“而且,举报材料是我提供的。”

这话说得如此直接,反而让江屿愣住了。他设想过沉星河会否认、会掩饰、会找借口,但没想过他会如此坦率地承认。

“为什么?”江屿问。

“两个原因。”沉星河靠在窗边,阳光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第一,作为时安医疗的技术负责人,我有责任对可能威胁患者安全的违规行为进行举报。第二,作为……对你感兴趣的人,我想看看你在压力下的反应。”

“现在你看到了。”

“看到了。”沉星河转头看他,“你很坚定,甚至可以说固执。听证会上那些话,虽然感人,但不会改变结果。检测中心只会按规则办事。”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江屿问,“放弃项目?添加时安医疗?”

“我希望你活着。”沉星河说,“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

江屿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沉星河从文档夹里抽出一份报告,递给江屿。那是一份医学检查报告单,患者姓名栏空着,但各项指标赫然在目:

“这是一周前,在bj时,我让人采集了你的头发和唾液样本做的检测。”沉星河的声音很平静,“结果让我很困惑。你的生物学年龄确实是28岁,但某些神经系统的指标……显示出了类似慢性脑疲劳或早期神经退行性病变的表现。”

江屿握着报告单,手指微微颤斗。纸页在阳光下几乎透明,那些医学术语像某种神秘的咒语,宣告着他身体的秘密。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头痛?视力偶尔模糊?记忆力下降?”沉星河问,“特别是使用某种……特殊能力的时候?”

最后一个问题象一把钥匙,打开了江屿内心最深的恐惧。

“你知道了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知道的不多,但足够让我担忧。”沉星河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江医生,你身上有太多无法解释的东西。超常的技术能力,与年龄不符的临床经验,还有这些异常的生理指标。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在透支某种……不该被透支的东西。”

江屿闭上眼睛。阳光通过眼皮,在视野里留下红色的光斑。他能感觉到头痛又开始隐隐发作,像遥远的警报。

“沉总,”他睁开眼,“如果我说,这是一种天赋,但需要付出代价,你信吗?”

“我信。”沉星河的回答出乎意料,“医学史上有很多天才,都在年轻时展现出超凡的能力,但也往往早逝。大脑的超频运转,必然伴随更快的耗竭。但你的情况……似乎更复杂。”

他顿了顿:“江医生,我不是你的敌人。至少,不完全是。我举报你,是希望你能停下。‘海城一号’可以等,那些孩子可以等,但你的身体等不了。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可能活不到四十岁。”

这话像冰水浇在江屿的头顶。他想起前世,江时安在四十五岁猝死。这一世,他可能连四十五岁都活不到。

“但我不能停。”江屿说,“停了,那些孩子怎么办?等他们长大了,有钱了,但心脏已经不可逆地损伤了,怎么办?”

“那你就需要一个团队,一个体系,来分担压力。”沉星河说,“而不是一个人扛下所有。时安医疗可以为你提供这些。你可以保留你的理念,但接受我们的支持。”

“代价呢?”

“代价是你需要接受监管。”沉星河说,“我们需要确保你的项目在规范的轨道上进行,确保你的技术安全可靠,确保你……不会因为过度投入而毁了自己。”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是护士推着治疔车过来。沉星河退后半步,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考虑一下。”他说,“不用急着回答。另外,关于检测中心的调查,我可以帮忙周旋。虽然不能改变结果,但可以争取时间。”

“为什么要帮我?”江屿问。

沉星河沉默了几秒。阳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个人年轻时的影子。”他最终说,“那个人曾经也有理想,也想改变世界。但后来,他迷失在技术和权力里,变成了另一个人。我不希望你也走上那条路。”

他没有说那个人是谁,但江屿知道。

是江时安。是前世的自己。

“谢谢。”江屿说。

沉星河点点头,转身离开。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渐渐远去。

江屿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报告单。那些数据在阳光下清淅得刺眼,每一个指标都在提醒他:这一世的时间,可能比前世更短。

但他不能停。

就象在马拉松赛道上,明知体力已到极限,但终点就在前方,只能继续奔跑。

哪怕倒下,也要倒在冲锋的路上。

晚上九点,城中村实验室。

江屿把最后一批设备装箱。这些是“海城一号”研发的内核设备:精密显微镜、电子天平、微型车床、还有各种检测仪器。明天,基金会的人就要来考察,他必须让实验室看起来“象样”一些。

但真正的问题是:即使通过了考察,项目还能继续吗?

检测中心的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但江屿知道凶多吉少。陈建国在医院的打压只会越来越狠。而他的身体状况……

头痛又开始发作。这一次比以往更剧烈,象有无数根针在颅骨内同时穿刺。江屿扶着实验台,闭上眼睛,等待这一波疼痛过去。

黑暗中,他看到了奇怪的画面:

一个手术室,但不是现在的。设备更先进,墙壁是柔和的浅蓝色,机器人手臂在无影灯下灵活移动。他站在主刀位,但视角很奇怪,象是在旁观。患者躺在手术台上,胸腔打开,心脏在跳动。机器人正在进行二尖瓣修复,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不可思议。

然后,画面切换。同一个手术室,但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机器人还在工作,但操作者换成了另一个人。那个人的背影很熟悉,是……沉星河?不,更年轻一些。手术很成功,患者被推出手术室。年轻的操作者转过身——

是江屿自己。但更年轻,大约二十五岁。

画面再次切换。一个办公室,落地窗外是璀灿的城市夜景。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满了文档。沉星河站在对面,神情激动地说着什么。他在摇头,表情冷漠。沉星河摔门而去。

最后,一个黑暗的空间。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电图在屏幕上跳动,从规律的波形,逐渐变成杂乱的锯齿,最后变成一条直线。

寂静。绝对的寂静。

江屿猛地睁开眼睛。实验室的灯光刺得他流泪。

那些是什么?是记忆吗?但又不完全是。有些画面,他确定前世没有经历过。比如那个机器人手术室,比如年轻时的沉星河,比如更年轻的自己……

难道,这不是简单的重生?还有别的什么?

头痛加剧。江屿摸到药瓶,倒出两片止痛药,干吞下去。药片划过喉咙,留下苦涩的痕迹。

他走到洗手池边,用冷水冲洗脸颊。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瞳孔因为疼痛而微微散大。更诡异的是,他注意到自己的左眼瞳孔中央,有一个极小的、针尖大小的光点,像某种反射,但又不象。

江屿凑近镜子,仔细观察。那个光点在瞳孔里缓慢移动,象水中的浮游生物。他眨眼,光点还在。他转动眼球,光点随之移动。

这是什么?幻觉?还是……系统的某种实体化表现?

他尝试调用心像能力。这一次,他没有构建器官模型,而是试图“观察”自己。

疼痛瞬间达到顶点。江屿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黑暗的视野中,出现了模糊的图象:一个大脑的轮廓,灰质和白质结构隐约可见。在大脑深处,某个局域——应该是海马体附近——有一个微小的光点,像夜空中的孤星。

光点周围,是密密麻麻的、蛛网般的连接,延伸到大脑的各个功能区。那些连接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在微微脉动。

这是……系统的神经基础?重生带来的变化,在大脑中形成了某种实体结构?

江屿还想看得更清楚,但剧烈的恶心感袭来。他冲到垃圾桶边,干呕起来。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只是生理性的痉孪。

当他再次抬头时,镜子里的那个光点消失了。

或者,它从未存在过?

江屿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止痛药开始起效,头痛稍微缓解,但大脑像被抽空了力气,连思考都变得困难。

他知道,不能再使用那个能力了。至少现在不能。

手机震动,是林晓发来的微信:

“江医生,刚听说一个消息:陈静明天要独立主刀一台二尖瓣成形术。患者是陈主任的老朋友,手术难度中等,本来应该是李主任做,但李主任‘刚好’要去外地会诊。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陈主任在给侄女铺路。”

江屿看着消息,没有回复。

陈建国在巩固自己的权力体系。陈静是他的侄女,也是他在科室的代理人。通过让陈静独立主刀,可以创建她的权威,为将来接管科室做准备。

而李主任的“刚好”外出,显然是被排挤的结果。这位老主任虽然正直,但在权力斗争中过于温和,注定会被边缘化。

这就是现实。技术再好,理念再正,如果没有权力支撑,最终只能被淘汰。

江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城中村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还有远处主干道上汽车驶过的声音。

他想起前世,江时安是如何一步步创建自己的帝国:精准的技术判断,果断的商业决策,还有对权力的敏锐把握。那个男人从不感情用事,每一步都计算得很清楚。

这一世,江屿选择了完全不同的路。但这条路,似乎越走越窄。

也许沉星河是对的。他需要支持,需要团队,需要体系。孤军奋战,最终只会耗尽自己。

但妥协的代价呢?进入时安医疗的体系,就意味着接受他们的规则,放弃一部分自主权。而那个体系的内核,是追求利润最大化,不是普惠医疗。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晚晴。

“江屿,基金会考察组的人员名单发来了。组长是张教授,国内知名的医疗器械专家,以严格着称。另外还有两位成员,一位是财务专家,一位是法规专家。考察重点是:研发条件、团队能力、质量控制、还有……项目合法性。”

“他们知道检测中心调查的事吗?”江屿问。

“应该知道了。”苏晚晴的声音有些担忧,“张教授在邮件里特别提到,要查看‘所有与监管部门往来的文档’。这明显是针对调查来的。”

“知道了。”江屿说,“我会准备好。”

“你怎么样?声音听起来很累。”

“没事,有点感冒。”江屿撒谎,“明天见。”

挂断电话,他看着实验室里打包好的设备。这些冰冷的仪器,曾经承载着希望。但现在,希望正在一点点熄灭。

江屿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一枚“海城一号”的成品。在灯光下,它闪着金属特有的冷光,精致得象一件艺术品。

他想起第一个植入这个封堵器的孩子,刘小芽。手术后三个月复查,超声显示封堵器位置完美,没有残馀分流。孩子抱着他的腿,说要长大后也当医生。

他想起最困难的那个病例,张明。手术中出现并发症,封堵器差点移位,他在台上站了六个小时,最终化险为夷。孩子父亲跪在他面前,说他是救命恩人。

他想起每一个孩子的笑脸,每一个家庭的感谢。

这些,就是他坚持的理由。

江屿把封堵器放回盒子,盖好盖子。然后,他开始写一封信。

不是给基金会的,不是给检测中心的,而是给那些孩子的家长。

如果项目真的被终止,如果“海城一号”真的无法继续,他要确保那些已经植入封堵器的孩子,能够得到持续的随访和治疔。他要联系好上级医院的医生,安排好转诊渠道,准备好备用方案。

这封信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要斟酌,既要说明情况的严重性,又不能引起恐慌。既要坦诚相告,又要给予希望。

写到凌晨一点,信终于写完。十二封信,十二个家庭,十二份承诺。

江屿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私章。然后,他把信装进信封,粘贴邮票。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空。

没有星星。城市的灯光污染屏蔽了星空,只有一片深紫色的、浑浊的天幕。

但他记得,小时候在农村,夜晚的星空是多么璀灿。银河象一条发光的带子横跨天际,每一颗星星都在闪铄,像无数双注视的眼睛。

医学应该象那片星空,照亮每一个黑暗的角落,无论那个角落多么偏僻,多么贫穷。

这是他的信仰。也是他的战场。

即使只剩下一个人,即使弹尽粮绝,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江屿闭上眼睛,在疲惫中沉入短暂的睡眠。

在梦里,他看到了那片星空。

黎明前的电话

清晨五点,手机铃声把江屿惊醒。

不是闹钟,是来电。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瞬间清醒——慕晚晴。

“江医生,抱歉这么早打扰你。”慕晚晴的声音很急,背景有汽车行驶的声音,“我刚接到消息,检测中心的调查结果提前出来了。”

江屿坐直身体:“结果是什么?”

“初步结论是:项目存在严重违规,建议立即停止所有临床研究,并对相关责任人进行处罚。”慕晚晴顿了顿,“但有一个转机。王主任——就是听证会的主审——私下告诉我,如果你能在三天内提供一份权威专家的支持意见,证明项目的科学性和伦理性,他可以争取重新评估。”

“三天?哪个专家愿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我。”慕晚晴说,“我已经完成了对你的项目的伦理评估。结论是:在特定条件下,项目的风险受益比是合理的。评估报告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你可以提交给检测中心。”

江屿愣住了。他没想到慕晚晴会做到这个程度。

“慕教授,这……这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麻烦已经来了。”慕晚晴的声音里有一丝苦笑,“昨天下午,我接到时安医疗法律部的电话,说我的研究方向‘可能侵犯了他们的商业秘密’。今天一早,我学校的领导找我谈话,说有人投诉我‘利用职务之便为特定项目站台’。”

江屿感到胸口一阵发紧。攻击已经波及到慕晚晴了。

“对不起,连累你了。”

“别说这些。”慕晚晴说,“我选择支持你,是因为我相信你是对的。医学需要不同的声音,需要有人为那些被忽视的人说话。如果因为这个被打击,那我认了。”

汽车喇叭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很刺耳。

“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上午在上海有个重要的学术会议,必须参加。”慕晚晴说,“报告已经发给你了,怎么用,你自己决定。另外,我联系了几个国内外的专家,他们都对你的项目感兴趣,愿意提供技术支持。名单和联系方式也发给你了。”

“谢谢。”江屿只能说这两个字。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那些孩子,是他们的存在,证明了你的路是对的。”慕晚晴顿了顿,“江医生,保重身体。我听沉星河说,你的健康状况……不太好。”

连沉星河都告诉她了。这两个人,到底在交流什么?

“我会注意的。”江屿说。

“那就好。我登机了,回头联系。”

电话挂断。江屿坐在昏暗的实验室里,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打开邮箱,果然看到了慕晚晴发来的文档。伦理评估报告长达二十页,详细论证了“海城一号”项目的合理性。报告的最后,有慕晚晴的亲笔签名和执业印章。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支持。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江屿把报告打印出来。印表机在寂静中发出规律的噪音,纸张一页页吐出,带着油墨的温热和特有的气味。

第一缕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光带里有尘埃在缓慢飞舞,像时间具象化的碎片。

新的一天开始了。也是决定性的三天开始了。

江屿收拾好东西,离开实验室。走到巷口时,他遇到了那个收废品的王大爷。

“江医生,这么早啊?”老人正在整理三轮车上的纸箱。

“恩,有点事。”江屿说。

老人看了看他,浑浊的眼睛里有关切:“江医生,你脸色不好啊。要多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知道了,谢谢王大爷。”

“哎,你们当医生的,都是救别人,不救自己。”老人摇摇头,“我老伴去年心梗,就是你们医院救的。主治医生也象你这样,整天忙,脸色苍白。后来累倒了,住院半个月。”

江屿脚步一顿:“哪个医生?”

“姓李,李主任。”老人说,“是个好医生啊,就是太拼了。”

李主任累倒过?江屿从没听说过。也许是医院刻意压下了消息。

“他现在怎么样?”

“退休啦。”老人说,“累倒了之后,就申请提前退休了。可惜啊,这么好一个医生。”

江屿点点头,继续往前走。晨风吹在脸上,带着秋日的凉意。

李主任累倒了,提前退休了。这就是这个体系的残酷:消耗最好的医生,然后把他们像用过的工具一样丢弃。

而他,正在走上同样的路。

但这一次,也许不一样。

他有慕晚晴的支持,有苏晚晴的声援,甚至可能有沉星河的微妙帮助。他还有那些孩子,那些家庭,那些期待的目光。

最重要的是,他有前世的经验,有重生的机会,有改变的可能。

江屿走到主干道上,拦了一辆的士。

“去哪儿?”司机问。

“省医疗器械检测中心。”江屿说。

车激活了,导入清晨的车流。城市正在醒来,上班族匆匆走过人行道,学生背着书包等公交,早餐摊冒出腾腾的热气。

这是一个普通的秋日早晨。但对江屿来说,这是战斗的开始。

三天。七十二小时。

他要用这七十二小时,争取一个机会,证明一条路,改变一些事。

即使希望缈茫,即使前路艰难。

但有些战斗,明知会输,也要打。

因为不打,就永远没有赢的可能。

的士驶过跨江大桥。江面上晨雾弥漫,对岸的建筑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海市蜃楼。

江屿看着窗外,想起了前世江时安常说的一句话:

“医学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战争,对手是疾病,是死亡,也是人类自身的局限。”

这一世,他要加之一句:

“但正因为有局限,才需要突破。正因为会失败,才需要坚持。”

车继续向前。晨光越来越亮,驱散了江上的雾。

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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