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游戏竞技 > 双重医者:我与我的人性之战 > 第六十二章 餐桌上的对话

第六十二章 餐桌上的对话(1 / 1)

餐桌不大,四个人坐刚好——如果父亲还在的话。但今天只有三个人,所以空间很充裕。

母亲不停地给苏晚晴夹菜:“尝尝这个鱼,这是江屿最爱吃的。还有鸡汤,我炖了四个小时,放了枸杞和当归,你们医生太累了,要补补。”

江屿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无奈地笑:“妈,您这是喂猪呢。”

“你比猪还累。”母亲瞪他一眼,“看看你的黑眼圈,昨晚又熬夜了吧?”

“看手术方案,周一的那个孩子情况复杂。”

说起手术,餐桌上的气氛变得不同了。母亲放下筷子,认真地问:“就是那个三胞胎里的老三?”

“恩。法洛四联症合并肺动脉闭锁,侧支血管很复杂。”

母亲虽然不懂医学术语,但她听得懂儿子语气里的凝重。“有把握吗?”

江屿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医生的标准答案:“医学上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我们会尽百分之两百的努力。”

这个回答让苏晚晴想起了江屿曾经说过的话:“医生最怕的不是失败,是明明有机会成功却因为不够努力而失败。”

“那个孩子,”母亲轻声问,“如果手术成功,能象正常孩子一样生活吗?”

“可以。”江屿点头,“虽然需要长期随访,可能需要二次手术,但只要度过现在的难关,他可以上学,可以运动,可以长大成人。”

母亲长长舒了口气:“那就好。能长大,比什么都强。”

这句话很简单,但背后是这位母亲最深切的体会——她失去过丈夫,知道生命有多脆弱;她独自养大儿子,知道把一个生命平安带到成年有多艰难。

“阿姨,”苏晚晴突然问,“江屿小时候,生过病吗?”

“怎么没生过。”母亲笑了,“三岁那年得肺炎,住院半个月。我那时候白天上班,晚上在医院陪床,困得坐着都能睡着。但看着他一天天好起来,就觉得什么都值得。”

她看向江屿,眼神温柔:“他那时候特别乖,打针不哭,吃药不闹。护士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懂事的孩子。其实我知道,他是看我太累了,不想给我添麻烦。”

江屿低头吃饭,耳根有些发红。这些童年往事,母亲很少提起,他也很少回忆。

“后来他学医,我其实挺矛盾的。”母亲继续说,“当医生太苦了,压力大,责任重。但看他那么坚定,我也就支持了。只是每次他值夜班、做手术,我都会等到他报平安的电话才睡得着。”

“妈……”江屿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你现在是大人了,不用我操心。”母亲打断他,“但在妈眼里,你永远是那个生病时需要我陪的孩子。这跟你多大、多厉害没关系。”

餐桌安静了片刻。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些,照在餐桌的一角,那束光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象是时光的碎片。

“晚晴,”母亲转向苏晚晴,“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父亲是中学语文老师,母亲是图书馆管理员。”苏晚晴说,“他们都退休了,现在在老家种花养鱼,过得挺自在。”

“书香门第,真好。”母亲点头,“那他们对你做记者,支持吗?”

“一开始不太理解,觉得女孩子应该找个稳定的工作。但后来我写的文章得了奖,他们看到我真的喜欢这个职业,也就支持了。”

“做自己喜欢的事,比什么都重要。”母亲说这话时,看了江屿一眼。

这顿饭吃了很久。从早晨的阳光一直吃到中午的光线斜射进来。菜凉了又热,茶续了又杯。大部分时间是母亲在说,说江屿小时候的糗事,说他学医时的艰辛,说这些年一个人生活的点滴。苏晚晴认真听着,偶尔提问,江屿则负责补充或纠正——虽然大部分时候,他选择沉默,任由母亲“加工”那些记忆。

饭后,苏晚晴坚持要洗碗。母亲拗不过,只好让出厨房。江屿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苏晚晴挽起袖子,动作生疏但认真地冲洗碗碟。水声哗哗,泡沫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她很好。”母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屿转身。母亲站在客厅的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

“我知道。”江屿说。

“不只是性格好,是懂你。”母亲转过身,眼睛里有种洞察一切的光芒,“她看你的眼神,不是看一个‘厉害的医生’,是看江屿这个人。这很难得。”

江屿走到母亲身边。窗外是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社区,晾衣绳上晒着被单,几个孩子在空地上玩耍,几个老人在树下下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生活场景,但构成了他生命的底色。

“妈,”江屿突然说,“如果有一天,我需要做一个选择,一个可能会让我失去很多,但能帮助更多人的选择,您会支持我吗?”

母亲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儿子,看了很久,久到江屿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说:“你知道你爸是怎么走的吗?”

江屿点头:“心脏病,急性心梗。”

“但你知道为什么没救回来吗?”母亲的声音很平静,但江屿听出了平静下的波澜,“因为那时候我们没钱,去不起大医院,找不起好医生。你在医学院读书时,我经常想,如果你爸能等到你成为医生,会不会不一样。”

她停顿了一下,吸了口气:“所以如果有一天,你要做那样的选择,我支持你。因为我知道,对于没钱看病的人来说,一个好医生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一个家不会散,一个孩子不会失去父亲或母亲,一个老人不会在痛苦中离开。”

江屿感到喉咙发紧。他从未听母亲如此直接地谈论父亲的死。

“你爸走的那天,”母亲继续说,眼睛望着窗外,但目光穿透了时空,“拉着我的手说:‘把小屿带大,让他做个有用的人。’我现在可以告诉他了:我们的儿子,不只有用,他还在让更多人的父母、孩子、爱人,有机会活下去。”

厨房的水声停了。苏晚晴擦着手走出来,看到母子俩站在窗前的身影,停下了脚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织在一起。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光影在缓慢移动,只有生命中那些最深重的爱与遗撼在无声地诉说。

下午两点,江屿送苏晚晴去报社——她下午有个重要的编辑会,要敲定下周关于基层医疗的系列报道终稿。

的士里,两人都有些沉默,还沉浸在上午那种深沉的家庭氛围中。

“你母亲,”苏晚晴先开口,“是个很有力量的人。”

“她用最柔软的方式,承载了最沉重的日子。”江屿说。

车在报社门口停下。苏晚晴落车前,突然转身抱住江屿,抱得很紧,但时间很短。

“周一手术,我请假去陪你。”她说。

“不用,你忙你的……”

“我要去。”苏晚晴打断他,眼神坚定,“不只是作为记者记录,是作为苏晚晴陪着你。手术结束,无论结果如何,我要你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

江屿看着她,点了点头。

车重新激活,江屿准备回医院。但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江医生吗?我是李建国,云山县医院的。”

“李主任,怎么了?”江屿听出对方声音里的焦急。

“我们这儿收了个产妇,28岁,先天性心脏病,孕34周突发心力衰竭。当地处理不了,想往你们医院转,但路上风险太大。我想问问……您能不能远程指导?”

远程指导在医疗中是个灰色地带——法律上,医生只能对自己执业地点的患者负责。但现实中,基层医院常常面临这种困境:患者危重,转运风险高,本院处理能力有限。

“把资料发给我。”江屿说,“超声心动图、心电图、血气分析、所有化验单。我看看情况。”

五分钟后,资料传到江屿手机上。他让司机改道去医院,同时在车上快速浏览。

患者情况确实危急:埃布斯坦畸形合并重度三尖瓣返流,妊娠加重了心脏负荷,现在出现全心衰竭。。胎儿情况也不乐观,胎心监护显示频发晚期减速。

最棘手的是时间:患者已经出现肝肾功能损害,多脏器功能不全的早期表现。转运需要三小时,她可能撑不到。

江屿拨回电话:“李主任,现在听我说。第一,立刻给患者半卧位,高流量吸氧。酸甘油,从5μg/开始,根据血压调整。第三,联系麻醉科,做好紧急剖宫产准备。第四,把你们现有的强心药告诉我。”

电话那头传来快速记录的声音,还有李建国向其他人传达指令的声音。

“我们有多巴胺、米力农、去甲肾上腺素。”。以下,加用多巴胺。”

“胎儿怎么办?”

“保大人。”江屿毫不尤豫,“如果母亲心跳骤停,胎儿必死无疑。先稳定母亲循环,同时准备手术。你们能做剖宫产吗?”

“能,但心脏情况这么差,麻醉风险……”

“用局部浸润麻醉加静脉镇静,尽量减少对循环的抑制。让最有经验的麻醉医生上。”江屿顿了顿,“李主任,现在你是她唯一的希望。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你这些天学到的东西。”

这句话很关键。李建国在“燎原计划”培训中表现突出,理论知识扎实,但缺乏处理这种危重病例的经验。他需要的不只是技术指导,还有信心支持。

“好,我明白了。”李建国的声音稳定了一些,“江医生,我……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做到。”江屿说,“我会一直在线,随时联系。”

电话挂断,车也到了医院。江屿直奔心外科医生办公室,打开计算机,登录远程会诊系统——这是“燎原计划”配套建设的平台,连接了海城医院和十二家基层医院。

云山县医院手术室的画面传了过来。虽然画质一般,但能看到基本场景:患者躺在手术台上,已经消毒铺巾。李建国站在术者位置,手有些微微发抖,但眼神专注。

江屿戴上耳麦:“李主任,能听到吗?”

“能,很清楚。”

“现在开始。先做胎儿监测,如果胎心持续恶化,立即开腹。记住,你的第一目标是让胎儿娩出,解除对母亲心脏的压迫。”

手术开始了。画面里,李建国下刀的手势还有些生涩,但每一步都严格按照规范。剖宫产是产科最基本的手术,但在这个特殊情境下,每一个动作都关系到两条生命。

“子宫下段横切口,注意避开膀胱。”江屿提醒。

“看到了……羊水清,量正常。”

“小心,胎儿头位,但胎头较高,可能需要产钳。”

李建国的手伸入子宫,托住胎头,缓缓娩出。新生儿全身发绀,没有哭声。

“快,交给新生儿科!”江屿几乎在喊。

画面一角,新生儿科医生接过孩子,立即进行复苏:清理呼吸道,面罩给氧,胸外按压。三十秒后,一声微弱的啼哭声传来。

“阿普加评分:1分钟5分,5分钟7分。孩子要转nicu。”

但母亲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胎儿娩出后,腹压骤降,回心血量增加,这对衰竭的心脏是巨大考验。

“快速补液,同时泵入去甲肾上腺素。”江屿的语速很快,“李主任,现在做子宫缝合。用可吸收线连续缝合,止血要彻底。”

李建国的额头渗出汗水,巡回护士不停地帮他擦。他的缝合技术确实进步了——针距均匀,打结牢固,虽然速度不快,但质量合格。

子宫缝合完成时,患者的血压稳定在90/60,心率降到140次/分。但这只是暂时的稳定,心脏本身的问题没有解决。

“江医生,接下来怎么办?”李建国问,“我们这儿没有体外循环,做不了心脏手术。”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云山县医院只有基础的心外科能力,处理简单先心病可以,但埃布斯坦畸形矫治手术需要体外循环和更复杂的术中管理。

“转运。”江屿做出决定,“现在母亲情况相对稳定,新生儿也已娩出,是转运的最佳时机。我联系海城医院,准备接收。”

他一边说一边拨通医院总值班电话,激活危重患者转运流程。救护车、随行医护人员、接收科室准备,一系列指令快速下达。

但就在此时,画面里的监护仪突然报警。

“室颤!”李建国惊呼。

患者出现了恶性心律失常。这是心衰终末期的表现,也是最危险的信号。

“立即除颤!200j!”

除颤仪充电,放电。患者身体弹起,又落下。心电监护显示仍为室颤。

“第二次,200j!”

还是室颤。

“第三次,360j!”

终于,心律转为窦性,但极其不稳定,频发室性早搏。

“胺碘酮150g静脉推注,然后1g/泵入。”江屿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手心全是汗,“李主任,现在不能转运了。她撑不过去。”

“那怎么办?我们这儿……”

“你们能做三尖瓣成形术吗?”江屿突然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尖瓣成形术是心外科中等难度手术,在云山县医院的手术目录里,但李建国只作为助手参加过两次,从未主刀。

“我……没把握。”

“但你有选择吗?”江屿看着画面里那个年轻母亲苍白的脸,“她只有28岁,孩子刚刚出生。如果现在不做手术,她活不过今晚。如果转运,大概率死在路上。”

又是沉默。长久的沉默,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还有手术室里沉重的呼吸声。

然后李建国抬起头,看着摄象头——也就是看着江屿,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做。”

这两个字很轻,但重如千钧。

江屿深深吸了口气:“好,现在听我说。埃布斯坦畸形矫治的关键是……”

他开始了长达两小时的远程指导。从开胸到创建体外循环,从心脏停跳到畸形矫治,从三尖瓣成形到复跳关胸。每一步都详细讲解,每一个风险点都提前预警。

这可能是中国医疗史上最特殊的一次手术:一个县医院医生,在省级专家远程指导下,完成了一台复杂先天性心脏病矫治手术。没有高级设备,没有强大团队,只有最基础的器械,和两个医生之间通过电波连接的信任。

手术进行到最关键的部分——三尖瓣成形。李建国需要将下移的瓣叶重新悬吊到正常位置,同时缩小扩大的瓣环。这个操作需要极其精细的解剖认知和缝合技术。

“用5-0 prolene线,从后瓣环开始,顺时针方向连续缝合。”江屿的眼睛紧盯着屏幕,“注意不要损伤传导束,离冠状窦口至少5。”

李建国的手在颤斗,但针线在他的控制下精准地穿过组织。一针,两针,三针……每一针都象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偏差就会导致术后严重并发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下午的阳光开始西斜,办公室里的光线逐渐暗淡,但屏幕的光照亮了江屿专注的脸。

终于,在傍晚六点四十七分,手术完成了。

心脏复跳成功,三尖瓣启闭良好,只有轻度返流。和度上升到92。患者被送往icu,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至少,她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画面里,李建国脱下手术衣,整个人象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全身湿透。他走到摄象头前,看着江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江屿也站起来,对着屏幕回了一躬。

没有语言,但所有的感谢、所有的敬意、所有的医学传承的意味,都在这一躬里了。

视频切断后,江屿在办公室里坐了很长时间。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他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但还有一种更深的、近乎神圣的满足感。

今天,他没有亲自做手术,但他参与拯救了两个生命——不,是三个,包括那个早产的孩子。通过他的知识、他的指导、他对另一个医生的信任,医学的光芒照到了一个本来可能被黑暗吞噬的角落。

这才是“燎原”真正的意义:不是一个人燃烧得多么耀眼,而是点燃更多火把,让光明传播得更远。

手机震动,是李建国发来的信息:“患者情况稳定。江医生,谢谢您。今天我才真正明白,医生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江屿回复:“不,应该谢谢你。是你让我看到,中国基层医疗的希望在哪里。”

他收起手机,准备去监护室看看三胞胎。但刚走到门口,又一条信息进来,这次是江时安。

信息内容很简单:“董事会通过了第二个决议:设立‘生命接力基金’,专门资助危重孕产妇救治。今天下午的病例,将是第一个资助对象。”

附了一张照片:基金会的logo,设计成一双手托举着一颗心的型状。下面有一行小字:“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全力以赴。”

江屿看着这个logo,突然感到眼框发热。前世今生,两个江屿,以不同的方式,向着同一个目标前进。也许道路不同,节奏不同,但方向一致——让医学惠及更多人,让生命得到应有的尊重。

他回复:“很好的名字。生命就是一场接力,我们每个人都是接力手。”

江时安很快回复:“那么,准备好接下一棒了吗?周一的手术,将是另一场硬仗。”

江屿抬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夜色深处,医院大楼的灯光通明,那里有无数生命在挣扎,在奋斗,在等待黎明。

他打字回复,只有两个字:

“时刻准备着。”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黑雾之下 京兆府娇女手札 末日车队:开局添加诡异聊天群 我将以魔女形态回归 死世传说 美漫的超凡之旅 末日血裔 我靠红楼种田爆富 冰云与火 华娱:从2015开始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