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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慕晚晴的登场(1 / 1)

下午四点,海城医院行政楼会议室。

一场关于“普惠医疗创新基金”项目评审的会议正在进行。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人:医院领导、科室主任、基金会代表、还有几位特邀专家。

江时安作为基金会的首席科学家坐在主位。他换了西装,打了领带,恢复了那个公众熟悉的、严谨的学者形象。但细心的人会发现,他的眼神比以往柔和了一些,说话时会有意识地停顿,听取不同意见。

项目评审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现在汇报的是一个基层医院的心血管介入项目,申请资金购买一台二手dsa(数字减影血管造影机)。汇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来自贫困县的县医院,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ppt做得也很简单,但数据扎实,病例详实。

“……我们县每年有近200例急性心肌梗死患者,但因为没有dsa设备,只能溶栓治疔,溶栓失败或出现并发症的,要转诊到市里,路上要两三个小时,很多患者死在转运途中。”女医生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我们有自己的dsa,哪怕是一台二手的,一年至少能多救30条命。30条命啊,背后是30个家庭……”

会议室里很安静。这种基层医疗的困境,在座的大专家们其实都知道,但很少如此直接地听到一线医生的声音。

“二手机器的维护和耗材成本考虑过吗?”一个评审问。

“考虑过。”女医生翻到ppt下一页,“我们计算过,如果按照每年100台介入手术计算,耗材成本大约50万,维护费用20万。我们医院可以承担一部分,患者自付一部分,还需要基金会支持一部分。”

“手术质量怎么保证?县医院有能做介入的医生吗?”

“我去年在省城医院进修了半年,掌握了基本的pci(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疔)技术。我们科还有两个年轻医生,也准备送去培训。”女医生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们可能做不了复杂的慢性完全闭塞病变,但处理简单的急性心梗,挽救生命,我们可以做到。”

问答继续。问题很尖锐,但女医生回答得很实在——不夸大,不回避困难,只是陈述事实,陈述须求。

江时安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钢笔。他想起了昨天江屿说的那句话:“医学不该因为钱的问题放弃任何一个生命。”也想起了自己母亲当年因为没钱去好医院而去世的往事。

轮到他提问时,他只问了一个问题:“如果这个项目获批,你打算怎么培训更多的医生?”

女医生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会创建培训制度——我做,他们看;他们做,我看;每周组织病例讨论,每月邀请上级医院专家来指导。我的目标是,三年内培养出三个能独立完成简单介入的医生,让我们县的急性心梗救治不再依赖一个人。”

这个回答打动了江时安。它不仅是一个设备申请,更是一个人才培养计划。这才是基层医疗真正需要的——不是简单的输血,是造血能力的建设。

“我没有问题了。”江时安说,“这个项目,我支持。”

其他评审有些惊讶。江时安以要求严苛着称,很少在评审中明确表态支持某个项目。但今天,他破例了。

会议在五点钟结束。江时安收拾文档时,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江教授,慕晚晴教授来了,在休息室等您。”

慕晚晴。

这个名字让江时安的手停顿了一下。他的前妻,这一世依然是医学伦理学家,但他们的关系……这一世,他们是夫妻吗?记忆有些混乱。前世的记忆和这一世的现实交织,有时他会分不清哪些是真正发生的,哪些是另一个时空的故事。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休息室。

慕晚晴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套装,头发在脑后挽成优雅的发髻,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来。

四十五岁的慕晚晴,依然美丽,但那种美是经过岁月沉淀的,像深秋的湖水,表面平静,深处有暗流。她的眼睛很亮,眼神锐利,那是长期进行学术思考和伦理辩论训练出来的目光,能穿透表象,看到本质。

“时安。”她先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晚晴。”江时安走到她对面,“你怎么来了?”

“来海城参加一个医学伦理研讨会,听说你在这儿,过来看看。”慕晚晴打量着他,“你看起来……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眼神。”慕晚晴很直接,“以前你的眼睛像手术刀,冷,利,只想解剖问题。现在……多了些温度。”

这个观察很敏锐。江时安苦笑:“也许是人老了,心软了。”

“不是心软,是重新找到了医学的温度。”慕晚晴在沙发上坐下,“我看了你这段时间的动向:成立普惠医疗基金,支持基层医院,甚至亲自给一个年轻医生当手术助手。这不象你。”

“那象谁?”

“象你年轻时想成为的那个医生。”慕晚晴看着他,“记得吗?我们刚结婚时,你说你想让医学惠及每一个人,不管他们有钱没钱。后来……你渐渐忘了。”

这话象一根针,刺进江时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沉默了。

慕晚晴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窗外的夕阳开始西斜,金色的光芒通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影子。那些光影的界限很模糊,就象记忆和现实的界限,就象过去和现在的界限。

“我遇到一个人。”江时安突然说,“一个年轻的医生,叫江屿。”

“听说过。最近医疗圈里很有名的年轻医生,用低成本技术救了很多穷人的命。”

“他不只是技术好。”江时安的声音很轻,象是在自言自语,“他让我看到了医学的另一种可能——不是追求技术的极致,而是追求生命的完整;不是创造少数人享受的奇迹,而是让大多数人获得基本的尊严。”

慕晚晴的眼神有了变化:“你认同他?”

“我在学习。”江时安诚实地说,“学习如何做一个……不只是成功,而且有意义的医生。”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分量很重。慕晚晴知道自己的前夫(或者说,这个时空的丈夫)是个多么骄傲的人,要让他承认需要向别人学习,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个江屿,”她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时安想了很久,才给出一个答案:“他象……年轻时的我,但没有走我的弯路;他有我的技术,但多了一份我失去的悲泯;他走在一条我想走但没走成的路上。”

这个评价高得惊人。慕晚晴对那个叫江屿的年轻医生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我想见见他。”她说。

“明天吧。”江时安说,“今天他刚做完一台大手术,很累。而且……”他顿了顿,“我觉得你们应该见面。你研究的医学伦理,他实践的医学人文,应该有很多可以对话的地方。”

慕晚晴点点头。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会议主办方催她去晚宴。她站起来:“那我先走了。明天联系。”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时安。”

“恩?”

“我很高兴看到你的改变。”慕晚晴微笑,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诚,“虽然晚了点,但总比不改变好。”

她离开了。休息室里只剩下江时安一个人,和满地夕阳的光影。

他走到窗前,看着慕晚晴走出大楼,坐上的士。车导入傍晚的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这一世,他们的关系会怎样?他不知道。前世的伤痛太深,这一世的缘分太浅。但至少,他们还能平心静气地对话,还能在医学的道路上,有某种程度的理解和共鸣。

也许,这就够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又是一个夜晚降临,又有很多生命在医院的灯光下,与疾病抗争,与命运谈判。

而江时安站在这里,第一次感到,自己不仅仅是个旁观者,也可以是个参与者——参与那些平凡生命的悲欢,参与医学走向更温暖未来的进程。。今晚我来值班。”

江时安回复:“辛苦了。明天慕晚晴想见你,她是医学伦理学家,你们应该有很多共同语言。”

几秒后,江屿回复:“好。我也很期待见到慕教授。”

这个回复很平静,但江时安能想象,江屿看到“慕晚晴”这个名字时,内心会有怎样的波澜——那是前世的妻子,是曾经深爱又深深伤害过的人。

两个江屿,一个在这个时空与慕晚晴是夫妻,一个带着另一个时空的记忆。明天他们的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江时安收起手机,走出休息室。走廊里的灯光很亮,照得一切都无所遁形。但他的心里,有些角落依然昏暗,有些问题依然无解。

不过没关系,他想。医学从来不是关于解答所有问题,而是关于在问题中查找意义,在不确定中创造确定,在黑暗中点亮一盏灯,然后,再点亮下一盏。

晚上十点,心脏外科监护室。

白班的医护人员已经下班,夜班团队接手。但江屿还在。他换上了干净的洗手衣,坐在1号床旁的椅子上,眼睛盯着监护仪,手里拿着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

每隔15分钟,他记录一次生命体征;每隔1小时,他亲自查体一次;每隔2小时,他看一次血气分析和血常规结果。这不是不信任夜班医生,是一种责任——他把这个孩子从死亡在线拉回来,就要负责看到她稳定度过危险期。

但风险依然存在。。。这种“药物假期”策略可以让心肌短暂获得更强的收缩力,又不至于引起持续的心动过速。

为了纠正凝血紊乱,他给了小剂量的新鲜冰冻血浆——10l/kg,缓慢输注。既补充凝血因子,又不过度增加容量负荷。

为了控制体温,他用了物理降温——温水擦浴,而不是药物。因为退热药可能影响血小板功能,增加出血风险。

这些处理都很精细,需要深厚的病理生理知识和丰富的临床经验。夜班医生看着江屿的操作,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年轻的主治医生,处理危重患儿的能力不亚于主任医师。

凌晨一点,苏晚晴来了。她手里提着保温桶,里面是热粥和小菜。

“你怎么来了?”江屿惊讶,“这么晚了。”

“知道你肯定没吃饭。”苏晚晴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趁热吃。孩子怎么样?”

“在好转。”江屿接过粥,温度刚好,不烫不凉。他尝了一口,是皮蛋瘦肉粥,熬得很稠,是他喜欢的口味。

两人坐在监护室外的休息区,安静地吃东西。深夜的医院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仪器报警声,还有护士站轻声的交谈声。

“江教授今天联系我了。”苏晚晴突然说,“他说慕晚晴教授明天想见你。”

江屿的手停顿了一下:“哦。”

“你认识慕教授?”

“听说过。”江屿喝了一口粥,掩饰情绪,“医学伦理界的知名学者,江教授的妻子。”

“他们感情好象不太好。”苏晚晴说,“我今天查资料时看到,慕教授常住bj,江教授常住上海,两人很少同框出现。业内传言他们分居多年,只是为了形象没有离婚。”

江屿没有说话。前世的记忆涌上来:那些争吵,那些冷战,那些互相伤害的话语,还有最后慕晚晴递来离婚协议时,颤斗的手和绝望的眼神。

他伤害过她,很深。这一世,虽然他不是那个江时安,但那份愧疚还在。

“你在想什么?”苏晚晴问。

“想……医学和情感的关系。”江屿放下勺子,“医生投入太多情感,可能会影响判断;但完全不投入情感,又会失去医学的人性温度。这个度很难把握。”

“所以你选择了一条中间道路?”苏晚晴看着他,“既保持专业的冷静,又保留人性的温暖。”

“我在尝试。”江屿轻声说,“但有时候,我也会害怕——害怕自己变得太理性,像前世的……像某些医生一样,把患者当成病例,而不是人。”

苏晚晴握住他的手:“你不会的。因为你有敬畏——对生命的敬畏,对医学的敬畏,对自己选择的道路的敬畏。有敬畏的人,不会走得太偏。”

这话很温暖。江屿感到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慢慢柔软下来。

吃完粥,他们回到监护室。安平睡得很安稳,监护仪上的数字在正常范围波动。江屿再次查体:腹部依然柔软,四肢温暖,股动脉搏动比之前有力了一些。

这是一个好迹象。

凌晨三点,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

江屿终于松了口气。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城市已经沉睡,只有零星的灯光亮着,像散落的星辰。远处,医院的急诊科依然灯火通明,那里有新的生命故事在上演。

苏晚晴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站着。

“有时候我觉得,”江屿突然说,“医院是这个城市最真实的地方。在这里,你可以看到人性最赤裸的一面——恐惧、希望、绝望、坚持、爱、恨。没有任何伪装,没有任何掩饰。”

“所以你做记者,我做医生,本质上都是在记录人性。”苏晚晴说,“你记录的是人性的脆弱与坚韧,我记录的是人性的复杂与真实。”

这个类比很妙。江屿转过头看她,在昏暗的光线中,她的侧脸轮廓柔和,眼睛明亮。

“明天慕教授来,”苏晚晴说,“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江屿摇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有些话,需要单独说。”

他没有解释“之间的事”是什么,苏晚晴也没有追问。她只是点点头:“那我在外面等你。结束后,我们一起吃午饭。”

“好。”

凌晨四点,江屿终于决定去值班室休息一会儿。离开前,他再次检查了安平的情况,确认稳定,然后对夜班医生说:“有任何变化,立刻叫我。”

“江医生,您去睡吧,这里有我们。”

值班室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江屿和衣躺下,几乎立刻就睡着了。但睡得很浅,梦里全是手术的画面:跳动的心脏,细如发丝的缝线,监护仪跳动的数字,还有慕晚晴的脸,年轻的,年老的,微笑的,流泪的……

早晨六点,他被闹钟叫醒。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先去看安平——情况稳定,甚至比凌晨时还好一些。然后去看老大老二——她们都在好转,老大今天可能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最后,他走到医生办公室,打开计算机,调出安平的病历,开始书写术后第一天的病程记录。键盘敲击声在清晨的寂静中很清淅,像时间的脚步声。

窗外,天色渐渐亮起来。晨光从东方的天际透出,先是深蓝中泛出靛青,然后染上淡金,最后,太阳升起,把整个城市照亮。

新的一天,新的挑战,新的可能。

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清晨,有一个小生命度过了最危险的夜晚,继续着她艰难但顽强的生存之旅。

而江屿,这个带着两世记忆的医生,也继续着他查找医学温度、人性尊严的旅程。

路还很长,但至少,他们都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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