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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三个人的对话(1 / 1)

会议室不大,一张椭圆形的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医院的老照片。阳光从朝南的窗户照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江时安和慕晚晴坐在桌子一侧。江屿进门时,两人同时抬头。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慕晚晴看着江屿,眼睛微微睁大。她确实看过这个年轻医生的照片和视频,但亲眼见到时,还是被某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击中——不是长相熟悉,是气质、神态、甚至某种难以描述的气场,让她想起年轻时的江时安。但又不完全一样:江时安年轻时更加锐利,像出鞘的刀;而这个年轻人,沉稳中带着温和,像深流的静水。

江屿也在看慕晚晴。四十五岁的她,比记忆里最后一次见面时年轻些,但眼神里的那种清澈和锐利没变。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配深色长裤,简单但得体。她的坐姿很端正,那是长期学术训练形成的习惯。

“江屿医生,请坐。”江时安先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这位是慕晚晴教授,医学伦理学家。晚晴,这位就是江屿。”

“慕教授好。”江屿在对面坐下,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江医生好。”慕晚晴微笑,那个笑容很专业,带着学者特有的礼貌和距离,“我听时安提起你很多次,也看了你的手术视频和发表的论文。很精彩。”

“您过奖了。”

“不是客套。”慕晚晴打开面前的笔记本,“你在法洛四联症合并肺动脉闭锁的术中选择单源化加小口径分流,而不是更激进的中央分流或一期根治,是基于什么考虑?”

问题很直接,切入技术内核。。”

“但这样选择,意味着患儿要经历两次手术,家庭要承受双倍的经济和心理压力。”慕晚晴追问,“从伦理角度看,你如何平衡医疗最优解和家庭可承受性?”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江屿沉吟片刻:“我同意,医学决策不能只考虑技术最优,还要考虑患者的整体处境。所以在做这个决定前,我和患儿父母进行了三次深度沟通,详细解释了每种方案的利弊。同时,通过‘生命接力基金’解决了大部分费用问题。我认为,医学伦理的内核不是替患者做决定,是确保患者在充分知情的情况下,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慕晚晴的眼睛亮了。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然后抬头:“你在论文里提到‘适度治疔’的理念,能具体说说吗?”

“适度治疔是相对于过度治疔和不足治疔而言的。”江屿说,“过度治疔追求技术的极致完美,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风险和负担;不足治疔则可能错失救治机会。适度治疔是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点——用最适合的技术,解决最内核的问题,为生命争取最大的可能。”

他顿了顿:“比如在三胞胎的病例中,我没有使用最先进但昂贵的人工心脏辅助设备,而是用改良的传统术式;没有追求100的解剖矫正,而是接受一定程度的生理性异常,只要不影响长期生存质量。这就是适度治疔。”

“但这需要医生有极高的判断力。”江时安插话,“如何界定‘适度’的标准?”

“没有统一标准。”江屿诚实地说,“这依赖于医生的经验、对疾病的理解、对患者个体差异的把握。所以我在‘燎原计划’中强调的不仅是技术培训,更是临床思维训练——教基层医生如何思考,而不仅仅是如何操作。”

慕晚晴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江医生,我注意到你在所有病例中都特别关注家庭因素。在医学越来越专科化、技术化的今天,为什么你认为家庭支持如此重要?”

这个问题触动了江屿内心最深处的东西。他想起了前世慕晚晴的指责:“你属于医院,属于患者,属于医学,唯独不属于我。”想起了母亲独自抚养他的艰辛,想起了三胞胎父母在等侯区相拥而泣的身影。

“因为疾病从来不只是个人的事。”江屿的声音有些低沉,“一个患者生病,整个家庭都会受到影响。治疔可以修复身体,但如果家庭崩溃了,治愈就是不完整的。医学的终极目标应该是让人回归正常生活,而家庭是正常生活的基础。”

他看向慕晚晴,眼神诚恳:“慕教授,您研究医学伦理,一定比我更清楚:医学发展到今天,技术已经足够强大,但我们失去的,可能是对患者作为‘人’的整体关怀。我想做的,就是把那份关怀找回来。”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阳光继续流淌,在桌面上移动,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那些微尘在光中旋转、升腾,像思绪,像记忆,象那些难以言说的情感。

慕晚晴长久地看着江屿。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欣赏,有好奇,还有一种更深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触动。这个年轻人,说话的方式,思考问题的角度,甚至某些细微的表情和手势,都让她想起年轻时的江时安。但比江时安多了一份……悲泯?或者说,多了一份对医学局限性的清醒认知,和对人性复杂性的深刻理解。

“江医生,”她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你让我想起了我丈夫年轻时的样子。”

这话象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江屿感到心跳漏了一拍,江时安也微微动了一下。

慕晚晴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反应,继续说:“不,不完全一样。他年轻时更……锐利,更相信技术可以解决一切。而你,似乎从一开始就明白,技术只是工具,医学的本质是人与人的连接。”

她顿了顿:“我很羡慕你。如果你这样的人能多一些,也许医患关系不会象今天这么紧张,医学也不会离普通人越来越远。”

“我在努力。”江屿轻声说,“虽然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至少可以从自己做起,影响身边的人。”

“你已经影响了。”江时安突然说,声音有些沙哑,“你影响了‘燎原计划’的所有学员,影响了海城医院的同事,也影响了我。”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分量很重。慕晚晴惊讶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她很少听到江时安如此直接地肯定别人,更不用说承认自己被影响。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一样。之前的沉默是思考的间隙,这次的沉默是某种情感的流动,是三个人之间创建的、无形的连接。

“江医生,”慕晚晴换了话题,“我接下来要在海城待一周,做一个关于‘基层医疗伦理困境’的调研。不知道能否邀请你做我的向导?我想看看你说的‘另一种医学’在实践中是什么样子。”

江屿看向江时安,江时安点点头。

“当然可以。”江屿说,“实际上,今天下午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我们医院要组织年轻医护人员,听一位患者家属讲述他的故事。如果您感兴趣,可以一起参加。”

“患者家属讲故事?”慕晚晴很感兴趣,“这是什么形式?”

“是我提议的。”江屿解释,“医学教育往往只教技术,很少教医生如何理解患者的感受。所以我想,让医生听听患者和家属的声音,也许比任何伦理课都更有效。”

慕晚晴的眼睛完全亮了:“这个想法太棒了。我一定参加。”

会议在十一点结束。江屿起身告辞时,慕晚晴突然叫住他:“江医生。”

“恩?”

“我们以前见过吗?”她问,眼神里有种探寻,“我总觉得……对你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江屿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他努力保持平静:“可能因为我长得比较大众脸。”

慕晚晴笑了,摇摇头:“不是长相。是别的什么东西……说不清楚。算了,可能是我多心了。”

江屿离开会议室,轻轻带上门。在走廊里,他靠在墙上,深呼吸。手心里全是汗。

刚才的对话,每一秒都是考验。他必须时刻提醒自己:我是江屿,28岁的江屿,不是江时安。但那些记忆,那些情感,那些对慕晚晴的愧疚和未了的牵挂,像潮水一样不断冲击着他理智的堤坝。

“你还好吗?”江时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屿转身。江时安站在会议室门口,没有跟慕晚晴一起出来。

“还好。”江屿说,“就是……有点紧张。”

“我看出来了。”江时安走近,压低声音,“你在面对晚晴时,有一种……不该有的愧疚感。为什么?”

这个问题象一把刀,剖开了江屿精心伪装的平静。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时安观察着他的表情,眼神越来越锐利:“江屿,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会有我的技术,我的思维习惯,甚至……我的情感记忆?”

两人在走廊里对视。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几乎重叠。

“如果我说,”江屿的声音很轻,轻得象叹息,“我是另一个时空的你,因为后悔而重生,你会信吗?”

江时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表情在光影中变幻,从震惊到怀疑,从怀疑到沉思。良久,他说:“昨天你手术时,有个细节——你在处理侧支血管时,无意识地说了句‘小心支气管动脉’,那是我的口头禅,是我从一次失败手术中总结的经验。”

他顿了顿:“还有,你看晚晴的眼神……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那里面有愧疚,有怀念,有痛。你怎么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有这种眼神?”

江屿闭上眼睛。真相象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一直小心隐藏,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肌肉记忆,思维习惯,情感反应。这些深入骨髓的东西,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刻暴露出来。

“江教授,”他睁开眼睛,眼神疲惫但坦诚,“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完全解释。但请你相信,我对慕教授,对医学,对生命的尊重是真实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弥补……某些遗撼,为了走一条更好的路。”

江时安盯着他,盯着这个年轻版的自己。那些疑惑,那些猜测,那些超乎常理的相似,在这一刻似乎有了一个荒诞但合理的解释。

“好,”他最终说,“我不逼你。但江屿,无论你是谁,无论你从哪里来,你现在做的,确实是我年轻时想做的路。继续走下去,别回头。”

他拍了拍江屿的肩膀,转身走回会议室。那个背影在走廊的光影中,显得有些孤独,但也有些释然。

江屿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窗外传来医院的广播声,远处有救护车的鸣笛,近处有护士推车经过的轮子声。这个世界还在运转,生老病死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他,这个带着两世记忆的医生,还要继续走下去,在自己选择的路上,一步,一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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