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 > 第70章 暴发户的盛宴与暗流

第70章 暴发户的盛宴与暗流(1 / 1)

推荐阅读: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的京城飘着细雪。

陈府新置的三进宅院里,三十六盏琉璃灯将前院照得恍如白昼。穿绸裹缎的宾客踩着青石板路,在仆从引导下穿过雕花游廊,每一步都能看见这个新兴家族的富贵气象——廊下悬着苏绣灯罩,墙角摆着紫檀盆景架,就连引路的丫鬟都穿着杭绸比甲,发间簪着小小的珍珠头面。

“这陈家的排场,怕是比有些三四品的官宦人家还要气派了。”

“听说光是这宅子就花了八千两,还不算里头的摆设……”

低声议论在宾客间流传。正厅门敞开着,里面传来的不是寻常丝竹,而是一阵清越铮然的乐声——陈家大女儿陈婉清正在演奏改良后的二十一弦古筝,琴音如水银泻地,将现代改编的《春江花月夜》演绎得既有古韵又不失新意。

陈文强站在厅门处迎客,一身宝蓝色暗纹杭绸直裰,腰间系着和田玉带钩,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他拱手作揖的动作已看不出两年前那个在煤窑里打滚的落魄模样,只有眼角新添的细纹,记录着这段日子的殚精竭虑。

“恭喜陈掌柜,乔迁之喜,财源广进啊!”粮行的刘老板递上礼单,眼睛却不由自主瞟向厅内那架紫檀木嵌螺钿的屏风——那是陈家木器坊最新出品,据说怡亲王府也订了一套相似的。

“刘老板客气,快请里面用茶。”陈文强笑着让过,目光却扫向门外。

他等的贵客还没到。

后厨里,陈文强的妻子王氏正带着两个妯娌盯着灶上的活计。十八个灶眼同时开着,炖着佛跳墙的陶瓮咕嘟冒泡,蒸笼里是整只的八宝鸭,案板上还有待下锅的活鱼。

“大嫂,这燕窝还得再发一会儿。”二弟媳赵氏擦着汗说,“来的客人比预计多了两桌,备的料怕是不够。”

王氏咬了咬牙:“把留着自家过年那批海参也用上。今晚不能丢面子。”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礼部右侍郎家的管事也来了,就坐在西厢那桌。”

三弟媳孙氏咂舌:“乖乖,这种人物都来了?咱们家这是真要发达了。”

“发达?”王氏苦笑一声,看了眼窗外灯火通明的前院,“你大哥这几个月,白头发添了多少?昨儿夜里说梦话都在算账。”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王氏探头看去,只见几个穿着体面的商人簇拥着一个华服青年进了二门——那是京城有名的纨绔,镇国公府的旁支子弟,姓徐名景隆。此人一来就高声笑道:“陈掌柜,听说你家的蜂窝煤能把柴炭生意挤垮,今日可得让我开开眼!”

厅内乐声停了停。

陈文强面色不变,拱手道:“徐公子说笑了,不过是些小本买卖,糊口而已。”他使了个眼色,长子陈明远立刻上前,引导徐景隆入席。

但麻烦才刚刚开始。

宴至一半,酒过三巡时,徐景隆忽然敲了敲酒杯:“光喝酒听曲多没意思。陈掌柜,听说你得了怡亲王青眼,不如说说,王爷是怎么看上你家那些玩意儿的?”

这话问得刁钻。满厅宾客都安静下来。

陈文强放下筷子,缓缓道:“王爷仁厚,体恤百姓冬日苦寒,见我家煤炉能让寻常人家少受些冻,便吩咐做了几套试用。此乃王爷爱民如子,与我等小民何干?”

滴水不漏的回答。

徐景隆却不依不饶:“可我听说,王爷府上今年的炭例减了三成,都换成你家的煤了。这得是多大一笔生意?”他眯起眼睛,“陈掌柜,有这等门路,不如带携带携大家?我愿出三千两,入你煤窑一股,如何?”

三千两,这是明抢。

陈文强还没开口,坐在次席的年小刀忽然笑了起来:“徐公子好大的手笔。不过我听说,令尊上月在顺天府为了一块地皮,可是花了五千两还没拿下。怎么,家里的银子都流到公子这儿来了?”

年小刀如今是陈家在市面上的“护院”,虽无明面上的身份,但在京城三教九流中颇有面子。他这话一出,徐景隆脸色变了变。

厅内气氛骤然紧张。

宴席散时已是子时。送走最后一批客人,陈家人齐聚后院花厅,脸上的笑容都卸了下来。

“大哥,那徐景隆摆明了是眼红。”二弟陈文德灌了口冷茶,“我打听过了,他家和柴炭行的几个大商户是姻亲。咱们动了人家的奶酪,人家这是要反扑了。”

三弟陈文孝皱眉:“可咱们有怡亲王的订单,他们敢乱来?”

“订单是订单,生意是生意。”陈文强揉了揉眉心,“王爷能保我们一时,保不了一世。况且……”他顿了顿,“树大招风。今日来的宾客里,真心祝贺的不到一半,余下的,不是来探虚实,就是来寻机会分一杯羹的。”

王氏小心地问:“那徐公子说的入股……”

“绝不能答应。”陈文强斩钉截铁,“煤窑是咱们家的根基,一旦让人插进来,往后就由不得咱们做主了。”他看向几个弟弟和已成年的子侄,“从明日开始,煤窑的护卫再加一倍。运煤的车队每队不少于六人,都要配棍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年小刀在一旁抱臂道:“陈掌柜,光防不行。我在市井听到些风声,柴炭行那几个老家伙,正在联络漕帮的人。”

“漕帮?”陈文强心头一凛。

京城柴炭多走漕运,若漕帮被买通,陈家煤炭的运输线就要被卡脖子。

一直沉默的陈婉清忽然开口:“父亲,女儿有个想法。”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中积雪,“咱们的煤,非得走漕运吗?”

众人一愣。

“西山煤窑到京城,陆路不过三十里。”陈婉清转身,烛光在她眼中跳动,“若是修一条简易的板车道,用骡马运输,虽然成本略高,但能避开漕帮掌控的水路。而且……女儿算过,若是能将煤制成煤砖,重量减轻三成,运输成本还能再降。”

陈文强眼睛亮了:“煤砖?”

“女儿前些日子试过,将煤粉、黏土和水按比例混合,压制成砖状晾干,燃烧时间比散煤长两成,且不易碎,便于运输。”陈婉清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方砖,“这是试制的样品。”

煤砖在众人手中传看。陈文德掂了掂:“分量轻了不少。这法子若成了,咱们就真能跳出别人的手掌心了!”

“但修路要钱,要地,还要打通沿途关节。”陈文强沉吟道,“这不是小数目。”

一直没说话的母亲周氏忽然开口:“家里现在有多少现银?”

王氏答道:“账上能动的大概有两千七百两。但下个月要给工匠结工钱,还要进一批紫檀木料……”

“拿一千五百两出来。”周氏的声音很平静,“修路。”

“娘?”几个儿子都看向她。

周氏撑着拐杖站起来,满头银发在灯下如雪:“我这把年纪,见过太多起起落落。财聚财散,都是常事。但咱们陈家能有今天,靠的不是运气,是敢为天下先的胆子。”她看着儿子们,“当年你们爹在时,常说一句话:路是人走出来的。现在有人要堵咱们的路,咱们就自己开一条新的。”

花厅里安静片刻。

陈文强深吸一口气:“好。明日我就去西山勘路。文德,你去联系相熟的车马行,打听骡马的价钱。文孝,你盯着城里的铺子,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分工明确,雷厉风行。这是陈家这一年多练出来的本事。

安排妥当后,已是凌晨。各房回院休息,陈文强却睡不着,披衣来到前院。

雪又下大了,琉璃灯在雪幕中晕出昏黄的光。他看着这座崭新的宅院,心中感慨万千。从那个发现小煤窑的冬日,到如今京城的暴发户,不过两年光景。这泼天的富贵来得太快,快得让人心慌。

“老爷。”管家老赵匆匆走来,肩上落着雪,“门房刚才捡到这个。”

那是一支箭,箭上绑着纸条。

陈文强展开,上面只有八个歪斜的字:“三日之内,交出煤窑。”

没有落款。

他心头一紧:“送箭的人呢?”

“没见着。箭是插在大门上的,发现时人已经没了踪影。”

陈文强捏着纸条,指节发白。这不是徐景隆那种纨绔子弟的手段,这是真正的威胁。

“老爷,要不要报官?”

“报官?报什么?说有人射了支箭?”陈文强苦笑,“官府管不了这种事。”他沉吟片刻,“去把年师傅请来。”

年小刀还没睡,听闻此事后,盯着那支箭看了半晌:“箭是寻常猎箭,纸条上的字是用左手写的,刻意变了笔迹。但……”他凑近闻了闻,“这墨里有松烟味,是西城‘翰墨斋’的货。那家店专做文房,去的多是读书人和衙门里的书吏。”

“你是说……”

“两种可能。”年小刀伸出两根手指,“一是对方故意留下线索误导;二是这人平日里用惯了翰墨斋的墨,顺手就用了。”他眯起眼睛,“我明日去翰墨斋打听打听,近日有哪些人买过这种墨。”

陈文强点头:“有劳了。”

年小刀走到门口,又回头:“陈掌柜,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您如今是京城新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年小刀压低声音,“咱们这些日子扩张得太快,动了不少人的饭碗。柴炭行是一拨,被挤垮的小煤窑是另一拨,还有那些眼红您攀上王府的……这箭,未必是冲着煤窑来的。”

陈文强一怔:“你是说……”

“也许是冲着您这个人来的。”年小刀抱拳,“这几日,府上女眷、孩子出门,务必多带人手。我先去了。”

年小刀的身影消失在雪夜中。

陈文强独自站在廊下,雪花扑在脸上,冰凉。他想起母亲的话:财聚财散,都是常事。但若这“散”要赔上家人的安危……

远处传来梆子声,三更天了。

他转身回屋,脚步沉重。经过西厢时,看见女儿陈婉清房里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她伏案的身影——这孩子又在琢磨新的煤炉图纸了。

陈文强心中一暖,又随即揪紧。他必须守住这个家,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一切。

次日清晨,雪停了。

陈文强早早出门,带着两个伙计往西山去。马车出城时,天色尚早,官道上行人稀少。行至半路,车夫忽然“吁”了一声,勒住缰绳。

“老爷,前面有棵树倒了,挡了路。”

陈文强掀开车帘,果然见一棵碗口粗的杨树横在路中央,断口崭新。他心头一跳:“调头,走小路。”

话音刚落,两旁枯草丛中忽然窜出七八条黑影,个个蒙面持棍。

为首一人哑声道:“陈掌柜,我家主人请你去喝茶。”

伙计吓得瑟瑟发抖。陈文强强迫自己镇定:“好说。不知贵主人是?”

“去了就知道。”那人一挥手,“请吧。”

两个蒙面人上前就要拉人。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马上年小刀长刀出鞘,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寒光:“谁敢动陈掌柜!”

蒙面人显然没料到有人追来,愣了一下。年小刀已纵马冲入人群,刀背劈砍,瞬间放倒两人。

“老爷,上车!”车夫机灵,一鞭抽在马背上。

马车调头狂奔。年小刀断后,且战且退。蒙面人见势不妙,发一声喊,四散逃入树林。

陈文强回头望去,年小刀已收刀上马追来,肩上有一道血痕。

“年师傅,你受伤了!”

“皮肉伤,不碍事。”年小刀喘着气,“这些人不是普通劫道的,进退有章法。刚才交手时,我瞥见其中一人腰间挂着顺天府的腰牌。”

“官府的人?”陈文强大惊。

“未必是真官差,但肯定和官府有关。”年小刀眼神阴沉,“陈掌柜,这事儿比咱们想的更复杂。有人不想您去西山。”

陈文强看着前方逐渐清晰的城墙轮廓,心中寒意渐生。

煤窑、王府订单、修路计划……这些看似光鲜的成就背后,究竟牵扯了多少方的利益?那支箭、这伙人,只是冰山一角。

马车驶入城门时,朝阳刚刚升起,将京城镀上一层金色。但陈文强知道,这光明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而他必须在这暗流中,为陈家撑出一条生路。

前方,管家老赵正焦急地等在门口,见他回来,连忙迎上:“老爷,您可算回来了!方才怡亲王府来人了,说王爷请您过府一叙,有要事相商。”

陈文强与年小刀对视一眼。

王府的召见,是福是祸?

他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备马,去王府。”

新的棋局,已经开始。而他手中的棋子,究竟够不够分量?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