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死亡战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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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

黏腻而规律的声响在死寂的夜空中回响,像是湿漉漉的东西拍打在水泥地上。

乃猜猛地绷紧了身体,一旁的小弟也瞬间屏住了呼吸,抓着警棍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什什么声音?”小弟的声音带着颤。

乃猜刚想呵斥他闭嘴,头顶那盏唯一提供光明的昏黄灯泡,毫无预兆地“滋啦”一声,熄灭了。

彻底的黑暗如同实质的墨汁当头泼下,瞬间吞噬了两人。

“啊!”小弟短促地惊叫了一声,乃猜的心脏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黑暗里,那“啪嗒”声似乎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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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临时住宿点的地下室内,光线昏沉。

陈余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双手在胸前捻了一个古怪的手诀,指节扭。

在他身前的地面上,摆放著一个约莫半臂高的黑色陶罐,罐身没有任何纹饰,却散发著一种吸敛光线的沉黯。

此刻,罐口的封泥已被揭开。

一道翠影自罐口悄无声息地游曳而出,落在地面。

那是一条通体碧绿如玉的小蛇,鳞片细密整齐,在晦暗光线下泛著幽幽冷光。它昂起头颅,一双火红色的竖瞳仿佛燃烧的炭粒,精准地投向陈余的方向,信子快速吞吐,捕捉著主人的气息与指令。

陈余虽未睁眼,意识却已与这小蛇紧密相连。

没错,这便是陈余的第一只蛊,蛇蛊。

应该说,此蛊早已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生”物。

它经由秘法炼制,吞吐月华,食气而生。平日里,需以新鲜的血食和特定的时令水果供养,维持其活性与凶性。

更为关键的是,每隔一段时日,陈余还需以自身精血喂养,以此加深联系,巩固掌控,并缓慢提升其灵性与力量。

这精血并非普通血液,而是蕴含着他一丝本源气息的心头精元,每一次喂养,对他自身也是一种不小的消耗。

此刻,这蛇蛊便是他延伸出去的感官与利刃。

翠绿小蛇昂起头颅,猩红的信子快速吞吐了几下,它那火红色的竖瞳中,映照出远处那栋在黑暗中蛰伏的办公楼的轮廓。

下一秒,它细长的身体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绿光,悄无声息地遁入夜色,直接从洞开的正门滑入了小楼。

几乎在蛇蛊进入的同时,门卫室的灯泡挣扎着闪烁了两下,重新亮了起来。

昏黄的光线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两人心头的寒意。

“妈的!怎么回事?”乃猜惊魂未定地大骂,手电筒的光柱胡乱扫向四周。

几个负责巡逻的人此刻才姗姗来迟。

“线路老化了吧?”有人不确定地猜测。

乃猜借着骂人掩饰著内心的恐惧,但灯光恢复,确实让他稍微安心了点,至少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黑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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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蛇蛊共享的视野,陈余的意识如同附身其上,驾驭著这小小的精灵,在楼内快速穿行,直奔六楼。咸鱼看书惘 芜错内容

楼内弥漫着一股陈年灰尘和墙体受潮的霉味。

表面上看,这确实是一栋很普通的旧办公楼,斑驳的墙壁,剥落的墙皮,安静得可怕。

然而,在蛇蛊特殊的感知里,空气中流动着阴冷气息。

走廊两侧摆放著一些盆栽绿植,除了靠窗的几株龙血树尚且带着一丝顽强的绿意,其余的全部都已枯死,叶片焦黑卷曲,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命力,透著一种不祥的死寂。

翠绿的小蛇悄无声息地游过这些枯死的植物,火红的瞳孔在昏暗中闪烁著微光,继续向着六楼深处那片更浓郁的黑暗探去。

翠绿的小蛇沿着冰冷的水磨石地面滑行,鳞片摩擦出极细微的沙沙声,融入这片死寂。

越往六楼深处,那股阴冷的气息便越发浓重,几乎凝成了实质,缠绕在斑驳的墙角和低矮的天花板上。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混杂着陈年灰尘、墙体霉烂的味道,以及一丝极其淡薄,却让蛇蛊本能地昂起头颅、信子吞吐更快的——腐朽的甜腥气。

“啪嗒啪嗒”

那诡异的声响再次出现,这一次,通过蛇蛊敏锐的听觉,陈余“听”得更加真切。

声音的来源,似乎就在走廊尽头,那间房子外。

是那间神秘的“606”房间。

此刻,借着蛇蛊的视野进行实地勘察,陈余才拨开迷雾,确认了一个事实。

这间房是真实存在的物理空间,绝非凭空造物。

它此前一直被人用一种奇异的“力量”所掩盖、遮蔽。

寻常人哪怕从此地经过,意识也会如同被无形之手 gently 遮住了双眼,会自动忽略这扇门的存在,潜意识里会认为这里只是一面普通的墙壁,或者直接引导其走向他处。

唯有持有特定信物,或者得到了此地力量布置者的“认可”,才能看见并进入这被隐藏的领域。

这个发现,解开了陈余心中一个重要的疑惑。

顺序必然是:先有这间真实的606房间,其后才有人施展力量将其“遮蔽”。

“灵”的力量或许在某些层面强大无比,呼风唤雨,干涉心智,但在物质世界凭空塑造出全新的、稳定的物质结构,与仅仅是对现有物质进行“遮蔽”或“认知干扰”,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这其中的差距,犹如云泥。

须知,即便是在那些流传甚广的神话传说中,诸如耶稣以五饼二鱼喂饱数千人的故事,其之所以被广为传扬,并被信徒视为神威现世的明证,正是因为它触及了“无中生有”的禁忌领域,打破了常世的物质守恒。

在这个世界的暹罗王国,同样流传着许多关于佛祖显圣、庇佑开国君主的传说,然而其结局,往往也暗示著这种直接干涉的局限与代价。

传说中,那位开国君主最终便是因为失去了佛祖的庇佑,才导致君位被他人篡夺,只留下一个“十世而亡”的缥缈谶语在风中飘摇。

创造远比隐藏要困难千百倍。此地的诡谲,根源在于“隐藏”之下的“存在”,而非“存在”本身是被创造出来的。

蛇蛊加快了速度,如同一道流动的碧光,悄无声息地接近。

陈余启动小院地下室的坛城,捻起手诀,开始吟诵。

o? vajra krodha ahākā hu? pha?

(嗡 瓦吉拉 克罗达 玛哈卡啦 吽 帕德)

sarvāvara?a vi?odhaa dhātu svabhāva via hu?

(萨尔瓦瓦拉纳 维肖达纳 达尔玛 达图 萨瓦巴瓦 维玛拉 吽)

āyājā prapa?ca bhedana vajra teja hu? pha?

(玛亚贾拉 普拉潘查 贝达纳 瓦吉拉 特贾 吽 帕德)

古奥音节在坛城中震荡,地下室的空气骤然绷紧。绘有八辐金轮的水磨石地面泛起流水般的光泽,黑坛中的那条蛇蛊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在檀香氤氲中昂首摆尾,翠玉鳞片映着金刚焰光,竟透出几分宝相庄严。

“破!”陈余并指如剑点向虚空。

六楼那间被幻幕笼罩的房门骤然显形。

覆盖其上的污秽薄膜如遇沸油的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这遮蔽术竟是以生魂为祭炼成的阴枷。

在金刚加持下,房间原本的遮蔽一击击破。

蛇细长的身躯如水波般扭动,紧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自那道狭窄的门缝滑入。

蛇蛊火红的竖瞳在黑暗中收缩成一条极细的线。

首先闯入它感知的,是房间角落一座倾颓的神龛。

那神龛以黯沉的乌木雕成,样式古旧,此刻却布满裂纹,仿佛被巨力砸过。龛前散落着早已干瘪发黑、难以辨认原本形态的供物。

几团像是糯米糕的硬块,一些风干的花瓣,还有一个倾倒的铜制小杯,里面残留着些许暗褐色的痕迹,散发著早已变质的腥甜气。

而那座本应居于龛中的神像,已然碎裂。

看不出原本供奉的是何方神祇,只剩下几块暗色碎片散落在基座周围。

更重要的是,无论是神像本身,还是那碎片上,原本属于“受供奉者”的意志或气息,都已彻底消失,干净得如同被什么东西彻底舔舐、吞噬殆尽,只留下一片虚无的死寂。

那两个失踪的工人?

蛇蛊细长的身躯在房间内无声游走,火红的信子高频吞吐,捕捉著每一丝气味分子和能量残留。找不到,没有踪影。 没有新鲜的血液,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属于活人的任何气息。

房间内,景象更为破败。文件柜东倒西歪,纸张散落一地,覆盖著厚厚的灰尘。

窗户被厚重的木板钉死,只有几缕惨淡的月光从木板的缝隙中挤进来,在布满污渍的地板上投下扭曲的光斑。

而就在房间中央,那片相对空旷的地面上,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地板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过,呈现出不规则的、暗红色的粘稠污渍,范围不小,几乎覆盖了中心区域。污渍尚未完全干涸,边缘处正缓缓凝聚起一颗颗暗红色的液珠,承受不住重量时,便“啪嗒”一声滴落,砸在同样颜色的污渍上,发出那令人不适的声响。

蛇蛊环绕着这片污渍游走,火红的竖瞳死死盯住中心。在那里,污秽的颜色最深,几乎成了黑色,并且似乎在极其缓慢地、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搏动。

陈余通过蛇蛊的感知,能清晰地捕捉到从那片污渍中心散发出的、强烈的不祥。

这不是普通的血迹或污垢,而是某种邪恶力量残留的核心,是滋生了此地异常、抽干植物生机的源头。

它像是一块丑陋的伤疤,烙印在这栋建筑之上,至今仍在渗出脓血。

蛇蛊微微弓起身子,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它感受到了一种隐晦的威胁,来自那片似乎拥有微弱意识的污秽之地。

陈余的意识冷静地下达指令:探查,但保持距离,切勿直接触碰。

翠绿小蛇围绕着那片搏动的暗红,开始以更谨慎的速度游弋,信子不断捕捉著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能量变化和信息素,试图分析出这诡异存在的本质,以及是否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潜藏在这片污秽的阴影之下。

——————

“那是什么?”一名身着深色作战服的巡警指向远处蜿蜒的公路尽头。

只见在逐渐昏暗的天色下,一个橘红色的小光点突兀地出现在地平线上。

另一名巡警迅速转身,从身后的防弹越野车中取出一副军用级别的制式望远镜,架在眼前。

他们隶属于边境城市特有的快速反应部,武力巡警,不仅配备冲锋枪和防弹装备,更直接受内阁安全部门调动指派。

两天前,一纸加密命令让他们秘密入驻各个关键交通节点,眼前这两人所在的小组,正奉命扼守这条通往北部腹地的咽喉要道。

在没有接到更明确的指令前,他们更像是一支直接对最高层负责的特派小组,手握“在必要时使用最可靠武力”的授权。

命令直接来自内阁核心,据说,地方的常规警戒力量已在某些事件中彻底失去了上峰的信任。

“是燃烧!很大的火!”观察的巡警放下望远镜,对同伴喊道。他二话不说,立刻按下耳麦,接通了小组负责人的加密频道:

“鹰巢,鹰巢,这里是三号观察点。北部公路七点方向发现不明燃烧源,火势明显,请求指示并派员核实!”

婆梨耶面无表情,右拳随意一挥,轻描淡写,厚重的车门却如同被巨锤击中,金属扭曲撕裂,发出刺耳的呻吟,整扇门轰然碎裂,碎片四溅。

伸手探入车内,攥住那个油头粉面、正惊恐尖叫的青年的衣领,像拖拽一件无生命的货物般,将他从变形的驾驶座上硬生生拽了出来。

“我有钱!我给你钱!别杀我!”

青年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喊叫,昂贵的腕表在挣扎中磕碰著碎裂的车窗边缘。

副驾驶座上的女伴早已吓得昏死过去,瘫软的身体歪斜著,露出了大片被布料包裹的肌肤。

青年的喊叫戛然而止。

婆梨耶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五指如铁钳般收拢。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青年的头颅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硬生生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空洞的眼神绝望地对准了自己背后的景象。他失去支撑的身体软软垂下。

他们乘坐的豪华跑车,在方才短暂的追逐后失控加速,此刻正一头撞在路边一棵粗壮的树干上,车头严重变形,引擎盖扭曲翘起,冒着丝丝白烟,警报器徒劳地呜咽著。

婆梨耶将手掌完全覆盖在青年已然失去生机的头顶。

一股充满掠夺性的力量开始从她掌心释放,如同活物般钻入青年的头颅。

“吃了他!吃了他!多么新鲜的恐惧和生命!快!”那个名为苏利耶的声音在她脑海深处兴奋地尖叫,带着贪婪的颤音。

肉眼可见地,青年饱满的脸颊开始迅速干瘪萎缩,皮肤失去光泽,变得灰败,仿佛内在的一切精华正被高速抽离。带着体温的能量流顺着婆梨耶的手臂汇入婆梨耶的身体。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苏利耶嬉笑、催促,声音带着嗜血的亢奋。

“那个昏过去的女人,她的恐惧还在散发甜香!”

已经够了。

不,不够!还要更多! 苏利耶的声音骤然变得狂暴,如同饥饿的兽在咆哮,试图争夺主导。

婆梨耶没有理会脑海中沸腾的贪欲。

松开手,任由那具干瘪的尸体软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甚至没有去看车内那个昏迷的女人,只是任由其瘫在那里,暴露在逐渐深沉的夜色中。

婆梨耶抬起头,望向被城市边缘光污染稀释了的星空。

引擎的轰鸣与警报的尖啸中,一首暴烈而充满亵渎感的摇滚撕裂夜空。

rage agaiache的《killie》。愤怒的鼓点与主唱扎克·德拉·罗查嘶吼著的“fuck you i won&39;t do what you tell !”。

与眼前的血腥暴行形成了诡异的共鸣,仿佛是为这恶魔行径谱写的战歌。

锁定目标!

鹰巢!

巡警的瞳孔在瞄准镜后骤然收缩,呼吸停滞。

他看见了那个宛如从地狱爬出的身影,那人独自伫立,脚下踩着那辆已经扭曲变形的超跑残骸,金属在他脚下如同脆弱的玩具。

那身影的右手,正随意地拎着一颗人头,断裂的脖颈处还在滴落着粘稠的液体。

跑车的警报器仍在徒劳地鸣响,混合著车载音响里传出的、震耳欲聋的愤怒摇滚,构成了一幅疯狂亵渎的交响。

“佛陀啊”巡警无意识地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握枪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就在这一刹那——

那个恶魔般的身影,猛地转过了头,冰冷的目光穿透夜色,锁定了他的方向。

然后,那沾满血污的手,举了起来,而是随意地,朝着警车袭来的方向,轻轻一挥。

下一秒,血光迸现!

冲在最前方的警车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刃横扫,瞬间断成两截!

火光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夹杂着金属碎片和残肢断臂四散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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