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难!诸佛如来,法身常在,非杂食身。餿飕晓说网 免费跃毒
阿难!我已老矣,年且八十。譬如故车,方便修治,得有所至。
吾身亦然,以方便力,得少留寿。
自力精进,忍此苦痛,不念一切想,入无想定,时我身安,隐无有恼。
“阿难!我所说法,于我灭后,当善持之。
阿难!汝谓佛灭度后,无复覆护,失所恃耶?
勿造斯观。
我成佛来,所说经戒,即是汝护,是汝所恃。”
——
塔顶空室的阴影一阵摇曳,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动的烛火,一个身影自曼荼罗图案边缘的暗处缓缓步出。
一位老僧身形干瘦,披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旧袈裟,脸上皱纹深镌。
眼睛却异常清澈,如同古井深潭,不见底,亦无波澜。
“今天不是约好的时间,”
老僧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久未言语的滞涩感。
“出事了,”利维罗玛哈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微微颔首致意。
他没有丝毫寒暄,直接将城中发生的连环凶案、警方的束手无策、丹猜局长的来访,尤其是刚刚发生的、手段酷烈非人的公路袭击事件,原原本本,不偏不倚地叙述了一遍。
其内容之详尽,情报之精准,若让离去的丹猜·颂堪听到,必会惊骇不已,因为其中许多细节,连他这个警察局长都未能完全掌握。
老僧静静听着,浑浊的眼珠偶尔转动一下,直到摩诃布说完,他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闻所未闻的法门,其路数凶戾霸道,抽魂夺魄,却又精纯凝练,不属于我教任何一支传承,亦非寻常左道野祀。”
他微微摇头,干枯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空无一物的掌心,仿佛那里有一串无形的念珠。
“怪哉,怪哉如今这天道隐没、灵机衰颓的时代,居然还有人能在现世如此肆无忌惮地施展这等手段,而不受反噬”
老僧的感叹在空寂的塔室内回荡。
“无论如何,事态已非世俗警力所能控制,其背后所图恐怕不小。”
摩诃布沉声道,“还请上师通传各方,早做提防。”
老僧抬起眼皮,那双古井般的眼睛第一次完全对上了摩诃布的视线。
“你的来意,我已知晓。”他打断了摩诃布的话,“此事,我亲自走一趟。”
“上师,”利维罗玛哈劝阻,“您守护此塔已经数十寒暑,灵性与塔合一,实不应为此等外魔之事轻易出动,恐损及根本。”
那即将融入黑暗的老僧身影微微一顿,并未完全转身,只是侧过半张枯藁的面容:
“此身,不过风中残烛,早已油尽灯枯,本也活不了多久了。与其在这塔中静待灯灭,不如在最后时刻,再为这娑婆世界尽一份力,扫除些许污秽。”
他沉默片刻,转而问道:“那僧王那边,可有示下?”
老僧缓缓摇头:“并无明确谕令。僧王坐镇玉佛寺,以无上佛法观照四方,其所见所思,非我等凡夫所能度量。一切自有其深意,我等不应,亦不能随意揣测圣意。”
“是。”利维罗玛哈垂首应道,不再多言。
他明白,老僧的行动,或许并非出自僧王的直接命令,但僧王的沉默,本身或许就是一种态度。
老僧的身影消散。
——
地下室,坛城。
陈余猛地睁开双眼。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庞大混乱的意志,正隔着遥远的距离,以一种极具侵蚀性的方式,试图撼动他布下的防护。
遥远的黑暗中,婆梨耶停下了杀戮后的静立,她苍白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而妖冶的弧度。她开始动了,并非攻击,而是
起舞。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跳起来!让毁灭的韵律响彻!” 苏利耶在她脑海中兴奋地尖叫、鼓动。
那弥漫在公路上、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气,那惨死者最后时刻爆发的极致恐惧与痛苦,那被强行抽取的生命精华
这一切负面的能量,此刻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化作肉眼可见的缕缕黑红色气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缠绕在婆梨耶的周身,成为她这死亡之舞的背景与支撑。
她的舞姿,带着一种原始、野性而又神圣的悖论美感,恍若传说中执掌毁灭与创生的湿婆正在踏响宇宙终焉的节拍。
她的手臂如蛇般扭动,牵引著血光与黑气勾勒出玄奥轨迹;
腰肢狂野地摆动,仿佛要甩脱这具皮囊的束缚;
双足踏地,每一次落点都让周围的大地微微震颤,裂开细密的纹路。
这舞蹈是毁灭的具象化,是献给某个未知存在的、亵渎而疯狂的赞歌!
陈余识海中,那尊巨大的本尊虚影猛然睁开法眼,双手于胸前猛然一合!
“嗡!”
一股更加厚重庄严的力量如同金色的钟罩,瞬间笼罩住整个地下室坛城,将外界那试图渗透进来的毁灭韵律与精神侵蚀强行隔绝。
油灯的火焰从之前的剧烈摇曳中稳定下来。
同时,陈余手上毫不停歇,指诀再变,对着虚空中某个方位一点——
“归来!”
那原本在办公楼606房间内探查的碧绿小蛇,身形骤然模糊,下一刻便化作一道的流光,朝着地下室坛城疾速返回。
“你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办公楼外,刚刚从灯光熄灭的惊吓中缓过神来的乃猜,脸色依旧发白,他侧耳倾听,有些不确定地向周围惊魂未定的手下们问道。
众人安静下来,仔细聆听。
那是鼓声?
“咚咚咚咚”
低沉、肃杀、带着某种直击心脏韵律的鼓声,不知从何方传来,穿透了寂静的夜空,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畔。
那鼓声并不响亮,却仿佛能勾动人心底最原始的恐惧,让人血液流速都不由自主地加快,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与心悸。
这鼓声,正是源于远方婆梨耶的死亡之舞。
苏利耶正用她那曼妙的、却沾满血腥的双手,凭空敲击著一面看不见的、由怨念与煞气凝聚而成的鼓面,为这场毁灭之舞,奏响死亡的伴奏!
“走!”
陈余心中警兆狂跳,那股隔着遥远距离压来的毁灭性力量让他头皮发麻。
他毫不犹豫,手诀一引,那道刚刚返回的碧绿流光便被收入黑色陶罐之中,罐口瞬间封死。
与此同时,他识海中那尊本尊虚影爆发出刺目光芒,将残存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祭出,不是迎击,而是猛地轰向地下室的一角!
“吱呀——哐!”
一声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响起,整个坛城的光芒剧烈闪烁,油灯的火苗疯狂摇曳,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陈余动作毫不停歇,甚至来不及心疼这苦心布置的坛城。
一把抄起早已准备好的、装有蛇蛊罐和其他紧要物事的包裹,身形如狸猫般窜出,撞开地下室那扇并不牢固的木门,头也不回地扎入外界更浓重的夜色之中,全力逃命去也。
这隔空交锋的对手,其层次与力量已经明显超出了他目前的应对范围。
避其锋芒,保全自身,是为上策。
至于乃猜他们
疾奔中,陈余掏出手机,迅速按下了一个号码。
办公楼下,正因那诡异鼓声而心神不宁的乃猜,腰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乃猜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接通,放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人声,只有一片死寂,随即,听筒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陈余挂掉了。
知天命,尽人事。 陈余能做的,只有这个无声的警告。
至于对方能否领悟,能否及时反应,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乃猜呆呆地看着手中传出忙音的手机,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手臂上那些平日里显得凶悍的刺青纹路,此刻都仿佛失去了支撑,显得有些发软。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嘶声对着手下吼道:
“走!”
“什么?主管,我们去哪?”手下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愣。
“别他妈废话!所有人,立刻上车,离开这里!快!”
乃猜几乎是咆哮著下达命令,自己率先冲向最近的一辆车。
就在陈余身影消失在厂区边缘不过几分钟。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压垮山岳的恐怖力量轰然降临!
如同无形的巨掌,精准地按在了那栋六层办公楼的位置。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那栋灰扑扑的援建办公楼,尤其是其地基部分,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拍入地底,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呻吟。
砖石结构在瞬间瓦解、崩碎,烟尘冲天而起,如同引爆了一枚重磅炸弹。
陈余之前藏身的地下室,连同其上方的整个一层建筑,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化为齑粉,被硬生生按成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毁灭,如期而至。
一步,一步。
沉重的脚步踏在尚有余温的碎石和扭曲的钢筋上。
那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使者,缓缓走上了已化为一片狼藉的废墟之巅。
“跑了?” 婆梨耶低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片漠然。
深不见底的目光扫过废墟,轻易地捕捉到了远处那些正在疯狂奔逃的、如同受惊猎物般的身影。
不远处,正没命般冲向车辆的乃猜甚至来不及回头。
只听耳后恶风不善,眼角余光惊恐地瞥见。
跟在他身侧的一名手下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身体便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抓住,猛地高高抛起!
鲜血如同泼墨般在空中洒开,那人的上半身与腰部以下瞬间分离,双腿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兀自留在地上抽搐,而上半身已不知所踪!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另一名手下魂飞魄散地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
婆梨耶甚至没有去看那具被分尸的残躯,她只是随意地抬着一只手,掌心向上。
在她睁开的、毫无情感波动的双眼注视下,一颗尚在微微搏动、散发著热气腾腾白雾的心脏,仿佛被无形之力托举著,缓缓从混乱的烟尘与血雾中升起,精准地落入她的掌心。
那颗心脏在她苍白的手中轻微地抽搐著,血管断裂处还在汩汩冒着热血。
她低头看了一眼这生命的最后余烬,然后五指微微收拢。
——————
医院,急救中心,电话铃声刺耳响起。
“喂,您好,这里是急救中心。”
“什么?在哪里?请说清楚!喂?喂?!”
听筒那头没有回应,只有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剧烈到破音的喘息,像是有人正被扼住喉咙进行最后的挣扎;间或夹杂着一种…一种湿漉漉的、仿佛厚布被强行撕裂,又混著骨肉分离的、令人极度不适的闷响。随后便是通讯被强行切断的忙音。
警局,指挥中心。
“滴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多辆警车拉响警笛,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警局。
苏利耶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手中那条刚刚扯下的的断臂。
手臂的断裂处参差不齐,肌肉和骨骼暴露在外,鲜血浸透了她的指尖。
她歪著头,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然后做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动作——她将那断臂的截面,随意地往自己平滑的小腹处一插!
没有鲜血涌出,也没有伤口出现。
那断臂如同沉入水面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她的身体,只在衣物表面留下一圈短暂的涟漪状波动。
她接着又伸手,从旁边那具被撕开胸腔、尚存一丝余温的尸体里,抓了一把混合著碎肉与血液的组织,放到挺翘的鼻子前,深深一嗅。
“嗯”她发出满足的叹息,随即又皱起眉头。
“已经不见了,那股奇怪的气息啊!是那些可恶的光头!”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厌恶的东西“当年辩法之后,不是都被赶出去,滚得远远的吗?现在居然还能闻到他们那令人作呕的、假装慈悲的臭味!”
她的鼻子又动了动,捕捉著空气中更细微的痕迹:“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属于那些光头,也不属于刚才逃跑的小虫子是什么呢?”
就在这时,婆梨耶的声音响起:“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的力量有限,如此张扬,只会过早暴露!”
“为什么?” 苏利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肆地大笑起来,在尸横遍野的废墟上回荡,“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放纵我,吞噬我,利用我!现在又来假惺惺地约束我?”
她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由死亡和恐惧构成的盛宴:“看看这些!力量!生命!恐惧!这些东西,就在眼前,唾手可得!我们不是可以随便获取吗?吞噬他们,我们才能更快地恢复,更快地完成任务!”
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与狂热:
“完成了任务,我们就能离开这个无聊又脆弱的世界!不用再躲藏,不用再忍耐!哈哈哈哈哈——!”
婆梨耶的意识沉默了片刻:
“不要引起他们的关注。”
苏利耶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撇了撇嘴,很快又被满不在乎的乖张所取代:“知道了,知道了真扫兴。”
苏利耶踢了踢脚边一颗滚落的头颅。
“近期,本市发生多起恶性案件,警方已介入调查”
电视里,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但画面背景被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只能隐约看到闪烁的警灯,即便如此,那模糊景象仍让人心头一紧。
电视台几乎是不间断地滚动播放着相关短信,却又用模糊处理将最可怖的部分掩盖。
“真可怕啊”菜市场的鱼摊边,一个围着围裙的大妈一边刮著鱼鳞,一边摇头叹息。
“谁说不是呢,听说北边那个厂子,整个楼都没了!”旁边卖菜的小贩脸上带着后怕。
有人恨恨地骂了一句:“这群当官的,只知道”后面的话含糊在了一片唏嘘声中。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略显考究的男人,在等待找零的间隙,扶了扶眼镜,道:“我们纳税人的钱,难道就是养著这样唉,连基本的安全都无法保障吗?”
然而,接连几个语焉不详的报道后,电视屏幕上的画面陡然一转,开始播放起一款最新智能手机的炫目广告,暹罗当下最炙手可热的当红小花巧笑倩兮,展示着手机的强大功能与时尚外观。
“二十泰铢,谢谢惠顾。”早餐摊的老板娘利落地将一份热气腾腾的猪肉粿条用塑料袋装好,递给陈余,顺手接过钞票。
摊位旁的小电视里,明星还在卖力地展示着手机,而远处的警笛声,似乎也已被早市的喧嚣与人间的烟火气暂时掩盖。
生活总要继续,恐惧与议论,在柴米油盐面前,似乎也退让了几分。
这个小花,陈余确实认识,不过不是在什么光彩的场合,而是在某位不便透露姓名、但财力雄厚的客户的私人别墅里,作为一场“私人助兴表演”的嘉宾出现。
陈余脑中不自觉回味起那晚惊鸿一瞥下,小花在泳池边被水湿透的衣衫勾勒出的曼妙身材,下意识地砸吧砸吧嘴,仿佛还能品出几分当时的视觉盛宴。
不过他很快收敛了心神。他可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客户的女人不能碰,这是底线。
虽然看那小花在客户怀中言笑晏晏、来者不拒的模样,似乎也不怎么在乎这些界限。
毕竟,据他侧面了解,这位可是个能为了上位、暗中怀上孩子然后假装撞邪逼宫,最终成功拿到大笔“营养费”和资源的狠人。
这种麻烦,他敬而远之。
陈余埋头,用力嗦了一大口热气腾腾的猪肉粿条,浓郁的汤底和滑嫩的肉片暂时驱散了脑海中的杂念。
最近,是低调蛰伏期。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处理办公楼事件的整个过程。
从潜入探查,到察觉危险,再到果断撤离,全程他都没有以真实面目或身份出场。
与乃猜的联系是单次的、未登记的预付费手机卡,用完即毁。
各类通讯,包括最后那个警告电话,都是严格按照反追踪流程处理的。
连两个可能间接知晓他存在的人。
乃猜和那位安保主管披颂
陈余看着手机屏幕上刷新出来的、关于厂区袭击事件的最新现场照片,目光在其中一张特写上凝住。
那是一条被随意丢弃在瓦砾中、布满狰狞刺青的断臂。
他摇了摇头。
可能的知情者,都不在了。
从明面上看,所有与他相关的线索似乎都断掉了。
陈余轻轻呼出一口气,似乎可以暂时安心了。
除了
除了那个隔空交手的神秘对手。
手机铃声响起,是那首《东北爱情故事》。
陈余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纳差的电话。
他心头微微一动。一般没有特别棘手或紧急的事情,这位纳差警官很少会主动联系他。
对于纳差这样的公职人员来说,无论实际私下如何,明面上多次主动接触陈余这类游走在灰色地带、与“非科学”事件有所牵扯的人士,可不是个谨慎之举。
陈余按下接听键,语气轻松如常:
“您好啊,纳差警官,这么早?吃过早饭了吗?”
电话那头,纳差的声音传来,十分正式:
“陈先生,您好。”
纳差拿着电话,或许正与面前几个穿着笔挺西装、身份不明的男人交换着眼神,旁边站着一位双手合十、默然不语的僧侣。
陈余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
就在他接电话的瞬间,他那双原本普通的眼眸,瞳孔掠过灰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翳。
旁边早餐摊上正偷偷看他的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吓了一跳,手里咬了一半的油条都差点掉在地上。
那小姑娘原本觉得这个安静吃粿条的叔叔长得还挺好看。
与此同时,一股冰凉的触感从陈余的领口传来。
一条通体碧绿如玉的小蛇,不知何时已从隐藏处悄无声息地溜出,细长的身躯灵巧地缠绕上他的脖颈。
三角形的头颅微微昂起,火红色的信子在他耳廓下方极快地吞吐了一下。
陈余面上笑容不变,问道:“纳差警官,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咨询吗?”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最近这几天在哪。”纳差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
陈余心里咯噔一下:“哎哟,纳差警官,您也知道,现在生意难做啊,我这不天天都在外面跑,求爷爷告奶奶找点活儿干嘛。东南西北都转遍了,腿都快跑细了。最近听说外面可不太平啊,纳差警官,您消息灵通,能不能给透露点风声,也让我避避晦气?”
电话那头,纳差似乎被茶水呛了一下,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咳…确实不太平静。最近发生的几起案子,你…听说了吗?”
“电视上都是啊,想不看见都难,”
陈余一边说著,一边用空着的手轻轻抚摸著缠绕在脖颈上的小蛇。
“又是爆炸又是失踪的,搞得人心惶惶。纳差警官,你们辛苦了,这压力肯定不小吧?”
小蛇火红的信子在他指尖旁快速吞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