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他不能像女儿香香那样没规矩。完夲榊栈 唔错内容
此时小丫头早就被李卫军安排上了,面前的小碗里堆满了带肉的菜,手里抓着半张饼,正吃得头都不抬,小嘴油汪汪的,一个劲地嘟囔:“好吃!小叔做的饭真好吃!”
沉默了片刻,一家之主李振华用旱烟杆敲了敲桌沿,目光锐利的看向小儿子:“小五,你说,这真是你做的?那这猪肉,这白面,哪来的?你下午没干什么歪门邪道的事吧?”
听他这么一说,林秀也瞬间慌了神,一把抓住李卫军的胳膊:“小五啊!咱家再穷也不能干那违法的事啊!你要是出了啥事,妈妈可怎么活啊!”林秀说话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大哥大嫂也紧紧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疑问。
“爸,妈,大哥,大嫂,你们放心。”
李卫军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神色坦然道:
“这些东西来路都正得很。爸,您不是知道我下午进山了吗?就在山里,碰见个城里人,被毒蛇咬了,瘫在那儿动弹不得。我正好懂点草药知识,就帮他处理了伤口,解了毒,又费劲把他背出了山。这些东西,都是人家死活非要塞给我,感谢我救命之恩的。一共给了五斤玉米面,三斤小麦粉,一斤猪肉,还有十个鸡蛋。我回来看你们没在家,就自作主张先用了一部分,剩下的都放厨房柜子里了。”
“你救了人?人家还给你这么多金贵东西?”大嫂赵桂芬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小叔子,满脸不可思议。
“而且你还会解蛇毒?还会做饭?”
“嗯,是这样。”李卫军迎著全家狐疑的目光,硬著头皮点头。
“就算是救命之恩,这这礼也太重了吧!”林秀回过神来,依然觉得难以置信。
“妈,我也说不要,可那人非给不可,说这些东西对他不算啥。他把东西往我筐里一塞,就坐上车走了,我追都追不上。”李卫军只好继续编,还加进去了“车”的概念,提升对方的身份。
“坐车走的?”李振华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眉头稍稍舒展。
在这个自行车都算大件的年代,能坐汽车的人,确实非富即贵。
他们整个红旗公社,都找不出一辆小汽车呢。
这么一想,出手阔绰倒也说得通了。
看来,真是小五走了大运,救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咸鱼看书 已发布最辛蟑結
见家人疑虑渐消,李卫军暗暗松了口气,赶紧招呼:“好了好了,虚惊一场,快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他刚拿起筷子,后脑勺就挨了林秀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你个败家玩意儿!”林秀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的骂道,“这么多好东西,你就不知道细水长流?这一顿就造进去快一斤肉了吧?你是不是把肉全给祸祸了?”
“妈,我这不是看天热,怕肉放不住坏了嘛?吃到肚子里才是自己的,坏了多可惜!”李卫军嬉皮笑脸的辩解。
“还敢顶嘴!”林秀作势又要打,但眼里却满是笑意,显然也为儿子的“本事”和这份意外之喜感到高兴。
“行了,都少说两句,吃饭!”李振华发话,用烟杆点了点桌子,一家人才终于动筷。
这顿饭的结果可想而知,风卷残云,盆干碗净。连那点菜汤,都被李卫国用最后一块饼子蘸着吃得一滴不剩。
一顿油水十足的晚餐,让全家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红光。
饭后,李卫军才提起正事:“爸,我明天想去趟县城,把今天采的药材卖了。有些药材娇贵,放久了药性就差了。”
李卫军想了想没有说出铁皮石斛的事,毕竟现在他也不确定这药材值多少钱。
“哦对,”李振华这才想起关键问题,疑惑地看着儿子,“你刚才说你会解蛇毒,认识药材?这些本事,你啥时候学的?我们咋一点不知道?”
“我一直就会啊,是我师傅教的。”李卫军一脸“你们怎么才问”的表情,煞有其事的说,“你们忘了?我小时候总往后山跑,山脚下那个破道观里,不是住着个张老道吗?他就是我师傅啊!他教我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小时候他确实常去后山玩,后山也确实有个荒废的道观,里面也真的曾有个老道士。
只不过他跟那老道士根本没说过几句话,更别提学艺了。
但这会儿,死无对证,正好拿来当挡箭牌。
“张道士?”李振华恍然,随即叹了口气,“那位倒真是个有本事的,像个世外高人。可惜啊,前几年运动的时候,没熬过去,人就这么没了唉。你这孩子,也是嘴严,这么大的事,愣是没跟家里透过半点口风。”
“就是啊!”林秀也附和道,“我们还以为你那几年总往后山跑是贪玩,没想到是跟着老神仙学本事去了!早知道,我们该提点东西去谢谢人家才是。”
“没事,妈,我师傅是世外高人,不在乎这些俗礼,也是他叮嘱我不要对别人说的。”
李卫军顺坡下驴,心里暗喜,看来这个“莫须有”的师傅,以后能派上大用场。
“不管怎么说,师徒一场,有空你还是得去给张道长烧点纸,磕个头,不能忘了授艺之恩。”李振华叮嘱道,语气郑重。
“哎,我知道了爸,有空我就去。”李卫军满口答应。
“行吧,既然你有这本事,那明天就去县城看看吧。这些药材的事儿我们不懂,也帮不上你啥。你自己机灵点,注意安全。”李振华最终点了头。
“爸,您放心,我有分寸。”李卫军保证道。
饭后忙活完,李卫军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回到了自己那间狭窄的耳房。
重生回来的第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折腾得不轻。
也就是仗着这年轻身体底子好,要是换了他前世那副身子骨,早就散架了。
此刻躺在咯吱作响,铺着旧芦席的木板床上,闻著空气中熟悉的土腥味,李卫军却分外满足,没一会就沉沉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