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顾烬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似乎有消息进来。
林暖一眼就看到了发送者的名字。
苏晚。
顾烬拿起手机，点开消息。
苏晚：“手续办完了，遇到点小麻烦，眈误了，你们在哪？我过去找你们。”
顾烬看了一眼林暖，随后在屏幕上敲击，回复咖啡馆的地址。
林暖自然也看到了他回复的内容，也懒得阻止，只是撇了撇嘴，淡淡道：
“催命鬼来了。”
没过多久，咖啡馆的门就被推开，苏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一眼就看到了座位上的三人。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堆着的购物袋和甜品，最后落在面前还放着半块蛋糕的唐可欣身上。
她快步走过来，在座位旁站定，周身都带着一股冷意。
“苏晚姐姐！”
唐可欣看到她，象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放下勺子，想站起来。
苏晚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坐好，然后看向顾烬。
“没事吧？”
“没事。”顾烬回答。
苏晚这才将目光转向林暖，眼神冰冷。
“林小姐，你带他们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林暖摊摊手，一脸无辜。
“没什么意思啊，逛累了，喝点东西，你妹妹很可爱，我们相处得很愉快，对吧可欣？”
她笑着看向唐可欣。
唐可欣被点名，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苏晚冰冷的脸色，又看了看林暖和善的笑脸，最后只能低下头。
苏晚皱了皱眉，不再看林暖，对顾烬和唐可欣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手续办好了，我们走。”
“急什么呀，苏晚。”
林暖慢悠悠地开口：
“来都来了，坐下喝杯东西再走嘛，正好，我们也该好好谈谈了。”
苏晚看向她。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关于顾烬的排班表，也没得谈吗？”
林暖笑盈盈地说：
“总不能一直这么撞上吧？多难看，今天是有教授解围，下次呢？万一闹得再大点，影响了顾烬可就不好了吧？”
苏晚身体微微一僵。
林暖的话戳中了她的顾虑。
她可以不在乎学校，但不能不在乎可能对顾烬造成的负面影响。
林暖见苏晚沉默，知道自己说中了，趁热打铁的说：
“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聊，我们俩争来争去，最后为难的是谁？还不是他？”
她指了指顾烬。
苏晚看了一眼顾烬。
他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她们谈论的是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这种疏离感，让她心里一阵刺痛，但也让她冷静了一些。
林暖说得对，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在座位的另一边坐了下来，正好与林暖相对。
“你想怎么谈？”
苏晚开门见山，语气依旧冷淡。
林暖搅拌着咖啡，不紧不慢地说：
“很简单，明确一下使用权，周末归你，这是之前说好的，我认，但周一到周五，在学校，归我。”
苏晚眉头紧锁。
“在学校归你？包括象今天这样，带他来这种地方？”
“有什么问题吗？”
林暖理直气壮。
“我是他的雇主，带他去哪里，是我的自由，只要不违反合同和法律。”
“不行。”
苏晚果断拒绝。
“他在学校的行踪，我必须清楚。”
“苏晚，你这就没意思了。”
林暖放下勺子，语气也冷了下来。
“你是他老板，不是他妈，管得也太宽了。”
“我是他的雇主，有权了解他的情况。”苏晚毫不退让。
“我也是他的雇主！”林暖针锋相对。
苏晚冰冷地直视着林暖，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又缓缓松开。
周一到周五归林暖。
这意味着她只能在周末等待他上门。
这和她想要参与他更多生活的初衷背道而驰。
“反正就是不行。”
苏晚斩钉截铁的说。
“他在哪里，做什么，我有权知道，这是最基本的。”
“最基本的？”
林暖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铄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苏晚，你是不是忘了？是你亲口说的，学校里的事，你不管，现在跑来跟我谈有权知道？你这算不算打自己的脸？”
“情况不同。”
苏晚强行辩解，声音却没了刚才的底气。
“他现在……”
“他怎么了？”
林暖打断她，目光锐利。
“顾烬自己都没说什么，你替他操什么心？还是说……”
她拖长语调，眼神在苏晚的脸上扫过，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你已经不满足于只当他的周末老板了？想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管起来？”
这句话直刺苏晚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她呼吸一窒，猛地看向顾烬。
“林暖，你不要太过分。”
苏晚声音有些发紧。
“我过分？”
林暖挑眉。
“我是在跟你讲道理，解决问题，你周末，我平时，界限分明，对大家都好。”
“对他不好。”
苏晚下意识反驳，目光再次掠过顾烬。
林暖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顾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怎么知道对他不好？也许他就喜欢这样呢？拿钱办事，干净利落，谁也不欠谁。”
“苏晚，你别把自己那套强加给他，说不定人家心里烦得很。”
这话像冰水一样浇在苏晚心上。
她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只是不愿深想。
一直安静旁听的唐可欣，大眼睛一会儿看看苏晚，一会儿看看林暖，又怯生生地瞟一眼顾烬。
她能感觉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却完全听不懂她们的争论。
她只是本能地觉得，顾烬好象被当成了……一件东西？
在被人争来争去？
这个认知让她有点不舒服，小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林暖跟苏晚僵持着，谁也不让谁。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唐可欣。
她试探性地举了一下手。
这个动作很突兀，瞬间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唐可欣被看得一哆嗦，赶紧把手缩了回来，但还是鼓足勇气，小声开口：
“那个，苏晚姐姐，林暖姐姐，你们……能不能不要吵了呀？”
“顾烬，他不是个东西呀……”
她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表达自己的想法。
“他…他……”
她看着苏晚和林暖的脸色，声音都结巴了，但还是坚持说完了。
“他是个人啊，人怎么能被分来分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