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准备决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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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三,苏州城。

马车驶入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院。这是陈平提前安排的落脚点,院子虽小,却有三进,足够隐蔽。

孙校尉被扶下马车时,腿脚还不太利索。陈平立刻请来相熟的大夫,诊治后说是久被囚禁,气血不通,需好生调养。

“大小姐放心,这位大夫信得过。”陈平低声道,“他儿子当年在叶将军麾下当过兵。”

叶凌薇点头,看向孙校尉:“您先好好休养,其他的事我们从长计议。”

孙校尉却摇头:“大小姐,时间不等人。安王发现我逃脱,定会加强防备。我们必须尽快拿到物证。”

林澈端来热茶:“孙校尉说的对。但您现在这身子……”

“我撑得住。”孙校尉喝了口茶,精神稍振,“我在竹溪山庄被关了三年,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地牢,但也听到些风声。”

“什么风声?”叶凌薇连忙问。

“安王在江南有个秘密账房,所有银钱往来、书信密函,都存放在那里。”孙校尉道,“我见过那账房先生一次,姓吴,五十来岁,左脸颊有颗黑痣。听守卫闲聊时提过,这账房每月十五会去一趟山庄对账。”

每月十五——正是后天。

叶凌薇与林澈对视一眼。

“知道账房在哪吗?”霍青问。

孙校尉摇头:“只听说是苏州城里,具体位置不清楚。但……我隐约记得,有次那账房先生抱怨,说每次去山庄都要穿过半个城,麻烦。”

“穿过半个城……”陈平沉吟,“从苏州城到太湖边的竹溪山庄,最近的路是出西门。如果账房先生嫌路远,说明他住的地方可能在城东。”

范围缩小了。

“城东带账房的宅院不会太多。”林澈道,“陈平,你能查吗?”

“能。”陈平点头,“城东的牙行我有熟人,可以打听最近几年购置宅院、且宅中设有独立账房的人家。”

“要快。”叶凌薇道,“后天就是十五,我们必须赶在账房先生去山庄之前截住他。”

陈平立刻出门安排。

宅院里安静下来。叶凌薇坐在窗边,望着院中那株含苞待放的梅树,心中思绪纷乱。

“累了就去歇会儿。”林澈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热茶。

“睡不着。”叶凌薇接过茶杯,“林澈,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能。”林澈在她对面坐下,“我们有人证,马上会有物证。江南有李知府、陈平他们帮忙,京城有三皇子、五公主策应。皇后和安王看似势大,实则不得人心。”

叶凌薇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心头微暖。

“等这事了了……”她轻声道,“我真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过几天太平日子。”

“我陪你去。”林澈握住她的手,“江南也好,塞北也罢,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掌心温暖,话语真诚。

叶凌薇眼眶微热,却没有抽回手。

“大小姐。”霍青从外面进来,见两人状,轻咳一声,“陈平回来了。”

叶凌薇连忙起身:“如何?”

陈平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喜色:“打听到了!城东确实有个姓吴的账房先生,左脸颊有黑痣,三年前被一位‘贵客’聘去,专门打理私账。他住在梧桐巷七号,那宅子不大,但守卫森严。”

“贵客?”林澈挑眉,“没说是谁?”

“牙行的人嘴严,不肯多说。”陈平道,“但我使了些银子,打听到那宅子名义上是一个绸缎商的别院,可那绸缎商常年不在苏州。”

“幌子。”叶凌薇断定,“那账房先生什么时候去山庄?”

“每月十五巳时出发,坐青布马车,带两个护卫。”陈平道,“明天就是十五。”

叶凌薇当机立断:“明天截车。”

正月二十四,巳时初刻。

梧桐巷外,两辆马车静静停着。叶凌薇和林澈坐在前一辆车里,透过车帘缝隙盯着巷口。

霍青带着四名护卫埋伏在巷子两侧的屋顶上。

辰时三刻,一辆青布马车从梧桐巷七号驶出。车夫是个精壮汉子,车旁跟着两个骑马的护卫,眼神警惕。

“来了。”林澈低声道。

马车驶出巷口,转入主街。街上行人不少,马车速度不快。

行至一处拐角,忽然有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从旁边巷子冲出,一头撞在马车前。

“哎哟!”货郎摔倒,担子里的瓜果撒了一地。

车夫急勒缰绳:“不长眼啊!”

两个护卫下马查看。就在这时,屋顶上的霍青一挥手,四名护卫如鹰隼般扑下,瞬间制住了车夫和护卫。

林澈和叶凌薇快步上前,掀开车帘。

车里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左脸颊果然有颗黑痣,此刻正吓得脸色发白。

“你、你们是谁?”吴账房声音发抖。

叶凌薇上车,关上车门:“吴先生别怕,我们只想问几句话。”

“我什么都不知道!”吴账房往后缩。

林澈也上了车,坐在他对面,淡淡道:“竹溪山庄,每月十五对账。吴先生,需要我再说详细些吗?”

吴账房脸色惨白:“你们……你们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叶凌薇盯着他,“重要的是,安王与皇后往来的书信、调兵的凭证、江南银钱往来的账册,都在你手里吧?”

“我……我没有……”

“吴先生。”林澈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那是陈福给的信物,刻着叶家将印,“认识这个吗?”

吴账房瞪大眼睛:“叶……叶将军的令牌?”

“我是叶承宗的女儿。”叶凌薇道,“八年前,我父亲被赵文博害死,背后主使就是皇后和安王。现在,我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吴账房手开始发抖。

“吴先生,你替安王管账三年,该知道他们做的都是什么事。”林澈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谋反篡位,株连九族的大罪。你现在帮我们,是将功赎罪。若执迷不悟……”

他没说完,但意思清楚。

吴账房额头冒出冷汗,许久,才颤声道:“我……我可以帮你们。但那些东西不在我身上,藏在宅子的密室里。”

“带我们去取。”叶凌薇道。

“现在不行。”吴账房摇头,“密室有机关,只有每月十五对账时才能打开。而且……今天若不去山庄,安王的人会起疑。”

叶凌薇皱眉:“那你先去山庄,我们跟你一起去。”

“不行。”吴账房苦笑,“山庄守卫都认得我带的护卫。换人,立刻就会被发现。”

陷入僵局。

林澈沉吟片刻:“吴先生,如果今天你去山庄,能不能想办法把东西带出来?”

“很难。”吴账房道,“账册书信太多,我一个人拿不动。而且每次对账,缺指人都在旁边盯着。”

叶凌薇心念电转:“如果……缺指人不在呢?”

“那或许有机会。”吴账房道,“但缺指人是安王心腹,每次对账必到。”

叶凌薇看向林澈,两人眼神交汇,有了主意。

“吴先生,你今天照常去山庄。”叶凌薇道,“我们会想办法引开缺指人。你趁机把最重要的书信凭证藏起来,明天我们再想办法取。”

“这太冒险了……”吴账房犹豫。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林澈看着他,“帮我们,事成之后保你全家平安。不帮,你今天就走不出这辆车。”

吴账房脸色变幻,最终咬牙:“好,我帮你们。但你们要答应我,保我妻儿老小周全。”

“我以叶家名誉起誓。”叶凌薇郑重道。

计划就此定下。

吴账房整理衣冠,带着“原班人马”继续前往竹溪山庄。叶凌薇等人则抄小路先行赶到山庄附近,准备接应。

竹溪山庄,午时。

吴账房的马车在山庄门口停下。缺指人果然等在那里,见他下车,冷冷道:“今天迟了。”

“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吴账房赔笑。

两人进了山庄,直奔账房所在的小楼。

小楼里,账册堆了半间屋子。吴账房开始对账,缺指人坐在一旁监看,目光如炬。

对账进行到一半时,忽然有护卫匆匆来报:“大人,山庄外有可疑人影,像是昨天逃跑的那伙人!”

缺指人猛地起身:“多少人?”

“七八个,正在往西边林子去。”

缺指人眼中寒光一闪:“调集人手,跟我追!”

他转身对吴账房道:“你继续对账,我去去就回。”

吴账房连连点头:“大人放心。”

缺指人带人匆匆离去。

吴账房等了片刻,确定人走远了,立刻起身,从书架后面打开一个暗格。里面整齐码放着十几本账册和一大叠书信。

他快速翻阅,挑出最重要的几封——安王与皇后的密信、调兵的兵符拓印、江南官员的效忠书。

这些不能全带走,太重了。

他灵机一动,将书信塞进账册的夹层里,然后抱着几本最厚的账册走出小楼。

门口守卫拦住他:“吴先生,去哪儿?”

“去茅房。”吴账房皱眉,“怎么,这也要管?”

守卫讪讪让开。

吴账房抱着账册走到后院,假装进茅房,实则从后窗翻出,将账册藏进早就看好的假山洞里。

刚藏好,就听见脚步声。

他连忙整理衣冠,走出茅房。迎面遇见一个护院,疑惑地看他:“吴先生,您这是……”

“账册太多,搬不动,分两次拿。”吴账房面不改色。

护院不疑有他,帮他抱起剩下的账册,送回小楼。

缺指人直到傍晚才回来,脸色阴沉——他追出去十里,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大人,可追到了?”吴账房小心翼翼问。

“跑了。”缺指人冷冷道,“账对完了?”

“对完了,一切正常。”吴账房递上账册,“这是副本,请大人过目。”

缺指人随意翻看了几页,没看出异常,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明天把今年的总账送来。”

“是。”吴账房躬身退下。

走出山庄时,他背心已经湿透。

马车驶离山庄,行至半路,忽然拐进一条岔路。林澈和霍青等在那里。

“东西藏好了?”林澈问。

“藏好了。”吴账房下车,指着山庄方向,“后院假山,从左往右数第三个山洞,用油布包着。”

霍青立刻带人去取。

半个时辰后,他带着一个油布包回来。打开,里面正是那些关键书信凭证。

叶凌薇借着月光翻阅,越看心越惊。

安王与皇后的密信里,清楚写着“二月十八春猎,兵分三路,一举成事”。调兵凭证上盖着安王私印和兵部暗章。江南官员的效忠书更是触目惊心,苏州、金陵、杭州……江南大半官员都已暗中投靠。

铁证如山。

“有了这些,足够了。”叶凌薇将证据小心收好,“吴先生,多谢。”

吴账房苦笑:“我只求大小姐信守承诺。”

“放心。”叶凌薇道,“陈平,送吴先生和家人去安全的地方暂避。等事成之后,再安排你们隐姓埋名,重新开始。”

陈平领命,带着吴账房离开。

叶凌薇等人连夜返回苏州城。

正月二十五,晨。

众人齐聚宅院正堂。

物证摆在桌上,孙校尉坐在一旁。人证物证俱全。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这些送回京城,怎么在陛下面前揭露。”霍青道,“春猎是二月十八,只剩二十三天了。”

林澈沉吟:“走陆路太慢,水路又怕被截。最好的办法是分头走,多路并进。”

“我也这么想。”叶凌薇点头,“孙校尉身体还未恢复,不宜奔波。林澈,你带一半证据走水路,我和霍青带另一半走陆路。就算一路被截,另一路也能到。”

“不行。”林澈反对,“你走水路,我走陆路。水路安全些。”

“这时候还争什么?”叶凌薇看着他,“我骑马比你快,陆路更适合我。”

两人还要争,陈平忽然进来:“大小姐,李知府来了。”

众人一惊。

苏州知府李崇山,此刻正站在院中。他一身常服,只带了一个老仆,显然是微服私访。

叶凌薇连忙迎出:“李大人。”

李崇山年约五十,面容清癯,眼神清明。他拱手道:“叶小姐,李某收到老太君的信,特来拜会。”

众人进屋落座。

李崇山开门见山:“叶小姐在江南所为,李某略有耳闻。安王谋逆之事,李某其实早有察觉,只是势单力薄,不敢轻举妄动。”

“李大人知道?”叶凌薇惊讶。

“江南官场,大半已入安王囊中。”李崇山叹气,“李某这个知府,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这些年暗中收集了些证据,本想待时机成熟上奏朝廷,但……”

他摇摇头,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这是安王在江南的势力分布,以及他们往来的部分证据。今日交给叶小姐,希望能助一臂之力。”

叶凌薇接过,翻开一看,里面记录详尽,甚至比吴账房提供的还要全面。

“李大人大恩,凌薇铭记。”她起身郑重行礼。

“叶小姐不必多礼。”李崇山扶住她,“叶将军当年对李某有救命之恩,今日能为叶家尽绵薄之力,是李某的荣幸。”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安王昨日下令,封锁江南各码头要道,严查出入人员。你们想回京城,恐怕不易。”

众人脸色一变。

“不过,”李崇山话锋一转,“李某可以帮忙。明日有一批官粮要运往京城,走的是官道,沿途无人敢查。叶小姐若不嫌弃,可扮作押粮官随行。”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叶凌薇大喜:“谢李大人!”

“但只能带两人。”李崇山道,“人多眼杂。”

叶凌薇看向林澈和霍青:“我和霍青去。林澈,你带孙校尉和证据,另想办法。”

林澈还要说什么,叶凌薇抬手止住:“别争了,时间紧迫。”

李崇山起身:“那李某这就去安排。明日辰时,城北粮仓见。”

送走李崇山,众人立刻开始准备。

证据分成两份,一份由叶凌薇带走,一份交给林澈。孙校尉写了证词,按了手印。

一切就绪,只等明日。

正月二十六,辰时。

城北粮仓,二十辆粮车整装待发。叶凌薇和霍青扮作押粮官,穿着粗布衣裳,脸上抹了灰。

李崇山亲自来送,低声道:“这一路都是李某的亲信,可信。到了京城,自会有人接应。”

“李大人保重。”叶凌薇抱拳。

“叶小姐保重。”李崇山还礼,“愿你们此行顺利,为朝廷除害。”

粮车启程,驶出苏州城。

叶凌薇回头望去,晨雾中的江南水乡渐行渐远。

这一去,便是决战。

她握紧袖中的证据,目光坚定。

京城,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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