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东来到院门口，抬手敲了敲。
屋子里，很快就传来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
是柳玉婷。
她身上就披了件薄薄的外衣，里头的风光若隐若现，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漱过。
一看见是肖东，她那张俏脸上，立马就笑开了花。
“小东，你可算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能把人骨头都叫酥了的媚劲儿。
“我和潘姐都担心死你了。”
肖东刚想说点什么，柳玉婷已经张开胳膊，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那柔软又带着惊人弹性的身子，就这么毫无保留的，紧紧贴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
一股子女人身上特有的，混着潮湿水汽的好闻味道，霸道的，钻进了肖东的鼻子里。
“嫂子还以为，你被外头的野女人把魂都勾走了呢。”她把头埋在他怀里，那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肖东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刚想把这个热情的女人推开，屋里头，就传来两声刻意的干咳。
“咳，咳。”
肖东一抬头，就对上了潘丽丽那双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不悦的漂亮眼睛。
她就站在偏屋门口，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他们。
肖东的脸，腾的一下就有点热。
他赶紧把柳玉婷推开。
“玉婷嫂子，咱们回屋说，我有事跟你商量。”
他快步走上前，跟潘丽丽打了个招呼。
潘丽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做了亏心事的丈夫。
“还知道回来。”
她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听不出喜怒。
三个人进了屋。
肖东一眼就看见，屋里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三个枕头，三床被子。
其中两床，已经铺开了，上面还有着明显的褶皱。
看来在他回来之前，这两个女人，已经睡下了。
肖东没坐，他走到靠墙那个角落的床头前，把自己的包放下。
他转过身，看着柳玉婷，那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玉婷嫂子，接下来的几天，你怕是不能回石湾村了。”
他这话一出，潘丽丽那双带着几分警惕的眼睛，立马就盯了过来。
“肖东，玉婷回不回石湾村，跟你有什么关系？”
肖东挠了挠头，也没再瞒着，就把在三道梁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跟她们俩说了。
当他说到，是自己让周大龙当面揍的陈雄时，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柳玉婷那张本还带着笑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低着头，那双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看不出在想什么。
潘丽丽听完，却是第一个拍手叫好。
“揍的好！”
她那张俏脸上，全是解气的痛快。
“肖东，你这事办的漂亮。上次在牛水村，那个陈雄就跟个二傻子一样，差点把我弟弟给坑惨了。这次倒好，还有脸朝你要医药费，真不是个东西。”
她说完，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沉默不语的柳玉婷，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得意。
肖东看着柳玉婷那副样子，心里头也有些没底。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声音，不自觉的就放软了。
“玉婷嫂子，你别生气。这事……是我考虑不周。”
“陈雄挨了这顿揍，心里头肯定憋着火。我怕他回去，会把这股子邪火，都撒在你身上。”
柳玉婷还是没说话，那低垂的眼帘，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
肖东更急了。
“嫂子，你放心。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指头，你跟我说，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噗嗤。”
一声轻笑，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闷。
柳玉婷猛地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难过，满满的，全是狡黠的笑意。
“小东，我生什么气啊。”
“我就是觉得，你做事，总有你的道理。我听你的就是了。”
她站起身，走到肖东跟前，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不过，你刚才说，怕他打我？”
肖东看着她那副样子，老实的点了点头。
柳玉婷那双本就含情脉脉的眼睛里，瞬间就涌上了一层水雾。
“小东，你关心我，嫂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顿了顿，那声音，忽然就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委屈和苦涩。
“陈雄打我，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我就是不想跟外人说道罢了。”
“现在好了。”她抬起头，那张俏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现在有小东你，还有潘姐。你们，就像我的家人一样。”
潘丽丽听着这话，心里头那点看热闹的心思，也散了。
她也是女人，怎么会不明白柳玉婷话里的苦。
她走上前，拉住柳玉婷的手，那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同情。
“玉婷，那种草包男人，你给他好脸色，他只会蹬鼻子上脸。咱们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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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婷反手握住她的手，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感激。
“潘姐，谢谢你开导我。”
“谢什么。”潘丽丽笑了，那笑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洒脱，“你也没少开导我啊。”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那点因为男人而产生的隔阂，在这一个瞬间，烟消云散。
柳玉婷看着这屋里唯一的男人，又看了看旁边这个跟自己同病相怜的女人，忽然就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潘姐，你说，要是咱们俩，都离了。就在这个小院里过日子，是不是也挺好的？”
“不用看那些臭男人的脸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潘丽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想法，说得一愣。
柳玉婷却越说越来劲，她拉着潘丽丽的手，吃吃的笑了起来。
“到时候，潘姐，你就女扮男装。我呢，就做你那个小鸟依人的小娘子。”
“去你的。”潘丽丽被她逗得，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就在她胳膊上拧了一下。
肖东看着这两个女人打打闹闹，那莺声燕语的，听得他心里头一阵发痒。
他干咳一声，也跟着开了句玩笑。
“潘婶子，玉婷嫂子，要我说，你们俩都女扮男装得了。省得外头那些臭男人，老惦记你们。”
“你给我下去！”潘丽丽瞪了他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笑意，“去院里，给我端一碗水来，放在床中间。”
“你要是晚上敢不老实，越过那条线。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嘞。”
肖东听着这话，心里头反而松了口气。
他转身就去院里拿碗打水。
柳玉婷看着他的背影，趴在床上，凑到潘丽丽耳边，小声的问道。
“潘姐，你干嘛让小东去拿碗啊？”
潘丽丽看着门口那个男人的背影，那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他那个榆木脑袋，别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