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村口，潘丽丽下了车。
“我得回去了。”她整理了一下衣裳，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精明强干的面具。
肖东点了点头。
“潘婶子，王富贵敢动手打你，你来找我。”
潘丽丽“嗯”了声就回家去了，车上就剩下了肖东和柳玉婷。
吉普车再次停在肖家祖宅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陈梅正在院子里晾晒刚收上来的干蘑菇，张杏芳在井边洗衣服。
看见肖东领着柳玉婷进来，两个女人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陈梅直起腰，那双清冷的眼睛在柳玉婷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东子，不是说玉婷只暂住一晚吗？怎么又回来了？”
张杏芳虽然没说话，但那擦手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眼神里也带着几分询问。
柳玉婷倒是自来熟，笑盈盈地走上前。
“梅姐，杏芳姐，又要来叨扰你们了。”
肖东把手里的包放下，脸上挂着那副谈正事的严肃表情。
“梅姐，铺子马上就要开张了。”
“咱们不光要在铺子里卖熏肉，而且还要卖生的黄羊肉，这样顾客选择多一些。可是咱们没有那么多羊啊，我是担心这个。”
“必须得把咱们那些母羊的怀仔率提上去。”
陈梅是个聪明人，一听生意上的事，脸色缓和了不少。
“那跟玉婷有什么关系？”
“玉婷嫂子在石湾村养过牲口，对这个有经验。”
肖东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罐头瓶子。
就是从湖桥镇那个老中医那儿弄来的那罐。
“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那个草药汁。效果四叔验证过了，是真好，可价格太贵了。”
“咱们要是长期买，那成本负担不起。”
“我把玉婷嫂子接回来，就是想跟她一块儿琢磨琢磨，能不能把这个方子给倒腾出来。”
这理由，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陈梅看了一眼那个罐头瓶子，又看了看一脸认真的肖东，点了点头。
“既然是为了生意，那就住下吧。”
张杏芳也笑了笑，那是种温柔顺从的笑。
“那我去把那间屋子再收拾、收拾。”
这一关，算是过了。
接下来的两天，柳玉婷表现得那叫一个勤快。
早上比鸡起得还早，帮着张杏芳做饭、喂鱼。白天跟着陈梅分拣山货，手脚麻利，一点都不偷懒。
那副勤快样子，倒是让陈梅和张杏芳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
当然，最主要的工作，还是搞研发。
院子角落里，架起了一口小铁锅。
肖东和柳玉婷整天围着那口锅转，手里拿着各种草药，又是闻，又是尝，跟炼丹似的。
“小东，这味儿不对，少了点苦味。”
“再加点淫羊藿试试？”
肖东从床底，把之前从羊圈拿回来的那个只剩下一点底儿的旧瓶子拿了过来。
他把新熬出来的药汁，跟旧瓶子里的残渣做了个对比。
一闻。
味儿差不多。
颜色也对上了。
肖东心里一喜。
“成了？”
他把新熬好的一瓶药汁，跟从老中医那里拿来的那瓶也做了比较，闻起来都一样。看来那老头的方子一直没变过。
正好王大牛进院子送柴火。
“大牛，把这个给四叔送去。”
肖东把老中医的那瓶草药汁递给了他。
“让他继续拌在公羊的草料里。”
“好嘞！”
王大牛拿着瓶子，乐颠颠地跑了。
送走了王大牛，肖东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熬制的草药汁，眉头却皱了起来。
柳玉婷也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
“小东，发什么愁呢？”
“这药汁是熬出来了，可到底管不管用，还得看疗效。”
肖东叹了口气。
“让四叔去试，那是慢工出细活。母羊发情、怀仔，那不得个一两个月才能看出来？”
“测试时间，也太慢了，咱们根本等不了。而且咱们也不能及时改良方子。”
柳玉婷听完，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像银铃似的，在午后的院子里荡漾开来。
她扔掉手里的树枝，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肖东。
“小东，你个大男人，怎么脑筋这么死？”
“既然嫌羊试得慢，那咱们换个快的方法不就行了？”
肖东一愣。
“什么快的方法？”
柳玉婷没说话。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后一把拉住肖东的胳膊，把他往自己住的那间偏屋里拽。
“你跟我进来。”
肖东被她搞得一头雾水，但还是跟着进了屋。
一进屋，柳玉婷就反手关上了门，还顺手插上了门栓。
屋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柳玉婷身上特有的香味，混杂着淡淡的草药味，让人心里头发痒。
“玉婷嫂子，你这是……”
肖东的话还没说完，柳玉婷已经转过身，整个人几乎贴到了他身上。
她仰着头，那双眼睛里像是含着一汪春水，波光粼粼的。
“小东，你忘了？”
她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诱惑。
“之前在石湾村，咱们不是试过那老中医的草药汁吗？”
“那效果怎么样，你心里没数？”
肖东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当然记得。
那一次，差点没把他给折腾死。
“嫂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们这新熬出来的药，跟那老中医的比，到底差不差，咱们自个儿试试不就知道了？”
柳玉婷说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
“只要咱们俩的感觉，跟上次差不多。那这药，就算成了。”
“这可是最快、最直接的法子了。”
这逻辑……
肖东心里暗骂了一声。
简直是荒唐。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荒唐里头，透着一股子让他无法拒绝的诱惑。
“这……这不太好吧？”
肖东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
“杏芳嫂子和梅姐都在院子里呢。”
“要不……你找杏芳姐去试？”
柳玉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去啊。”
“你去跟杏芳姐说，嫂子，我熬了瓶春药，想跟你试试效果。”
“你看她是打断你的腿，还是把你赶出家门？”
肖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张杏芳那性子，虽然对自己百依百顺，但这种羞死人的事，她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更别提还是在大白天的。
“那……那也不能在这儿啊。”
肖东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墙又不隔音，万一……”
柳玉婷见他松了口，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踮起脚尖，凑到肖东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那咱们去镇上。”
“去你租的那个小院。”
“那儿没人，咱们想怎么试，就怎么试。”
“你想试多久，就试多久。”
肖东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
他看着眼前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心里头那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这也是为了生意。
为了研发精神。
他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行。”
肖东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那咱们这就走。”
柳玉婷脸上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笑。
她张开胳膊，给了肖东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那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子里。
“小东，嫂子就知道，你是个做大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