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们津吏处给我们水师提鞋都不配,哪怕赘婿来了,我也是这话。”谢文长牛气冲天道。
话音未落,黑暗中一行人疾奔而来。
“谁?”
几名军士上前阻拦,一股浩然莫能御的力量排山倒海,两名军士摔倒在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火把闪烁,王轩在一干津吏簇拥下走来。
“王大人来啦,王大人可要为我等作主啊---”一个衙役喊了半句,就意识到不对。
江州水师偏将谢文长若论品级,远高于从七品漕运郎王轩。
王大人怎么可能为自己作主?
大不了,讲几句狠话找回场子罢了。
“谢文长,你为何打人?”
王轩这一声喝问凝聚内力,宛如重锤轰击谢文长耳门,武师修为的他被震得气血翻滚,站立不安。
谢文长深吸几口气,定下神来,傲然道:“你手下不懂规矩,替你教训了。怎么,你还要找本将军理论不成?”
“岂敢!”王轩拱了下手,语气平静道:“请问谢将军,他们的差事交给完了吗?”
这话何意?
谢文长不解:“当然交割完了!”
“既然如此,请将军签好文书,人我先带走。”王轩一挥手,两名衙役地上文书。
呵呵!
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也不过是个怂包。
谢文长签完字,将笔撂下,示意手下军士放开衙役。
“童舟,这五十两银子你拿着,带弟兄们去治伤---”
什么?
我没听错吧?
大人出银子给咱们治伤?
挨打的衙役们感激涕零!
他们在码头当差,也是为了养家糊口。
这一顿鞭子,没个三五天下不了床,正在为医药费发愁,没想到王大人如此体恤下属,竟然出钱替大伙儿治伤。
衙役们千恩万谢地走了,王轩却站在码头没动,用锋利如刀的眼神盯着谢文长。
这让谢文长很不自在。
一个小小漕运郎中,也敢这样藐视自己?
“王轩,你还想找不自在?”谢文长瓮声问。
“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请问谢将军。”王轩依旧彬彬有礼道:“请问,他们差事可曾办完,可曾办好?”
这不是废话吗?
刚才就问过了。
“既然他们差事办完了、办好了,谢将军为何因私愤而责打朝廷吏员,该当何罪?”王轩这一声喝中气十足。
走出三百米外的衙役们都听见了。
他们停下脚,回望着码头,心中热血激荡。
“对!他们不讲理,咱们跟他们拼了。否则,怎么对得起王大人?”
人心都是肉长的,王轩替衙役们出医药费,现在又为他们讨公道。
若只顾自己离开,还是个人嘛?
“听王大人的话!”童舟压低声音道:“若你们回去,谢文长不正好给王大人安一个聚众闹事罪名?”
“可是,王大人他一个人--”
“放心!”童舟语气笃定道:“别看他们有上百人,可真要动起手来,未必够王大人施展拳脚。”
王大人这有这么厉害?
众人将信将疑,不住回头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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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
谢文长算是闹明白了。
王轩此前服软都是装出来的,为了让自己签文书交割差事,再坐实自己打人之事。
好一个奸猾赘婿,差点被你这厮——骗了!
“谢文长,若你不给个说法,我会给你一个说法!”王轩负手而立,澎湃气势若火山熔岩。
一个赘婿,哪来这么大胆子,竟敢挑衅我谢家?
谢进一挥手,数百兵丁一拥而上。
呼!
劲风拂面,冲在前面的两名兵卒只觉眼前一花,身体不受控制飞了出去。
王轩采取最直接的撞击方式,这还是只用了三分力。
否则,以他大宗师修为全力撞击,足以将两名兵卒撞得粉身碎骨。
擒贼擒王!
这一撞以最快速度拉开空当,下一刻王轩鬼魅一闪,卡住谢进脖子。
王轩身长八尺,此刻将身高六尺九寸的谢进提在手上,宛如拎鸡鸭一般。
四周军士见状,正要围上来。
王轩稍微运劲,罡气刺入谢进体内,疼得他大叫:“别--你们别过来!”
砰!
下一刻,王轩将一名士兵从马上推下来,拎着谢进跃上马背。
一掌拍下,骏马吃痛,发力狂奔。
很快消失不见---
在场一干军士傻眼了!
谢进乃江州水师偏将,如今却被从七品的王轩劫持,不知所踪。
如何是好?
惊愕之余,军士找到谢进侄子谢川。
谢川一听,吓得魂不守舍,连滚带爬去谢家报告。
“王轩劫持了谢进?”
谢文和听完,怒不可遏。
一个给谢家人提鞋都不配的赘婿,胆敢劫持谢家子弟,真是活腻了。
谢文和立刻去找谢渊。
以二弟江州别驾之尊,还怕收拾不了区区一个漕运郎?
谢渊把来龙去脉了解之后,捶胸顿足道:“谢进误了谢家!”
“这厮太鲁莽---”
“二弟,何出此言?”谢文和惊愕不解。
“请问大哥,谢进差使是什么?”
谢渊这么一问,谢文和呼哧倒抽冷气。
谢进差使是押运军粮。
算算时日,今日应该行进一百里才对。
如今已严重耽误。
“大哥可知,此次进兵飞云浦是谁的主意?”
“莫非是圣上?”谢文和惊问。
“秦猛虽号称五大寇,怕还入不了圣上法眼。”谢渊答道:“这次进军是南湘王的主张。”
南湘王?
谢文和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
“二弟,这个赘婿真是太狠了!他抓走谢进,运粮军士乱成一锅粥,严重耽误战机---”
谢渊叹了口气!
千算万算,没算到谢进会节外生枝。
更没有算到王轩下手这么狠。
直接抓走谢进,导致军粮运输迟滞。
事已至此,必须尽快补救。
谢渊一方面让谢家子弟筹措人手,迅速启程运粮。
另一方面,谢渊派人打听王轩去向。
次日去州府点卯,他还特意去刺史处禀报公务,试探口风。
然而。
谢家众多眼线耳目,硬是无一人知晓谢进去向。
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