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之役初期，燕军处于绝对劣势，朝廷军兵力超过50万由李景隆率领，装备精良，粮草充足，而燕军只有3万人，兵力分散，粮草供应也很困难。
1399年8月，李景隆率领50万南军北上，包围北平，朱棣得知消息后，没有固守北平，而是率领燕军主力前往永平，攻打南郡的侧翼，留下朱高炽镇守北平。
朱高炽虽然身体肥胖，不擅长打仗，但他很有谋略，他组织北平的百姓和士兵加固城墙、储备粮草，还在城墙上安装了火炮。
李景隆多次攻城，都被朱高炽击退，南军死伤惨重，10月，朱棣率领燕军主力回师北平，与朱高炽内外夹击，大败李景隆，李景隆率领南军撤退到德州，燕军趁机收复了北平周边的州县。
这是靖难之役的第1次重大胜利，极大的鼓舞了燕军的士气，但南军的实力依然强大。
1400年4月，李景隆率领60万南军在白沟河与燕军展开决战，这是靖难之役中最惨烈的战役之一，白沟河之战。
南军兵力是燕军的三倍，李景隆还配备了火器和战车占据绝对优势，战役开始后，南军发起猛攻，燕军节节败退，朱棣的坐骑也被南军的箭矢射中，不得不换马，就在燕军即将溃败的时候，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风向朝着南军的方向。
朱棣抓住这个机会，下令燕军使用火攻。燕军士兵将火把扔向南方的战车，战车很快燃起大火，南军阵脚大乱，朱棣亲自率领精骑从南军的侧翼发起突袭，他的坐骑再次被射杀，他换了第3匹马，继续冲锋。
南军将领瞿能父子看到朱棣率军围攻，朱棣身边的侍卫死伤殆尽，就在危急时刻，朱高煦率领援军赶到，斩杀瞿能父子，救出朱棣。
这场战役，燕军大获全胜，南军死伤10余万人，李景隆率领残部逃往济南，白沟河之战，成为靖难之役的转折点，燕军从此由守转攻，南军则元气大伤，再也无法组织起大规模的进攻。
洪武朝堂之上，光屏里“李景隆”三个字刺得朱元璋眼睛生疼。他抬眼，目光精准地落在武将列中那道熟悉的身影上：“保儿，这是你家九江？”
李文忠心头一跳，连忙出列躬身：“回陛下，正是犬子。”
“哼。”朱元璋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着，那声响不大，却震得满殿文武心头发紧，“以后啊，别再让九江学武了。”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人，语气淡得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50万大军，围一座北平城，竟连城门都没摸着。他这块料，不是拿刀的命。”
李文忠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垂着头不敢应声。
这话刚落，立刻有心思活络的大臣出列，拱手高声道：“陛下此言差矣！非曹国公之子不堪用，实在是陛下的孙儿太过出色！”
“正是！朱高炽殿下仅凭数万守军，便抵住50万南军的猛攻，加固城墙、布设火炮，调度得井井有条，这份谋略胆识，便是朝中宿将也未必能及啊！”
“殿下虽不善弓马，却有万夫莫当之勇的智谋！北平城能守得住，全赖殿下运筹帷幄！”
一声声夸赞此起彼伏，满殿都是对朱高炽的溢美之词。
朱元璋听着，紧绷的下颌线悄悄柔和了几分，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是他的孙儿，老四的长子，竟有这般能耐，能以弱胜强，守住燕王府的根基。
可这笑意转瞬即逝，他想起身侧的朱标，想起这朝堂之上既定的储君名分，便又板起脸，只是淡淡“嗯”了一声，道：“皇孙辈里，能有这份担当，也算不辱没朱家的血脉。”
一句轻飘飘的话，算是认了朱高炽的功劳，却没再多说一个字的褒奖。
朱标站在一旁，听着耳边的声声赞誉，嘴角忍不住牵起一抹苦笑。
他微微偏头，看着光屏上朱高炽坐镇北平城头，从容调度守军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瞧瞧，这都是老四的儿子，一个能以孤城抗数十万大军，一个能在沙场之上于万军之中救父。
再想想他的儿子……朱标闭了闭眼，只觉得心口发堵。同样是皇孙，允炆手握天下权柄，却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削藩削到手足相残，最后连皇位都保不住，何其荒唐，何其可笑。
“这……这都是朕的兵啊……”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痛惜，“都是朕辛辛苦苦，从尸山血海里拉出来的子弟兵，如今却要自相残杀……”
一滴泪，悄无声息地从朱元璋眼角滑落。他曾亲眼看着这些士兵操练，看着他们为了守护大明疆土而挥汗如雨，如今却因为一场皇室内乱，倒在了自己人的刀下。血流成河，尸骨累累，这损耗的，是大明的根基啊！
看着南军士兵成片倒下，看着燕军将士浴血冲锋，他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方才对朱高炽的那点欣慰，此刻尽数被心疼取代。
这些兵，是他一手打造的铁军，是他用来镇守四方、抵御外侮的屏障，如今却在这场毫无意义的内战里，折损了数万之众。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画面继续流转，白沟河之战的惨烈，瞬间攫住了满殿人的呼吸。
狂风呼啸，战火滔天。光屏里的朱棣，身披重甲，手持长枪，坐骑换了一匹又一匹，每一次倒下，又每一次翻身跃上战马，朝着南军的阵营冲锋。
箭矢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刀枪砍在他的铠甲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瞿能父子率领精锐围攻上来时，朱棣身边的侍卫已经死伤殆尽，他孤身一人被围困在阵中，长枪的枪尖都已染满鲜血，身上的伤口汩汩地流着血，却依旧死死握着缰绳，目光如炬，没有半分退缩。
“老四！”朱元璋忍不住低喝出声，声音里竟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他看着朱棣身陷绝境，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朝着他劈去，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直到朱高煦率领援军赶到，一刀斩杀瞿能父子，将朱棣从重围中救出，朱元璋紧绷的脊背，才缓缓垮了下来。
老四的皇位，不是凭空捡来的，是他一刀一枪，从死人堆里拼出来的；是他数次身陷绝境，九死一生，才挣来的。
朱元璋看着光屏上朱棣浑身浴血，却依旧屹立不倒的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他想起朱允炆削藩时的狠绝，想起周王被废、湘王自焚的惨状，想起老四装疯卖傻的隐忍。是啊，若不是被逼到了绝路，若不是燕王府上下的性命都悬在刀尖上，老四放着好好的藩王不当，何苦要赌上性命，起兵靖难？
朱标也看得心惊肉跳，直到看到朱棣脱险，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是那口气松下去，却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看着光屏上尸横遍野的白沟河，看着那些战死的大明将士，只觉得眼眶发酸。这场仗，本就不该打啊。若允炆能有半分容人之量，若齐泰、黄子澄能有半分远见卓识，何至于此？何至于让朱家的子弟，自相残杀到这般地步？
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