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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松井的礼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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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字楼在三层,窗户正对着公共租界熙熙攘攘的街道。

沈前锋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黄包车穿梭不息。这间办公室是他昨天刚租下的,面积不大,三十平米左右,但位置合适——距离外滩不远,又不在最显眼的地段。门牌上挂着的“南洋联盛贸易公司”几个字墨迹未干,透着新开张的生涩气。

老陈找来的两个伙计正在外间擦拭桌椅,动作有些笨拙。这两人都是闸北修理铺的学徒,老实本分,但显然没做过这种“体面”工作。沈前锋没指望他们真能做生意,摆在这里做个样子,更重要的是有个合法的落脚点和联络处。

“沈先生,茶泡好了。”年纪稍大的那个伙计端着茶盘进来,茶杯在盘子上微微晃动。

“放下吧,谢谢。”沈前锋转过身。

办公室陈设简单:一张红木写字台,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还有墙角的保险箱。保险箱是老陈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德国货,虽然款式老旧,但厚重扎实。沈前锋检查过锁芯,已经换上了自己带来的新锁。

他走到写字台前坐下,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几份空白合同、印章、还有一些英法文的商业文件模板——这些都是通过宋文昌的关系弄来的。宋文昌在上海商界确实有路子,短短三天就帮沈前锋办妥了注册手续,连法租界工董局的盖章都没落下。

“南洋联盛贸易公司”,主营业务写的是“机械零件、化工原料进出口”。经营范围宽泛,便于掩护。

沈前锋拿起茶杯,茶水温热,是普通的龙井。他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地图上。这是上海租界区详图,英美公共租界、法租界、日占区,界限分明。他在几个位置做了标记:闸北修理铺、霞飞路咖啡馆、还有黄英留下的那个安全屋地址。

还有两个铅笔画的问号。

一个是日军虹口情报处,据黄英的消息,就在北四川路一栋四层洋楼里。另一个是松井在上海的居所,目前还没查到确切位置。

窗外传来电车叮当声。

沈前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上午十点二十。按照约定,宋文昌介绍的第一个“客户”应该十点半到,是个做棉纱生意的英国商人,想从东南亚进口橡胶。这单生意真假无所谓,重要的是建立人脉。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又检查了衬衫袖口。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声。

沈前锋走到窗边往下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写字楼门口。车身上没有明显标识,但车型是日产的,在上海不多见。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藏青色和服的中年男人走下来,手里捧着一个深色木盒。

男人抬头朝三楼看了一眼。

沈前锋退后半步,但视线没离开。

那男人进了楼。两分钟后,外间传来伙计迟疑的声音:“沈先生,有位日本先生找您,说是送礼的。”

“请进。”

门开了。

和服男子走进来,大约四十岁上下,身材精瘦,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他双手捧着木盒,朝沈前锋微微欠身:“沈先生,冒昧打扰。鄙人小林一郎,在‘三井物产’上海支店工作。受松井健一课长委托,特来恭贺贵公司开业。”

他说的是中文,带着明显的日语口音,但很流利。

沈前锋站起身,同样礼貌地点头:“小林先生客气了。请坐。”

“不必了,我只是送个礼物。”小林将木盒轻轻放在写字台上,“松井课长听说沈先生在上海开展事业,非常高兴。他说在甬城时与沈先生有过几面之缘,对您的商业才能印象深刻。这次您来上海发展,他作为故人,理应表示祝贺。”

木盒约一尺见方,深棕色,表面有精致的木纹。盖子严丝合缝,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沈前锋没有立刻去碰盒子,而是看着小林:“松井课长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些小生意,何劳他挂念。”

“沈先生过谦了。”小林笑容不变,“松井课长说,上海滩龙蛇混杂,做生意不容易。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他。我们三井物产在上海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客套,但沈前锋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你在上海,我知道。我能帮上忙,也能让你做不成生意。

“替我谢谢松井课长。”沈前锋说,“等我安顿下来,一定登门拜访。”

“课长也很期待与您叙旧。”小林再次欠身,“那么,我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他转身离开,脚步轻盈,和服下摆几乎没发出声音。

沈前锋送到门口,看着小林下楼。直到轿车发动驶离,他才回到写字台前。

木盒静静地放在那里。

他没急着打开,先检查了盒子外观。没有锁,只是简单的卡扣。木料是柚木,做工考究,边角有铜饰。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礼品盒。

但松井送的,不可能普通。

沈前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工具包,里面有几样简单的检查工具:放大镜、小镊子、薄金属片。他先用放大镜仔细检查盒子的每个接缝,尤其是盖子和盒体连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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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细线,没有奇怪的孔洞。

他用金属片轻轻撬开卡扣。盖子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声。

里面是深红色绒布衬垫,衬垫上放着一座座钟。

钟不大,高约二十厘米,造型是欧式风格,黄铜外壳,玻璃罩面。钟盘是白色珐琅质地,罗马数字刻度,三根指针都是黑色的。座钟底座是黑色大理石,打磨得光滑如镜。

钟摆静静地垂着,没有走动。

沈前锋没有碰钟,而是先检查盒子内部。绒布衬垫可以取出,下面是硬纸板底板。他把底板也取出来,盒子空了,什么也没有。

没有夹层,没有暗格。

他的注意力回到座钟上。

座钟看起来很新,黄铜部分光泽明亮,没有指纹。玻璃罩一尘不染。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钟盘下方有小字:“swiss ade”。瑞士制造,品质的象征。

沈前锋小心地捧起座钟。

重量正常,没有异常配重感。他翻到底部,底部有四颗小螺丝固定着一块铜板。铜板上刻着生产编号和制造商标志。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知道松井不会送一件“正常”的礼物。

沈前锋将座钟放回盒子,然后从工具包里取出一个小型电磁场检测仪——这是系统升到三级后解锁的便携装备,只有打火机大小,用来探测电子设备发出的微弱电磁信号。

他打开检测仪,在座钟周围缓慢移动。

当探头靠近座钟后部时,检测仪的指示灯开始闪烁,频率很规律。

有东西。

沈前锋关掉检测仪,再次仔细检查座钟后壳。黄铜外壳是整体的,看不出接缝。他用手轻轻敲击,声音均匀,没有空腔。

但电磁信号不会骗人。

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小手电,打开最亮的一档,贴近座钟外壳照射。在特定角度下,黄铜表面反光中,他隐约看到一条极细的缝隙——就在外壳背部靠近底座的位置,长约两厘米,宽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不是铸造痕迹,是后期加工的。

沈前锋放下手电,思考了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不拆。

现在拆开,可能会触发里面的装置,或者破坏松井的“游戏”。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知道松井到底想干什么。

座钟旁边还有一张卡片。

沈前锋之前没注意,现在才看到卡片压在绒布衬垫边缘。他小心地抽出卡片,是米白色的硬纸,上面用黑色钢笔写着几行字:

“沈先生台鉴:

闻君沪上开张,甚喜。

钟表者,守时之物也。望君守时守信,沪上重逢,共商安宁之道。

松井健一 敬上”

字迹工整,笔画有力。

沈前锋盯着卡片看了很久。

“守时守信”——字面意思是提醒他遵守商业道德,但结合松井的身份,这话更像是警告:按时赴约,遵守“规矩”。

“共商安宁之道”——什么安宁?谁的安宁?

他把卡片放回盒子,然后看向座钟。

钟摆依然静止。

沈前锋伸手,小心地打开座钟玻璃罩侧面的小门,里面是上发条的钥匙孔。钥匙就挂在门内的小钩上。他取下钥匙,插入孔中,顺时针转动。

发条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转了大约二十圈,他拔出钥匙。钟摆开始摆动,一下,两下,然后稳定下来。齿轮啮合的声音细密而均匀,滴答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指针开始走动。

现在是上午十点四十分。

座钟的时间是十点整。

慢了四十分钟。

沈前锋没有调整时间。就让钟这么走着,慢四十分钟。也许松井是故意的,也许不是。但保持原样,可能比修正更有用。

他将座钟摆到文件柜顶上,正对着写字台。这样他一抬头就能看到。

钟摆规律地摆动,齿轮声持续不断。

沈前锋坐回椅子上,看着那座钟。

松井知道他来上海了。不仅知道,还知道他的公司地址,开业时间。消息渠道可能是日本商社,可能是租界里的眼线,也可能是军统或者地下党内部有漏洞。

这不是偶遇,是宣告:你在我的视野里。

座钟里的东西,大概率是窃听器。松井想知道他在这里说什么,见什么人。这种老套但有效的手段,符合松井的风格——他喜欢掌控,喜欢看着猎物在笼子里活动。

但松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只是怀疑,大可以直接抓人。在日占区,松井有足够的权力。但松井选择送礼,选择写信,选择这种“礼貌”的接触方式。

他在试探。

试探沈前锋的反应,试探他的背景,试探他到底是谁的人。

也可能松井并不确定,或者有所顾忌。顾忌什么?顾忌沈前锋“南洋商人”身份可能牵扯的国际关系?顾忌他在上海可能有的靠山?还是顾忌甬城那些“意外”事件背后隐藏的力量?

沈前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窗外的电车声再次传来,夹杂着街头的叫卖声。上海的声音和甬城不一样,更嘈杂,更多元,也更危险。

座钟的滴答声混在这些声音里,几乎听不见。

但他知道它在响。

它会一直响,在他说话时,在他会客时,在他思考时。它会记录下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声响,然后传到某个地方,被某个人分析。

沈前锋站起身,走到座钟前。

他对着钟面,用清晰但平静的声音说:“谢谢松井课长的礼物。钟很准,我会好好用它。”

这句话是说给窃听器那头听的。

然后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座钟,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自语:“那就看看,谁更能守时。”

楼下的街道上,那个英国商人的车刚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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