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虚假的国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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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尼黑飞往曼彻斯特的包机划破夜空,机舱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劫后馀生的松弛感。

那种死里逃生带走一分的庆幸,像酒精一样麻痹了大多数人的神经。卡塞米罗戴着眼罩发出轻微的鼾声,b费正和达洛特低声复盘着那个丢球,只有滕哈格坐在前排的独立座椅上看着脑海里的系统界面。

【舆情警报:拉什福德的经纪人刚刚在stagra发布了一条动态:“法拉利不应该被当成拖拉机使用。”】

滕哈格的表情抽搐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通过座椅的缝隙,看向斜后方。

ca(当前能力):162

pa(潜在能力):175

这是一组堪称世界级的数据,但在那一堆令人眼花缭乱的绿色数值下方,有两行几项数据却引人注目。

职业素养:9

团队合作:8

抗压能力:10

“上帝给了你开法拉利的引擎,却给你装了一个骑三轮车的脑子。”滕哈格在心里冷冷地吐槽,手指在平板上那条经纪人的抱怨推文上轻轻划过,“想做特权阶级?想当球队老大?想刷数据去谈大合同?”

滕哈格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中的系统已经推演出了下一场英超联赛的结果。

对手:伯恩利(客场)

更重要的是,曼联的帐面上已经没钱了。财政公平法案象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中场老化严重,必须引进新人,而要想在冬窗买人,就必须先卖人。

滕哈格睁开眼,他看向熟睡的拉什福德,仿佛在看一件标着价格的商品。

“既然你不想做干脏活的工兵,那我就让你做‘国王’。”

滕哈格在心里低语,声音如同恶魔的诱导。

“一个不用防守、不用传球、只需要刷数据的虚假的国王。等到你的数据漂亮得象个泡沫,就是我把你卖出天价的时候。”

回到卡灵顿训练基地。

曼彻斯特的天气总是象个更年期的泼妇,刚才还阴云密布,现在就下起了连绵的冷雨。雨水打在战术室的落地窗上,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的水痕,象极了某种扭曲的命运线。

滕哈格没有第一时间安排恢复性训练。他遣散了所有人,只留下了一个名字。

“马库斯,来我办公室一趟。”

当拉什福德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时,身体姿态明显是紧绷的。他的眼神游移,双手插在卫衣兜里,肩膀微微耸起——这是一种典型的防御姿态。显然,他在飞机上并没有睡踏实,经纪人的那条推文让他以为自己即将面临一场关于“防守态度”的咆哮,毕竟滕哈格带给他的印象就象一条疯狗,逮到人就咬。

毕竟,上一场对拜仁,他虽然助攻了一次,但回防次数寥寥无几。

“坐,马库斯。”

滕哈格的声音出奇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亲切。

拉什福德愣了一下,依言坐在了真皮沙发上,屁股只坐了一半,随时准备起身辩解。

然而,预想中的咆哮并没有到来。滕哈格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亲自接了一杯温水,转身递到了拉什福德面前。

这一举动让拉什福德彻底懵了。在他的印象里,眼前这个光头男人是会在食堂把数据表甩在桑乔脸上、会当众羞辱马夏尔的疯狗。他怎么会给球员这么倒水?

“谢谢教练。”拉什福德接过水杯,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

滕哈格绕过办公桌,没有坐回那张代表权力的宽大老板椅,而是靠在桌沿上,以一种平视甚至略带仰视的角度看着拉什福德。

“我看过新闻了,你哥哥发的。”滕哈格轻描淡写地抛出了炸弹。

拉什福德的手抖了一下,水差点洒出来。“头儿,那只是”

“他说得对。”滕哈格打断了他。

拉什福德猛地抬头,眼睛瞪大,以为自己听错了。

滕哈格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一份文档,轻轻推到拉什福德面前。那是一份英格兰国家队主帅索斯盖特的选人偏好分析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名字:凯恩、萨卡、贝林厄姆。

“我也在反思,马库斯。”滕哈格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诚恳,那是他在前世职场身为小组组长pua无数下属练就的演技,“明年就是欧洲杯了,让你去和对方的边后卫肉搏,确实是暴殄天物。你是曼联的王牌,是英格兰最好的攻击手,如果在我的战术体系里继续让你承担这么重的防守任务,你的进球数可能会很难看。到时候,索斯盖特还会把首发位置留给你吗?”

“欧洲杯”三个字,精准地击中了拉什福德的软肋。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滕哈格观察着他的微表情,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象是两个合谋者在密谋一件大事。

“我不想看到你在国家队坐冷板凳,马库斯。那对我,对曼联,都是耻辱。”

“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

滕哈格盯着拉什福德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铄着蛊惑人心的光芒,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今天起,我不要求你回防。”

拉什福德手中的纸杯被捏扁了,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左边后卫不准套边,他唯一的任务就是死守在你的身后,为你擦屁股。霍伊伦?他的速度很快,我会让他回撤,去跑位带走那些防守球员,去给你做墙。”

滕哈格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拉什福德的心脏。

“而你,马库斯,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射门。”

“哪怕前面有三名防守球员,哪怕队友的位置比你更好,只要你觉得能起脚,你就必须射门。我要你自私,我要你贪婪,我要你把所有的开火权都握在自己手里。”

“你不是工兵,你是曼彻斯特的国王。国王是不需要防守的。”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拉什福德剧烈的心跳声。

拉什福德的防御姿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解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巨大惊喜冲击后的眩晕,以及随后涌上来的、难以抑制的狂喜和膨胀。

他赢了。他确信自己赢了。

在他看来,这是主教练向他的天赋妥协,向他在更衣室的地位低头。什么铁血教父,什么阿贾克斯的青春风暴,在绝对的天赋面前,还不是得乖乖确立内核地位?

“我明白了,头儿。”拉什福德努力压抑着嘴角的笑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沉稳,“我会进球的,我保证。”

“去吧,马库斯。让伯恩利看看,什么叫不可阻挡。”滕哈格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象是授予爵位的仪式。

拉什福德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脚步轻快。他昂着头,甚至没有看一眼门口经过的工作人员,那种名为“特权”的毒药已经渗入了他的骨髓。

门关上的瞬间,滕哈格脸上的温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抽出一张湿纸巾,仔细地擦拭着刚才拍过拉什福德肩膀的手指,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埃里克,你疯了吗?”范德加格压低声音吼道,“给马库斯无限开火权?这会破坏我们好不容易创建起来的战术纪律!如果他不防守,左路会被打穿的!这会让其他人怎么想?霍伊伦会怎么想?b费会怎么想?”

滕哈格将擦手的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米切尔,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毁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打压他,而是让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黑色的马克笔,在拉什福德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然后在旁边写下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100,000,000£。

“让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让他沉溺在特权的快感里,让他成为数据刷子。”滕哈格转过身,背对着阴沉的天光,整个人隐没在阴影里,“等到一月份,当有人挥舞着支票簿来求购这位‘数据之王’的时候,我们就有了重建王朝的基石。”

“至于战术纪律?”滕哈格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一场为了卖猪而精心布置的屠宰场,猪吃得越胖,我们赚得越多。”

下午两点,训练场。

雨停了,但空气依然湿冷。草皮上弥漫着泥土和青草被铲断后的清香。

“集合!”

随着一声哨响,曼联全队在场地中央围成一圈。滕哈格站在中间,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们演练一套新的战术体系。”

他没有废话,直接挥手让助教把战术板推了过来。那上面画着一个诡异的、严重向左倾斜的阵型——不对称4-2-3-1。

“索菲亚。”滕哈格点名。

“这场比赛,禁止越过中线。我要你在左路内收,保护马库斯的身后。哪怕前面的空当足够大,你也不许冲上去。听懂了吗?”

阿姆拉巴特皱了皱眉,但他看了一眼滕哈格冰冷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明白了,头儿。”

“拉斯穆斯。”滕哈格看向年轻的丹麦中锋霍伊伦。

霍伊伦眼中闪铄着对进球的渴望。

“你回撤到禁区弧顶,背身拿球。你的任务不是转身射门,而是把对方的中后卫带出来,给身后留出冲刺的空间。”

霍伊伦愣住了,这意味着他要当一个纯粹的肉盾和诱饵。“可是头儿”

“没有可是。”滕哈格的声音骤然变冷,“执行指令。”

最后,滕哈格看向了站在队伍最前列、下巴扬得高高的拉什福德。

“全队听着,”滕哈格提高了音量,确保每一个字都能钻进球员和场边记者的耳朵里,“把球给马库斯。只要他在前场拿到球,所有人——我是说所有人,立刻拉开空间带走防守球员,给他射门的空间。”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b费摊开双手,一脸的不解,马夏尔挠了挠头,只有拉什福德,脸上挂着那种被加冕后的得意笑容。

对抗赛开始。

气氛变得极其诡异。原本讲究整体压迫的曼联,突然变成了一支单核球队。

拉什福德象是脱缰的野马,他在左路疯狂地索要球权。他不传球,不防守,甚至在丢球后只是懒洋洋地站在原地摊手,看着阿姆拉巴特狼狈地帮他补位。

第十五分钟。

b费在中场断球,此时右路的安东尼已经跑出了巨大的空档,只要一脚斜传就是单刀。但b费尤豫了一下,还是遵照指令,把球强行塞给了左路被两个人包夹的拉什福德。

拉什福德接球,面对万比萨卡和马奎尔的关门防守,他没有分球,而是强行踩单车变向。

他在原地繁琐地晃动,虽然过掉了万比萨卡,但射门角度已经极小。此时,中路的霍伊伦已经跑出了绝佳的空位,正挥手示意传球。

但拉什福德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队友。

但拉什福德对此视而不见。他低着头,眼里只有球门,在这个几乎零角度的位置强行起脚爆射!

“砰!”

皮球着擦过马奎尔的膝盖,发生了一个诡异的折射,钻进了球门近角。

进球后的拉什福德并没有去感谢给他传球的b费,也没有理会跑出空位的霍伊伦。他站在原地,高傲地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那是他的标志性庆祝动作,仿佛在告诉所有人:这就是天赋,这就是特权。

进球后的拉什福德没有去拥抱为他拉扯空间的霍伊伦,而是站在原地,高傲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是他的标志性庆祝动作。他在告诉所有人:我是这里的王,我是救世主。

霍伊伦愤怒地挥舞着手臂,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滕哈格尖锐的哨声打断了。

滕哈格大步走进场内,他没有批评拉什福德的独断专行,反而用力地鼓掌,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赞赏。

“这就对了!马库斯!”滕哈格大声吼道,声音回荡在训练场上空,“这就是我要的霸气!这就是领袖的担当!谁敢质疑你的选择,就是在质疑我!”

他转过身,用一种严厉的目光扫视着那些想要抱怨的球员。

“看到了吗?这就叫球星作用!把球给他,让他解决问题!你们只需要做好绿叶!”

全队震惊,霍伊伦的表情带着委屈,b费和卡塞米罗摇了摇头,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训练场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而诡异。一种名为“特权”的毒素正在迅速蔓延。拉什福德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看着滕哈格,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崇拜”的光芒——虽然那是创建在被纵容基础上的假象。

滕哈格看着这一幕,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悦耳动听。

训练间隙,滕哈格走到场边,看着正气鼓鼓地踢草皮的安东尼。这位身价一亿欧元却只会左脚转圈的巴西边锋,显然对失去了开火权感到不满。

滕哈格走过去,并没有象往常那样严厉,而是带着一丝黑色幽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安东尼。”滕哈格看着场上那个正在享受“无限开火权”的身影,低声说道,“等他累了,你上去跑个购。到时候,没人会拦着你。”

安东尼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这是讽刺还是安慰,但主教练的态度让刚刚经历家暴事件而被雪藏的他稍微平复了一些心情。

接着,滕哈格走向了那个正在默默喝水的丹麦中锋。霍伊伦看起来象只受了委屈的金毛。

“觉得不公平?”滕哈格递给他一条毛巾。

“头儿,那个球我是空门。”霍伊伦闷声说道。

“我知道。”滕哈格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拉斯穆斯,现在的牺牲是为了将来的王权。忍耐是一种美德。等到冬天过去,春天就会到来。”

这是画饼,也是承诺。霍伊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年轻的他还不知道“冬天过去”意味着什么,但他选择了相信这位将他带到曼联的主帅。

傍晚,主教练办公室。

滕哈格坐在转椅上,看着墙上的巨幅电子屏幕。屏幕上是经过一下午训练后,系统重新评估的拉什福德身价曲线。

那条红色的曲线,正在呈现出一个徒峭的上扬趋势。

看着那个跳动的数字,滕哈格仿佛听到了金币落袋清脆悦耳的声音。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家伙在场下喂饱了全英国的孩子,在场上却想饿死自己的队友。真是个充满讽刺意味的慈善家。”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足球总监默塔夫打来的。

埃里克,我看了你的引援清单。”默塔夫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知道你想要新的引援。但是财政公平法案的限制。冬窗我们没有预算,一分钱都没有,除非你能变出钱来。”

滕哈格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连绵的阴雨,语气平静得象是在谈论明天的早餐。

“约翰,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什么意思?格雷泽家族不可能再注资了。”

“准备好一份球探报告,关于马库斯的。要做得漂亮。”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你是认真的?马库斯是是曼联的太子”

“是我们最值钱的资产,目前为止,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有标价。”滕哈格打断了他,“相信我,按照我的计划,等到一月份,我会给你变出一亿欧元。到时候,我要你把这份钱,一分不少地花在我给你的引援名单上。”

“你是个疯子,埃里克。”默塔夫嘟囔了一句,但语气里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如果你真能做到该死,我会亲自给你擦皮鞋。”

挂断电话,滕哈格的目光落在了办公室角落的电视上。

屏幕里正在播放下一轮对手——伯恩利主教练孔帕尼的赛前采访。这位前曼城队长面对镜头,显得信心十足。

“曼联刚刚经历了一场欧冠恶战,体能是他们的劣势。而且他们的防守体系很顽强,我们很难攻破,但我相信伯恩利能在主场给他们制造麻烦。”

滕哈格看着屏幕里侃侃而谈的孔帕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文森特,你错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雨幕中灯火通明的训练场,那里有一个虚假的国王正在做着统治世界的美梦。

“你会见识到什么样的曼联的”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滕哈格那张半明半暗的脸。在那一瞬间,他不象是一个足球教练,更象是一个连环凶案的策划者。

而这场名为“复兴”的大戏,才刚刚拉开第二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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