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击打着老特拉福德的草皮，记分牌上的时间跳到了89分58秒。
场上的气氛十分紧张。
“哔——！”
水晶宫内核埃泽站在球前，调整着呼吸。
曼联的人墙排得很紧，瓦拉内、卡塞米罗、林德洛夫等人全都绷紧了肌肉。
“注意第二落点！别漏人！”奥纳纳在门在线大吼，但他拍打手套的声音被雨声盖过。
滕哈格站在场边指挥区，黑色的雨衣被风吹得晃动。他不象焦急走动的霍奇森，双手插在兜里，一动不动地站着，连眉头都没皱。
摄象机对准了他，想从他脸上找到慌乱。
但他让所有人失望了，那张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仿佛眼前的危机与他无关。
埃泽助跑，摆腿。
皮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了人墙的头顶。
“蹭到了！”内维尔喊道。
试图起跳封堵的霍伊伦，头发蹭到了皮球，这个变线让皮球改变了方向，带着旋转砸向后点。
那里是曼联的防守空档。
距离太近了！
奥纳纳来不及做出扑救反应。
“完了！”看台上的曼联球迷绝望地捂住了嘴。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皮球没进网，狠狠地砸在了一个人身上。
这位前任队长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了门在线。面对这记射门，他直接用胸膛迎了上去。
皮球击中他的胸口，反弹出去。马奎尔晃了一下，差点没喘上气，但他随即站稳，大脚将球踢出了边线。
“马奎尔！不可思议的门线解围！他用身体挡住了射门！”
老特拉福德的球迷先是惊呼，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马奎尔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对着队友吼道：“集中注意力！比赛还没结束！”
滕哈格看着这一幕，插在口袋里的手握紧了又松开。
第四官员举起了补时牌：4分钟。
只有4分钟。
水晶宫主帅霍奇森在场边挥舞手臂，示意全队压上。他们想在最后时刻扳平比分。
这时候，通常会换上后卫或防守型后腰来消耗时间，保住1-0的胜利。
滕哈格转过身，看向替补席。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换上老将埃文斯来稳固防守。
但滕哈格的手指越过埃文斯，指向了另一个人。
“斯科特。”
麦克托米奈抬头，先是一愣，随即面露狂喜，他一把扯掉训练背心，露出肌肉。
“头儿！”
滕哈格一把抓住麦克托米奈的手臂，力道很大。
两人站在雨中，周围很嘈杂，但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
“听着，斯科特。”滕哈格的声音很清淅，“我不需要你去中场，也不需要你回防。”
麦克托米奈愣住了。
滕哈格指了指水晶宫的禁区，目光逼人：“你现在就是中锋。我要你钉在对方的禁区里。去把那该死的球砸进去！我要的不是守住1-0，是完全杀死他们！明白吗？”
麦克托米奈呼吸一促，只觉热血上涌。他重重地点头，吼道：“交给我，头儿！”
11号霍伊伦下，39号麦克托米奈上。
“滕哈格疯了吗？”解说席上的卡拉格难以置信地喊道，“在补时阶段，面对水晶宫的狂攻，他竟然放弃加强防守，换上一个……防守不强的中场？而且看麦克托米奈的站位，他直接顶到了最前面！”
霍奇森也愣住了，满脸疑惑。这个荷兰光头不想防守吗？
比赛继续。
水晶宫发起最后的进攻，但曼联的防线在马奎尔的指挥下守住了。
瓦拉内断球成功，冷静地把球分给右路的达洛特。
“反击！”
滕哈格在场边轻声说出这两个字。
达洛特带球过了半场。水晶宫因为全线压上，后防有些乱。
拉什福德在左路快速前插，举手要球。
达洛特看准时机，起脚长传，皮球吊入禁区。
禁区内一片混乱。
拉什福德用速度超车，胸部停球。他可以回做给插上的b费，也可以自己射门。
他没有尤豫，选择了自己射门。
“为了数据。”滕哈格在场边冷笑了一声。
拉什福德在角度不好的情况下强行射门，球打在水晶宫后卫格伊的腿上发生变线，弹向小禁区右侧。
那里是死角。
水晶宫门将约翰斯通已经倒地，无法起身。
但皮球的落点处，没有曼联球员。
“机会没了……”看台上的叹息声刚响起，就停住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没有停球，没有调整，看都没看球门。
他迎着那个半高球，身体侧倾，右腿狠狠抽了过去！
“嘭！”
一声巨响，盖过了雨声。
皮球带着劲风，直接飞进球门近角！
球网向后猛地一兜。
2-0！
老特拉福德球场安静了一瞬，接着爆发出火山喷发般的欢呼。
“goal！！！！！！！！！！！”
麦克托米奈落地后，发出一声怒吼。他疯狂奔跑，抓住球衣领口用力撕扯。
他冲向角旗区，一个滑跪，在草皮上划出三道深痕。
马奎尔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抱住麦克托米奈的头，用力揉着，两人额头顶在一起，在大雨中嘶吼。
随后b费、达洛特、迦纳乔等球员都压了上来。
而在庆祝的人群之外，滕哈格依然站在指挥区。
雨水顺着他的光头流下。
他没有狂奔挥拳，只是慢慢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微微扬起下巴，看着沸腾的球场。
这一切，尽在他的预料之中。
系统的淡蓝色光幕在他眼前浮现。
【任务完成：捍卫梦剧场】
滕哈格的嘴角微微扬起。
“哔、哔、哔——！”
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曼联2-0战胜水晶宫。
看台上的球迷高唱着《光荣属于曼联》，歌声在雨夜中回荡。
赛后握手。
霍奇森满脸苦涩地走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荷兰人，神情复杂。
“你是个疯子，埃里克。”霍奇森摇了摇头，“那个换人……如果输了，你会成为全英国的笑柄。”
滕哈格伸出手，有力地握住他的手。
“在曼联，平局就是失败，罗伊。”滕哈格微笑着，语气温和但掷地有声，“而且，我相信我的球员。”
霍奇森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拍了拍滕哈格的肩膀，转身走向球员信道。
滕哈格转过身，看向场内。
麦克托米奈和马奎尔正勾肩搭背地向看台致谢。滕哈格看着他们头顶的数据面板。
【当前状态：良好】
【忠诚度：16】
【当前状态：良好】
【忠诚度：15】
“还有一年合同……”滕哈格心里盘算着。
这两个在原时空中被看作“冗员”的人，今晚救了他。想来这种忠诚和热血，才是最宝贵的。
“头儿！”
麦克托米奈走了过来，拿着湿透的球衣，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我做到了！我就知道那球会到那里！”
滕哈格看着这个苏格兰大个子，拍了拍他满是雨水的肩膀。
“干得好，斯科特。”滕哈格的声音不高，却很有力，让麦克托米奈挺直了腰，“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我们需要你。”
我们需要你。
这句话让麦克托米奈眼框有些发热。他用力点头，跑向更衣室。
滕哈格独自走在最后。
当他踏入球员信道，喧嚣声被隔在身后。
他调出了系统主界面。
胜利的喜悦，在看到那个闪铄的红色图标时消失了。
那鲜红的数字，刺眼地映在他瞳孔里。
加拉塔萨雷，哥本哈根，还有拜仁慕尼黑。
这场胜利，不过是在悬崖边上喘了口气。
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滕哈格关掉系统面板，脸上的微笑消失，神情变得冷酷。
他推开更衣室的大门。
里面的欢呼声停了。
滕哈格环视着这些球员，声音低沉：
“干得漂亮，兄弟们。但接下来我们将迎接地狱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