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居然还会写曲子？”
好奇心暂时压过了金钱带来的震撼，她绕到桌后拿起纸稿，凭借着深底的艺术修养，对着曲谱轻声哼唱了起来：
欢快而富有节奏感的旋律从她口中溢出，虽然只是清唱，却透着一种让人心情瞬间明亮的味道。
威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她：“乐感不错，你居然还懂五线谱？”
“少看不起人！”
卡佳从曲谱中抬起头，傲娇地回怼了一句，“我高中的时候可是正儿八经组过乐队的，还是主唱兼吉他手！”
她挥了挥手中的纸稿，眼神中闪铄着发现宝藏般的光芒：“这首歌……威廉，这旋律太洗脑了。
如果你把它拿给专业的制作人，那些唱片公司绝对会为了它打得头破血流。
不过……
算了，你估计也没路子，还是找个歌星，把这个词曲一次性卖一笔比较划算。”
听了卡佳关于“打得头破血流”的评价，威廉不禁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我说认真的，这歌真的很出色。”
卡佳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有些不满地盯着他。
“我知道它很棒，”
威廉摇了摇头，随手转了一下手中的钢笔，“不过这首歌我已经打算送人了，用来还个人情。”
“还人情？”
卡佳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长缝，透出一股审视的目光，“我看，是还你那些‘老情人’的人情吧？”
她显然是想到了最近威廉频繁出入录音棚，还借着玛丽亚·凯莉的人脉搞定了电影后期配乐的事。
在这个圈子里，人脉交换往往伴随着暧昧的边际。
卡佳把手中的纸稿往桌上一拍，语气变得有些酸溜溜的：“威廉，你这张小白脸确实没白长。
本来就长得清秀，现在又表现得这么有才华，我看那群女明星没几个能逃开你这一手‘才子赠曲’的浪漫攻势吧？”
听着这空气中几乎要凝固的酸味，威廉只觉得一阵无辜。
他无奈地摊开手，甚至想为自己喊冤。
自从觉醒了前世的记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在影坛大展宏图、怎么在金融市场割韭菜，说句难听的，他真没心思去到处留情。
满打满算，在这个时空里，他也只是一直和妮可·基德曼维持着那种纯粹而解压的“深度交流”关系，怎么到了卡佳嘴里，自己就成了一个到处撒网的海王了？
“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联想。”
威廉敲了敲桌子，笑着调侃道，“这只是商业互助的一部分。怎么，账户里那翻了几倍的一千万，还堵不上你这位准大管家的嘴？”
不知不觉间，卡佳在威廉的商业版图中已经扮演起了“管家婆”的角色。
毕竟，威廉目前几乎所有的财务总帐和底层流水，都在卡佳手里过。看着卡佳那张因争辩而微微泛红的脸，威廉眸光深邃，开始重新审视两人的关系。
在这个资本至上的国度，如此内核的位置交给谁都很难完全放心。如果卡佳日后有了伴侣，或者被其他利益集团渗透，这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威廉心里清楚，要在这一行站稳，最稳妥的办法是让她“彻底”变成自己人，但也绝不能仅靠这种私情。
毕竟，人性的变量是无法计算的。
他默默提醒自己，在未来的重大法律文书上，必须不计成本地聘请顶级律师团队审核。
在阿美莉卡，律师虽然贪婪，但这种明码标价的契约契合度，远比虚无缥缈的忠诚要靠谱得多。
“呵呵，我就听你在这儿编。”
卡佳对威廉刚才的辩解再次投去一个白眼的礼包。
玩笑过后，她的神色迅速冷峻下来，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说正事。东京交易所那边，是不是该考虑收手离场了？
目前的盈利曲线已经非常惊人，如果还不撤，我担心市场风向一变，我们会被生吞活剥。”
作为财务管家，卡佳已经嗅到了那股从大洋彼岸飘来的、令人胆战心惊的金融海啸前奏。
威廉不置可否地摩挲着钢笔，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我知道，时间确实差不多到了。这样吧，把离场时间定在圣诞节前。”
听到前半句，卡佳刚想松一口气，可后半句却让她如遭雷击，惊愕地瞪圆了眼睛：“圣诞节前？威廉，你疯了！现在距离圣诞节还有一个多月！”
她急步走到威廉面前，双手撑着桌面，声音因为紧迫而颤斗：“现在的日经指数已经处于一种病态的高位！
听我一句劝，赚得已经够多了，现在收手，你是华尔街的英雄，再贪下去，你就是殉葬品！”
面对卡佳诚恳到有些急切的劝导，威廉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他无法向卡佳解释，自己记忆中的那座金融堡垒要在1989年的最后一天才会崩塌。
如果不是担心自己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会提前引爆危机，他甚至想在新年钟声敲响的前一秒才满载而归。
“我有分寸，卡佳。”
威廉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圣诞节前的狂欢，往往是最后一波红利。
只要在那个节点前全身而退，我们就拥有了撬动整个好莱坞的资本。”
听完威廉那近乎豪赌的决定，卡佳久久没有言语。
狭窄而静谧的办公室内，两人就这样隔着办公桌对视。
威廉的目光深邃且稳固，仿佛在审视一整片即将收割的庄园。
而卡佳的呼吸却因为紧迫感而变得有些杂乱。
死寂般的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苏卡！！不列特！！！！”
卡佳终于破防了，她猛地爆出一句地道的俄式国骂，随后像连珠炮一样吐出一串俄语，
“你这个傲慢的英国蠢猪！
等你把底裤都赔在东京交易所的时候，可别跪下来求老娘！
信不信到时候我把你卖到西伯利亚去，让你跪在冰天雪地里给老娘唱《喀秋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