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骂得痛快淋漓，胸口剧烈起伏着。
“叶卡捷琳娜……”
威廉不紧不慢地开口，同样用一口流利、低沉且带着磁性的俄语回应道，
“如果你忘了，我得提醒你一下，我现在不仅听得懂，甚至能用俄语和你探讨哲学。
当着老板的面这么咒他，可不是什么加薪的好兆头。”
卡佳的叫骂声戛然而止，整个人愣在原地。
威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地逼视着她：
“比起《喀秋莎》，我倒是更期待你跪在我面前唱《征服》。
哦，那是还没发表的新歌。
歌词的大意，是在描绘一种从身体到灵魂都被彻底击碎、完全被对方掌控的心态。
你想听吗？”
听着威廉那标准得过分的俄语，尤其是听到“彻底征服”这种露骨的虎狼之词，卡佳的俏脸瞬间像被火烧过一样，从脖根一路红到了耳尖。
“该死的……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她有些懊恼地拍了拍额头，眼神飘忽，不敢再与威廉那侵略性十足的目光对视。
在俄罗斯的民族血液里，她们骨子里崇尚强者，崇尚那种能只手遮天、甚至能带给她们毁灭性震撼的男人。
威廉此刻展现出的那种赌徒式的疯狂与掌控全局的霸气，正精准地击中了她心底最柔软、也最隐秘的防线。
什么叫“身心都被彻底征服”？
卡佳只觉得浑身莫名地泛起一阵燥热，这种感觉比东京交易所那上下跳动的数字更让她感到心惊肉跳。
“我！！你！！哼！我不和你说了！再见！”
说完，卡佳象是受精的兔子一样，逃出了威廉的办公室。
看着卡佳落荒而逃的样子，威廉嘴角微微扬起。
“呵呵，和我斗。”
吐槽了一句，威廉继续把给牛姐的《all i want for christas is you》再细化一下，以确保牛姐拿着这个谱，就能够直接去录音棚录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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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一间私密性极佳的放映厅内。
随着配乐、音效与正片最后一次丝滑的合成，电影《在我入睡前》的第一版成片正式诞生。
当放映机投射出的第一缕光束划破黑暗，威廉靠在椅背上，面色沉静。
他心里清楚，单从商业回报率来看，这或许不是一部能够横扫票房的收割机，但它绝对是一块分量十足的敲门砖。
一块能让他真正跨越好莱坞那道虚伪而严苛的门坎，踏入顶级导演圈层的重型利器。
所谓的“混圈”，内核逻辑从未改变。
圈外人的呐喊、观众的谩骂或赞美，在资本眼中往往只是可以被量化的数据。
威廉在前世那个名利场摸爬滚打了数十年，早已看透了那套复杂的运行法则：
在这个世界，真相从来不取决于个人的主观体验，而是多种复杂因素博弈后的平衡。
与其讨好所有人，不如精准击中那个掌握话语权的圈子。
“这次倒是记性不错，知道喊我来试映了？”
就在威廉陷入沉思，表情由于严肃而显得有些冷峻时，坐在他右手边的玛利亚·凯莉微微侧头，用略带调侃的语调打破了放映厅内的静谧。
“没办法，上次失约的后果太严重，被你念叨了一路，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威廉瞬间收敛了那副深沉的姿态，语气俏皮地回应。
“这次我哪敢重蹈复辙？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得先给您留个中间的黄金座。”
玛利亚听得受用，轻哼一声，嘴角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威廉看着银幕上跳动的画面，又补充了一句：“等会儿放映结束之后先别走，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礼物吗？”
一提到那个所谓的“神秘礼物”凯莉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她微微调整坐姿，散发出一种自信而迷人的气场，“真的？那我可得瞪大眼睛看清楚了，能让你威廉藏了这么久的‘谢礼’，要是档次低了，我可不依。”
她语气轻快，带着一种老友间才有的熟稔，甚至自然地往威廉的方向靠了靠。
当“礼物”这个词飘进她耳朵里时，妮可心中的警铃瞬间拉响。
作为目前与威廉保持着“深度亲密”的人，她太了解身边这个男人的魅力了。
虽然玛利亚和威廉现在看起来象是某种志趣相投的伯乐与千里马，但作为女人，妮可的直觉告诉她：
只要火候一到，眼前这个唱功惊人的混血美女和威廉之间，绝对会发生点比电影更精彩的火花。
她从不天真地指望威廉这种野心勃勃的男人会只守着她一个人，但在她眼皮子底下，看着威廉和别的女人如此旁若无人地互换“小秘密”，那股难以抑制的醋意还是像酸葡萄汁一样，瞬间浸透了她的胸腔。
“在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妮可终于按捺不住，她状若无意地倾过身子，那头迷人的金发轻轻扫过威廉的肩膀，象是在不动声色地宣誓主权。
她嘴角挂着一抹看似端庄实则锐利的微笑，湛蓝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威廉：
“什么礼物？也说给我听听，让我也跟着期待一下？”
妮可那略带阴阳怪气的话语，象是一枚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玛利亚·凯莉的警觉。
玛利亚微微眯起美眸，馀光在妮可那宣誓主权般的肢体动作和威廉那副淡定自若的神情间一扫而过。
身为在名利场中心沉浮的佼佼者，她几乎瞬间就看穿了两人之间那种藏不住的、带着汗水与体温的亲密关系。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呢，”
玛利亚慵懒地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叠，嘴角扬起一个礼貌却疏离的弧度，
“这是他前几天亲口答应送我的，说是为了‘感谢’我对他电影的巨大贡献。
东西还没见到，但他说得那么笃定，我也就只好勉为其难地期待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