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亮的灯光下，衬衫内那件黑色蕾丝边的文胸轮廓若隐若现，勾勒出一种近乎凌乱的美感。
威廉定睛一看，下意识地吐出一句：“厚礼蟹，你这是怎么了？”
他停下脚步，有些惊讶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他预想过卡佳会焦虑、会抱怨，甚至会和他争论，但唯独没料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她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脸色苍白中透着红晕，整个人透着一种被透支后的脆弱。
威廉有些哭笑不得，他是真的搞不懂，这个平时精明干练的毛妹，怎么只是下单买个空单，就能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他自然不知道，眼前的女孩刚刚背着他，把积攒多年的那点儿家底全部压在了他的豪赌里。
如果他知道卡佳也跟着梭哈了，大概就不会对这一身汗感到奇怪
毕竟，在这种足以改变命运的轮盘博弈面前，指望一个新手保持淡定是不现实的。
“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要不要先回家休息一下？”
威廉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走近，抬手探了探卡佳的额头。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凉气，贴在卡佳滚烫的皮肤上，激得她浑身一颤。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卡佳本就因为紧张而燥热的脸庞瞬间红到了耳根。
那种从金融战场瞬间转入暧昧试探的跨度，让她的思维彻底断了线。
她有些局促地向后退了一步，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威廉的手，语速极快地掩饰道：
“我……我确实需要休息。今天我请假了，没什么天塌下来的事别来找我！”
话音未落，她就象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的衣帽架旁，胡乱抓起外衣和帽子，头也不回地逃出了办公室。
威廉站在原地，看着微微晃动的房门，有些莫明其妙地摸了摸鼻子。
他还没意识到，刚才那个简单的动作，对一个刚刚押上全部身家的赌徒来说，有着多么致命的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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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全世界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狂热的欢庆氛围中。
由于圣诞节大多是与家人团聚，威廉便在元旦前夕，于希尔顿酒店的顶层露台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派对。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名流云集，而威廉却独自端着一杯香槟，悄然退到了露台边缘。
十二月最后的寒风扑面而来，带着太平洋的潮气，让他原本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伤春悲秋？”
一个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威廉侧过头，看见凯瑟琳正裹着一件昂贵的皮草披肩，眼含笑意地走近，曼妙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动人。
“谈不上伤感，”
威廉微微举杯示意，
“只是感慨时间过得太快，一年转瞬即逝。”
实际上，他的目光穿透了夜景，望向的是更深邃的未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接下来的这两年，世界格局将迎来剧烈的震荡与重组。
那些改变历史走向的宏大叙事，正如同暗流般在平静的水面下汇聚。
威廉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目前的体量还不足以拨动历史的齿轮，但他已经提前布置好了餐具。
在那场即将开始的饕餮盛宴中，他注定要分走最鲜美的一块肉。
这是他穿越以来，真正清醒度过的第一个元旦。
“当——！”
伴随着远处宏大的钟声，1990年的第一秒正式降临。
刹那间，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无论是身后宴会厅内的衣香鬓影，还是楼下街道上拥挤的人潮，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声嘶力竭地呐喊着：“happy new year！”
无数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映亮了威廉那双深邃的眼眸。
看着眼前这张朝气蓬勃、对未来充满无限希望的时代画卷，威廉心中五味杂陈。
这的确是一个最好的时代，每个人都相信明天会更好，而他，正站在这个时代的风口浪尖，准备迎接属于他的那个黄金纪元。
至此，波澜壮阔的1989年彻底画上了句号，而1990年的篇章，在宿醉与狂欢的馀味中正式拉开。
新年的第一天，洛杉矶的大多数人还在酒精的后劲中昏睡。
威廉虽然昨晚也喝了不少，但凭借着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清晨醒来时，他已然神清气爽，仿佛昨晚那些烈酒只是白开水。
元旦假期转瞬即逝，大洋彼岸的东京交易所迎来了开年首个交易日。
此时的东京，无数投资者正摩拳擦掌，笃定“新年新气象”的玄学，幻想着日经指数能再创辉煌，冲破四万点大关。
然而，当大盘亮起那抹令人胆寒的全线残绿时，整个东京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神话，在这一刻崩塌了。
这一天的威廉难得清闲。
《在我入睡前》的后期工作已全面收官，圣谷电影那边有老辣的赫尔希坐镇，他只需定期审核剧本、把控大方向。
他原本打算在这个上午补个觉，可到了十点多，床头的电话便象催命符一样疯狂地嘶鸣起来。
威廉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按下了接听键：“喂？哪位？”
“厚礼蟹！威廉！你特么居然还有心情睡觉？”
卡佳那近乎尖叫的嗓音瞬间击碎了威廉的睡意，
“跌了！全崩了！整个日经大盘都在跳水！我们要发财了！我们要彻底发财了！”
威廉揉了揉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里的细节：
“什么‘我们’？发财跟我有关我理解，你为什么会发财？”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卡佳难得一见的俏皮笑声：
“呃……那个，你下单那天，我看着眼红，就偷偷把自己那点小金库也跟着买了空单。嘻嘻。”
威廉一阵无语，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胆子真是……行吧，但你给我记住了，我清仓离场的时候，你必须同步操作，绝对不许贪刀。
要是最后因为杠杆爆仓欠了一屁股债，我可不负责把你从楼顶拉下来。”
威廉这番话绝非危言耸听。在资本市场的绞肉机里，贪婪往往比贫穷更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