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威廉面上保持着专业的淡定，心底却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
自从觉醒记忆以来，他发现自己的运势似乎强得有些离谱。
从尚未成名的未来一线女星，到眼前这位未来的世界级导演大师，这些原本高不可攀或者遥不可及的人物，竟然一个个都象是受到了某种引力牵引，主动聚拢到了他的身边。
既然大师亲自送上门来，威廉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林奇先生，说来也巧，我手头上正好有个成型的本子。”
威廉一边说着，一边从公文包里抽出那叠还带着油墨味的纸张，“不如您先过目？”
递过去的，正是《生化危机》第一部的剧本初稿。
这叠剧本是威廉昨晚挑灯夜战的成果。
虽然两人聊得投机，但威廉并没有被冲昏头脑。
他在今早出门前，特意嘱咐柯特妮先将剧本传真给编剧工会进行版权注册。
在好莱坞，防人之心永远是生存的第一准则，哪怕对方是未来的大师也不例外。
时间在翻页声中一分一秒流逝。
整整半个小时，林奇象是陷入了某种精神迷宫，反复摩挲着那几页关键的场景描写。
当他终于抬起头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威廉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在他的预想中，威廉既然拍出了《在我入睡前》，理应更擅长那种小成本、靠心理博弈取胜的惊悚片。
可他万万没想到，威廉递过来的竟然是一个如此天马行空、充满视觉野心的宏大构想。
这种融合了生物变异、科幻惊悚与末日生存的设置，在 80年代末的好莱坞简直是石破天惊。
尤其是剧本中那些关于蜂巢实验室和激光信道的视觉脚本，其构图之精妙、压抑感之强，让林奇这位视觉怪才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战栗。
但他并不知道，威廉并非什么天才设计大师，他只是凭着穿越者的记忆，将前世那部经典的《生化危机》电影画面，在纸上进行了一次精准的一比一还原。
“这本子……太惊艳了。布莱克，这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威廉听罢哑然失笑，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林奇先生，我请您看剧本，是希望能从导演的角度论证一下拍摄的可行性，可不是为了让您坐在咖啡馆里感叹我的才华。”
“说的也是，是我失态了。”
大卫豪爽地大笑起来，随即神色一敛，恢复了身为顶级导演的职业嗅觉。
“既然谈到可行性，我必须直言不讳。
这个剧本里的场景构想，尤其是那种冰冷的工业质感和怪物设计，理论上是可以实现的。
但问题在于，现在的 cgi技术就是个吞金兽。
如果要完美还原你笔下的那种视觉冲击力，这部的预算恐怕会是个天文数字。”
作为曾经执导过科幻巨制《沙丘》的导演，大卫·林奇太清楚这种大场面背后的残酷。
他深知这类剧本不仅是对导演调度能力的极限考验，更是对制片人钱袋子的终极折磨。
在这个时代，每一帧天马行空的画面，烧掉的都是真金白银。
“cgi技术是我长期看好的赛道，至于资金问题，你不必担心，我会全权解决。”
威廉语速平缓，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随即他身体前倾，眼神锁定了对面的男人，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林奇先生，你有没有兴趣接过导筒，把这个世界创造出来？”
这根橄榄枝抛得既直接又沉重。
“你的意思是……让我来执导《生化危机》？”
他原以为威廉只是找他指点一二，或者寻求一些风格上的建议，没想到对方竟然要把这部野心勃勃的巨作直接托付给他。
“没错。我手头还有其他的拍摄计划，精力有限，所以这个剧本必须查找一位足够优秀的合作伙伴。”
威廉耸了耸肩，语气听起来象是某种凡尔赛式的烦恼。
大卫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低头陷入了沉思。
在好莱坞，接下一部耗资巨大的商业片从来不是件简单的事，那意味着要与制片厂博弈、与预算妥协，甚至可能沦为一个执行摄影的傀儡。
“我能拥有多大的自主权？”
片刻之后，大卫抬起头，先前的随和荡然无存，眼神中透着一种艺术家特有的锐利与执拗。
威廉闻言笑了起来，他并没有直接给出百分比，而是摊开双手，玩味地反问道：
“自主权？林奇，你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我半小时前在闭幕式上的那番演讲了吧？”
这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再推辞就显得太虚伪了。成交，布莱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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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咖啡厅内的两人正对着《生化危机》那昂贵的预算表逐项推敲时，威廉在闭幕式上的那番战争宣言，已经顺着电波与传真机，如同飓风般席卷回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好莱坞。
次日，加州某处庄园。
“克鲁斯！克鲁斯！出大事了！你那位情敌这次恐怕真的要逆天了！”
他抬了抬头，露出一抹标志性的阳光微笑，打趣道：“情敌？伙计，你在说哪一个？我的情敌名单可比剧本还要长。”
助理顾不上调侃，将一份折叠整齐的报纸重重地拍在桌上。
“你瞧瞧，这是最新的《独立电影报》，刚从印刷机里滚出来，油墨味儿还呛人呢！”
汤姆直起身子，接过了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