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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悍匪死士,服毒自尽(1 / 1)

黎明时分,老鸦渡码头的火势终于被扑灭。

禁军封锁了方圆五里,特别侦缉组和漕帮幸存的人正在清理战场。

韩老将军站在烧焦的船骸边,脸色铁青。

“死了三十七个,伤了五十一个。”亲兵低声汇报,“咱们的人死了八个,伤了十二个。漕帮那边……石猛帮主重伤,还在抢救,他带来的八个好手,死了五个。”

陈序站在一旁,浑身是血,肩膀上裹着临时包扎的布条,还在渗血。

“俘虏呢?”他问。

“抓到二十三个。”亲兵说,“都是船工和普通护卫,那几个头目……”

他顿了顿。

“都死了。”

“怎么死的?”

“咬毒。”亲兵比划着,“衣领里缝了毒丸,见逃不掉,一口咬破,当场毙命。毒性很烈,从毒发到断气,不到三息。”

死士。

而且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普通的走私团伙,绝不会有这种纪律。

“尸体在哪?”陈序问。

“那边。”

陈序跟着亲兵走到码头一角。

地上整齐地摆着七具尸体,都是黑衣人,脸色青黑,口鼻流血,死状狰狞。

陈序蹲下身,检查其中一具。

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左手虎口有厚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右手食指第一节也有茧——那是扣扳机扣的。

他拉开尸体的衣领。

领口内侧果然有个小小的夹层,已经被咬破,残留着黑色的药粉。

“这是什么毒?”陈序问跟来的陆青。

陆青用小镊子夹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前闻了闻,立刻皱眉。

“夹竹桃和砒霜的混合物,还掺了……曼陀罗。这是军用速效毒,见血封喉,救都来不及救。”

军用毒药。

又一个证据。

陈序继续检查尸体。

在尸体的腰间,他摸到一个硬物。

掀开衣服,是一块铜制的腰牌。

牌子不大,做工粗糙,正面刻着一个数字“七”,背面是一只模糊的鸟形图案。

不是鹞鹰。

是一只……隼。

“这是……”陆青凑过来看。

“隼。”陈序沉声道,“‘海东青’组织里,‘鹰隼’组负责军情刺探,‘游隼’组负责边境渗透,‘鹞子’组负责商业渗透。这具尸体,应该是‘鹰隼’组的人。”

“那其他尸体呢?”

陈序一一检查。

七具尸体,有三具带着同样的腰牌,数字分别是“七”、“十三”、“二十一”。

另外四具没有腰牌,但从手上的茧子和身形看,也是练家子。

“有活口吗?”陈序起身问。

“有一个,重伤昏迷,还在抢救。”亲兵回答,“是船上的火铳手,胸口被韩校尉砍了一刀,但没死透。”

“带我去。”

临时搭建的伤兵营里,一个黑衣人躺在草席上,胸口裹着厚厚的纱布,呼吸微弱。

军医正在给他灌药。

“怎么样?”陈序问。

“失血过多,能不能醒看造化。”军医摇头,“而且就算醒了,也未必能说话——韩校尉那一刀,伤到了肺。”

陈序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很年轻,不到三十岁,五官普通,扔人堆里找不出来那种。

但就是这种人,最适合当间谍。

“搜身了吗?”

“搜了。”亲兵递过来一个小布袋。

布袋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几块碎银子,一把小刀,一块火石,还有……一枚铜钱。

陈序拿起铜钱看。

是普通的“景和通宝”,但边缘被磨得很锋利,像能当刀用。

他把铜钱翻过来。

背面,靠近方孔的位置,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刻痕。

像……半个“鹞”字。

“把他看好了。”陈序对军医说,“用最好的药,不惜代价,我要他活下来,能说话。”

“是。”

陈序走出伤兵营,韩昶迎了上来。

“大人,石帮主醒了。”

陈序快步走向另一边的营帐。

石猛躺在担架上,胸口、肩膀、大腿都缠着绷带,但眼睛睁着,神志清醒。

“石帮主。”陈序蹲下身。

“陈大人……”石猛声音虚弱,“对不住……我没想到孙虎那王八蛋……”

“不怪你。”陈序握住他的手,“孙虎现在在哪?”

“跑了。”石猛咬牙,“我带人去抓他,他早有准备,带着几十个心腹,从密道跑了。漕帮总舵……已经空了。”

漕帮总舵空了。

这意味着,孙虎带走了漕帮最核心的力量,也带走了所有的账册、名单、机密。

“他跑不了多远。”陈序安慰道,“禁军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城要道。”

“不……”石猛摇头,“你不了解孙虎。他在漕帮经营十几年,暗地里的渠道多得是。而且……他背后还有人。”

“谁?”

石猛沉默片刻,吐出一个名字:

“史弥远。”

陈序心头一震。

果然。

又是史弥远。

“有证据吗?”

“有。”石猛说,“我的人在孙虎房里,找到几封密信。其中一封,是史相府管家写给孙虎的,约他在西湖画舫见面。时间……就是听雨舫开始聚会的那几天。”

西湖画舫。

听雨舫。

孙虎。

史弥远。

这些点,终于连成了一条线。

“信呢?”

“在我怀里……”石猛想动,但疼得龇牙咧嘴。

陈序小心地从他怀里摸出一个小油布包。

打开,里面是三封信。

第一封,确实是史相府管家写给孙虎的,措辞隐晦,但意思很清楚:要孙虎配合“朴先生”的行动,事成之后,保他坐上漕帮帮主之位。

第二封,是孙虎的回信,表示一切就绪。

第三封,最简短,只有一行字:

“货已上路,按计划行事。鹞。”

落款处,画着一只小小的鹞鹰。

“这三封信,足以证明孙虎通敌。”陈序收好信,“但还动不了史弥远。管家出面,史弥远完全可以推脱不知情。”

“那怎么办?”

“顺藤摸瓜。”陈序站起身,“从孙虎开始,一层一层往上挖。孙虎背后是史相府管家,管家背后是史弥远。只要链条不断,迟早能挖到根。”

他看向石猛。

“石帮主,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漕帮不能乱,你得尽快回去主持大局。”

“我明白。”石猛点头,“但孙虎跑了,漕帮内部肯定还有他的人。我得清理门户。”

“需要帮忙吗?”

“需要。”石猛不客气,“陈大人,借我几个人,要可靠、能干、敢下死手的。”

“韩昶。”陈序回头。

“在。”

“你带一队人,协助石帮主清理漕帮内鬼。”陈序下令,“记住,只抓首恶,胁从可免。漕帮不能再乱了。”

“是!”

韩昶领命。

陈序走出营帐,天已经大亮。

晨光洒在烧焦的码头上,照着满地狼藉。

这一仗,他们赢了,但赢得惨烈。

“大人,”柳七娘匆匆走来,“临安那边有消息。”

“说。”

“听雨舫的人全部消失了,船也不要了。”柳七娘道,“永昌当昨天半夜突然失火,烧了个精光,掌柜一家……全部死在火里。”

灭口。

干净利落的灭口。

“还有,”柳七娘压低声音,“史相府今天一早,出殡了。”

“谁死了?”

“三公子身边的一个长随,叫周安。”柳七娘看着陈序,“就是那个去天衣阁订鹞鹰绣纹猎装的人。”

又死一个。

线索,一条一条地断。

“鹞子”在清理痕迹,史弥远也在清理痕迹。

“知道了。”陈序点头,“七娘,你继续盯着史相府。有任何动静,立刻报我。”

“是。”

柳七娘离去。

陈序独自站在晨光中。

肩膀的伤口还在疼,但比起心里的寒意,这点疼不算什么。

“鹞子”跑了。

孙虎跑了。

线索断了。

但他手里,还有一张牌。

那张从蓝晶石里发现的、运河支线图。

还有那个重伤昏迷的火铳手。

只要他能活下来,能开口说话……

“大人!”陆青突然跑来,脸色难看,“那个火铳手……死了。”

陈序猛地转身。

“怎么死的?”

“毒发。”陆青喘着气,“军医说,他体内本来就有慢性毒,只是剂量小,平时没事。但重伤之后,气血紊乱,毒性发作……救不回来了。”

陈序握紧拳头。

连最后一张牌,也没了。

“鹞子”的布局,比他想象的更深。

连手下的人,都被下了慢性毒,一旦被俘,要么当场自杀,要么伤重毒发。

绝不留活口。

“大人,现在怎么办?”陆青问。

陈序看着远方。

运河在晨光中波光粼粼,像一条金色的带子。

这条带子,连接着江南和北境,也连接着“鹞子”布下的天罗地网。

“回临安。”他缓缓道,“重整旗鼓,从头再来。”

“可是线索都断了……”

“没断。”陈序从怀中掏出那块刻有支线图的蓝晶石碎片,“‘鹞子’给了我们这张图,不是仁慈,是挑衅。”

“他以为我们看不懂,就算看懂了,也破不了。”

“那我就让他看看——”

陈序握紧晶石。

“大渊的刀,到底有多快。”

阳光越来越亮。

烧焦的码头开始清理,尸体被抬走,血迹被冲刷。

但这一夜的惨烈,已经刻在每个人心里。

陈序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老鸦渡。

然后,他调转马头,奔向临安。

奔向下一场较量。

而此刻,百里之外的深山里。

孙虎跪在一个山洞前,浑身发抖。

“主上,属下……失败了。”

山洞里,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背对着他。

“石猛没死,陈序也没死。”

“属下该死!”

“你是该死。”面具人的声音很平静,“但你现在还不能死。”

孙虎抬起头,眼中燃起希望。

“主上……”

“回汴梁去。”面具人扔出一块令牌,“那里还有我们的人。重新组织,等待指令。”

“是!谢主上不杀之恩!”

孙虎捡起令牌,连滚爬爬地退下。

面具人转过身,看着洞外的阳光。

“陈序……”

他轻声自语。

“游戏,还没结束。”

“下一局,我们换个地方玩。”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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