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轮嗡鸣,地面震颤。
沈墨已冲了出去,刀光直取最近的弩车操作手!
“敌袭——!”
黑衣人大乱。
“拦住他!”赵广厉喝。
四个黑衣人同时扑向沈墨。
但沈墨不躲不闪,硬生生撞开两人,一刀劈在弩车的主轴上!
“铛!”
火星四溅!
主轴是铁的,只留下道白痕。
“没用的!”赵广冷笑,“玄磁石加持,刀劈不坏!”
陈序没动。
他在观察。
三台弩车,呈三角形布置,磁力共振,牵动地脉。
但如果……破坏其中一台的平衡呢?
磁力共振需要三台同步。
缺一台,共振就会失效。
“沈墨!打磁轮!”陈序大喊。
沈墨立刻会意,转身扑向弩车底部的磁轮。
但黑衣人早有防备。
三人结阵,死死护住磁轮。
“陈序!帮忙!”
陈序动了。
他没冲过去,而是掏出陆青给的改良烟雾弹,拉掉引信,往地上一砸。
“噗——!”
浓烟爆开,带着刺鼻的迷药味。
“闭气!”赵广急喊。
但已经晚了。
靠得最近的三个黑衣人吸入迷药,身子一晃,软倒在地。
“机会!”沈墨趁机突破,一刀砍向磁轮!
“铛!”
磁轮裂开一道缝!
磁力瞬间紊乱!
“嗡嗡”声变了调,地面震动减缓。
“该死!”赵广红了眼,“杀了他们!”
剩余的黑衣人全扑上来。
陈序和沈墨背靠背,迎战。
刀光剑影。
陈序不会武功,全靠系统强化的体术和陆青给的装备周旋。
短弩连发,射倒两人。
烟雾弹再扔,又迷晕三人。
但黑衣人太多,而且都是精锐。
沈墨已经受伤——左肩被划了一刀,右腿中了一箭。
“陈序……我拖住他们,你去破坏另外两台弩车!”沈墨喘着粗气。
“你撑不住!”
“撑得住!”沈墨一刀逼退面前的黑衣人,“快!没时间了!”
陈序咬牙,转身冲向第二台弩车。
但赵广拦在了前面。
“陈大人,久仰。”赵广提刀,眼神冰冷,“没想到你真没死。”
“让你失望了。”陈序握紧短弩。
“不失望。”赵广笑了,“正好,亲手杀你,功劳更大。”
他扑上来。
刀快如闪电。
陈序急退,但暗渠狭窄,退无可退。
“铛!”
短弩挡住一刀,但弩身崩裂。
“死!”赵广第二刀劈下!
千钧一发。
“咻——!”
破空声!
不是箭,是钢针!
三根钢针从暗处射来,直取赵广面门!
赵广大惊,回刀格挡。
“铛铛铛!”
钢针被击飞。
但陈序趁机滚到一旁,掏出信号弹。
红色!
“咻——啪!”
红色焰火在暗渠顶端炸开。
“你叫人了?”赵广冷笑,“来不及了!”
他再次扑上。
但这次,陈序没躲。
他迎着刀光,掏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陆青特制的“强磁干扰器”。
巴掌大的铜盒,按下开关。
“滋——!!!”
刺耳的尖鸣!
所有磁轮同时一震!
嗡鸣声骤停!
地面震动彻底消失!
“什么?!”赵广惊愕。
三台弩车,磁力全失!
“磁力共振,最怕干扰。”陈序握着铜盒,“高频声波能打乱磁石振动频率——这是基本物理。”
“你……”赵广目眦欲裂。
但已经晚了。
暗渠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皇城司!放下武器!”
“禁军!缴械不杀!”
火把通明。
二十个皇城司好手,还有赵清璃的三百府兵,全冲了进来。
黑衣人瞬间被包围。
“放下刀!”沈墨大喝。
黑衣人面面相觑,最后看向赵广。
赵广脸色惨白,握刀的手在抖。
但他突然笑了。
“陈序,你赢了。”他缓缓道,“但你也输了。”
“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们只有这一个计划?”赵广笑容诡异,“腊月二十五,皇陵地宫,只是幌子。”
陈序心头一沉:
“真正目标是什么?”
“你猜。”赵广说完,突然反手一刀——
不是砍向陈序,是砍向自己的脖子!
“住手!”沈墨急喊。
但来不及了。
刀锋划过。
血溅五步。
赵广倒地,气绝身亡。
其他黑衣人见状,纷纷效仿。
“拦住他们!”陈序急道。
但还是晚了。
十二个黑衣人,眨眼间自尽九人。
只剩三个被迷晕的,还活着。
“快救人!”沈墨冲过去,按住其中一个的伤口。
但那人也咬碎了嘴里的毒囊。
七窍流血。
死了。
三个活口,全没了。
暗渠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清理现场。”沈墨颓然下令。
皇城司的人开始收拾。
陈序走到弩车前,看着裂开的磁轮。
磁力全失,这就是一堆废铁。
“陈大人。”赵清璃走过来,脸色凝重,“你们没事吧?”
“没事。”陈序摇头,“公主,赵广死前说,皇陵地宫只是幌子。”
“幌子?”赵清璃皱眉,“那真正目标是什么?”
“不知道。”陈序道,“但腊月二十五,肯定还有大事。”
腊月二十五。
还有七天。
“我会禀报父皇,加强全城戒备。”赵清璃道。
“不够。”陈序看向地上赵广的尸体,“清风会的计划,一环扣一环。我们破了这一环,下一环可能已经启动。”
沈墨走过来,手里拿着从赵广身上搜出的东西。
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腊月二十五,巳时,观星台。”
观星台。
在皇城东南,是钦天监观测天象的地方。
那里能做什么?
“查观星台。”陈序立刻道。
“我已经派人去了。”沈墨道,“但我觉得……这可能也是幌子。”
“为什么?”
“太明显了。”沈墨指着纸条,“赵广死前故意说皇陵是幌子,又留下观星台的线索——像是在引导我们去查观星台。”
“声东击西?”
“对。”沈墨道,“清风会擅长这个。武库盗窃是幌子,引我们查弩车;弩车是幌子,引我们查皇陵;现在皇陵又是幌子,引我们查观星台……”
“那我们该怎么办?”
沈墨沉默良久,吐出两个字:
“等。”
“等?”
“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沈墨道,“我们已经打乱了他们太多计划,他们一定会调整。调整,就会有破绽。”
陈序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先把这里清理干净。”赵清璃下令,“尸体运回皇城司,弩车拆解研究。”
“是。”
众人开始忙碌。
陈序走到暗渠角落,看着赵广的尸体。
这个骁骑营副队正,为了钱和家人,走上绝路。
可悲,可恨。
但更可怕的是,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清风会的网,到底有多大?
“陈序。”沈墨走过来,递过水囊,“喝点。”
陈序接过,灌了一口。
“沈大人,你说……我们能赢吗?”
“不知道。”沈墨坦然,“但只要我们还在查,他们就不能随心所欲。”
“也是。”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忙碌的众人。
火把的光,在暗渠墙壁上跳动。
像一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