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连长,什么风突然把您给刮来了,总政大院这忽然一下子都变得亮堂了三分呀!~~”
“哎呦,你时勒蒙也学会当面溜须拍马那一套啦!嘴脸赶紧收一下,不象话!”
“嘿,咱这也就是在老连长您的面前,才敢这么轻松这么放肆,老连长您今天来视察工作,可是想要亲耳听一听总政新得的那三首红歌金曲?”
“知道还不赶紧安排!”
时勒蒙和突然驱车而至的上级老领导相谈甚欢,气氛无比和谐。6妖看书蛧 追醉辛章劫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会议室。
三首新歌曲谱,之前搞临时排演时,就已经被制作成了几面活动看板。
此刻看板被整齐划一摆放开来,让人随意一圈扫视下来,便能很直观感受到,新歌曲谱字里行间,仿佛在跃动中的层层叠叠音符。
老领导显然也是超懂乐律之人。
飞快看完新歌曲谱之馀,老领导的脸上,已经绽放出最璨烂笑容,“好!太好了!小石头你总算是没敢瞎忽悠老子,真是得了三首相当了不得的军旅金曲,足以写入军史的超经典军旅金曲。得此三曲,咱们部队文艺宣传慰问,总算是有了可以很骄傲很自豪拿得出手的过硬拳头级作品。
这次你们总政文工团,又立大功了!”
得了老领导当面肯定,会议室众人与有荣焉,一阵热烈掌声立刻响起。
老领导抬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立刻就给下达指令,“立刻抽调骨干同志加强学习,同时做好给各地方军区文艺单位指导学习的准备,这三支新曲,加派人手抄录副本,以最快方式、务必最短时间内,号召全军文艺单位学习掌握,今后的一线慰问演出,这三支新曲,一致列为必唱环节”
“是!”
会议室一群人领命而去。
工作指导安排完毕。
现场氛围顿时变得轻松活跃了许多。
老领导哈哈笑着就跟时勒蒙打趣,“我听人说,你们总政这次,属于是天降救星,来了一位唐安城的青年作家,找上门来投稿作品,接连拿出这三首金曲,一举解了你们的围?咋,我人都来了,就不打算介绍介绍那位天才青年作家,让我这半个老陕人,当面认一认乡党?”
时勒蒙正待要让人去招待所,把刘文斌喊来现场。
创作室老干事陈克严突然轻咳了几嗓子,亮了亮手里的《延河》杂志副刊单行本。
原来老干事陈克严已经抽时间粗略翻看了十来页小说《错爱》的内容,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
那就是:刘文斌的这本小说作品,在思想的倾向方面,貌似存在一些逆主流基调。
小说故事里出现的知青人物角色,貌似所干之事,都很上不得台面。
这故事切入角度,实在可太值得商榷了。
他也是在此之前听了刘文斌自己讲说,愿意进总政创作室,但就怕自己不够格,然后就说自己创作了这么一本小说,还立刻给了他们三人各一本。
那意思就是,你们要不肯信,看他的小说作品深入了解之后就该清楚了。
给他的错觉就是,这小子不远千里来京城,找上门总政投稿他的音乐作品,真正目的,实则就是,想让他们这些人,提前知道他创作了这么一本中篇小说作品。
什么意思呢?!
就仿佛,这是知道自己的作品,将来出版发行,与读者见面之后,会在社会上引发一些负面影响。
找来总政,上来就连扔三首王炸级别红歌,有点象在找能给其撑腰的后台
当然,这毕竟都是他的揣测,而且小说他也并没有来得及从头到尾看完,兴许纯属自己多想了呢。
但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眼看上级老领导都在兴致勃勃,准备当面会一会自己的半个老乡。
很有些要跟刘文斌这个天才创作者成为忘年交的架势。
出于谨慎期间,陈克严便赶紧给时团长示意起来。
“恩?这是…什么情况?你是创作室的陈克严同志对吧!你这位陈干事,这是怎么着,怕我给你们拐跑了人,给你们团长打眼色,不准备给我见乡党的机会?”
老领导自然也是,瞧见了陈克严的小动作,立刻进一步打趣起来。
陈克严赶紧就想要解释,时勒蒙下意识拿起自己手里的单行本小说《错爱》,“老陈,怎么你看过这小说了?这小说,内容有问题莫非是?”
魏风在旁也赶紧飞快翻阅手上小说《错爱》,
“文斌同志这本即将出版的单行本小说内容会有问题?不能够的吧!
真有问题,《延河》杂志社那边,怎么可能给出副刊单行本,这得冒多大风险!
再说小说是咱们仨同时拿到的,老陈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看得完。
我跟时团长都还没来得及看上几页。
小说内容不就是讲述一群知青,以及77年冬天恢复高考的故事么。
这故事立意应该会是很不错,很能得到广大知青群体共鸣,怎么可能还反而内容上面会存在问题呢?!”
老领导的注意力。
顿时也被转移在了小说上面。
他招招手,“你手里那本给我看看,你们说的文斌同志,就是那三首军旅红歌的创作者对吧?这本小说…嗯,小说名字叫做《错爱》,挺不错的书名。这也是文斌同志的作品?年纪轻轻就已经够资格,让一家省级刊物,给出副刊单行本,这可绝非泛泛之事哦”
时勒蒙递出了自己手中的小说单行本。
他有些急眼,小说都还没来得及看过,刚刚老陈那挤眉弄眼的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莫非真是小说内容有问题?
此时他也想起了,刘文斌回应他们招揽时说过的那话:“怕自己不够资格进总政???”
是怕被特招入伍政审环节时,思想考察不够格的暗示吗?
真要有这个问题。
妈诶,现在小说直接落入老领导手中
这岂不要彻底坏菜?老领导他们这一辈的老革命家,个个儿可都是眼里不容沙子的主。
尤其是对于掌握知识文化人群体。
这些老一辈们,最看不惯文人的一点,就是文人们屁股经常会坐歪,思想倾向经常飘忽不对头,说不客气点,就是永远搞不清楚,他们自己究竟该站在哪一个介极说话做事。
本来还想着,要趁机在老领导跟前,为刘文斌好好请一回功,是不是能够特事特办,给这小子真要能够特召进入总政创作室,再给争取来一些在创作方面的宽松权限。
好么,他都还没来得及开这个口,突然给整出这等事来了。
跟着不免又想到一个更加棘手难办问题。
如果通过这本小说,真是认定出了刘文斌的创作思想倾向,存在严重问题偏离
现在的这三首红歌金曲,该要如何处置?
创作者本人都屁股偏歪不够红了。
还指望部队上,把创作者的作品视为经典,全军范围传唱,而且还要面向全社会广泛宣传??
疯了吧!!
“慌什么慌!”老领导淡定从容道,“我是不相信,能够创作出《血染的风采》、《中国军魂》、《祖国不会忘记》这般经典军旅红歌的同志,在搞文学创作方面,会存在你们捕风捉影出来的那等问题!”
时勒蒙一听这话,立刻醒味过来,“不错!我们根本就是在捕风捉影,自己吓自己!”
他还有剩下的潜台词话语没当面道破。
那便是,即便小说《错爱》当真有问题,那也绝对只能是小说本身,以及作家创作小说时的背景,存在某一些问题。
总之无论如何,做为作曲家、诗人,刘文斌是绝对不能够存在问题。
他心里已经在想着,立刻致电唐安城方面,让《延河》杂志社直接封禁了《错爱》,直接不让作品在社会面传播开来。
如此一来,那自然便是,更加稳妥的处理办法了。
“时勒蒙?!”
“到!”
“你还杵那发的什么呆愣,我老同志都准备熬夜通读这本小说《错爱》了,你还不赶紧安排一下,真就打算这么一直干耗在会议室?
不怕我老同志熬出个好歹来,讹上你们总政的”
老领导本是不打算多唠叼什么的。
小说内容,他已经飞快看完了第一页,跟着又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过了最终结尾。
看到故事结尾,是一个女知青违背诺言,抛弃结婚三年丈夫独自返城,丈夫被刺激疯癫,嘴上从此常挂一座右铭:【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这样的故事情感脉络走向,思想倾向就是再歪斜,又能歪斜到哪儿去?
无非就是,借着农村丈夫的视角,喷一喷喂不熟的白眼狼知青妻子,百分百跳不出这个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