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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
夜色如墨,浸染着突厥牙帐外的旷野。狄仁杰转身看向身侧的张扬,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需你即刻前往一处,替我严密监视。”
张扬闻言,立刻拱手行叉手礼,声音躬敬而坚定:“请老师吩咐。”
“去太子默啜的牙帐。”狄仁杰缓缓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若肖清芳现身,便当场将其擒获;若她未曾出现,探清帐内动静后速回,我们在吉利可汗牙帐内等侯。”
“是,老师!”张扬应答间,已悄然退后半步。待问明默啜牙帐的方位,他足尖点地,运起轻功,身影如一团迅捷的黑影,瞬间融入街角的黑暗,只馀下轻微的风声,转瞬即逝。
甫一抵达默啜牙帐外,张扬便屏住呼吸,悄然隐在帐外的阴影中,运起内功凝神监听。帐内传来默啜低沉而急促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躁动:“来人!即刻集合卫队,随我深夜前往吉利可汗牙帐!”
帐外,一名手持弯刀的奴仆应声而入,躬身领命:“是,太子殿下!”
静夜沉沉,唯有风灯在默啜牙帐大门前摇曳,昏黄的光线下,十几名卫士手握长枪,目光警剔地守在门前,空气里弥漫着紧绷的气息。无人察觉,黑暗中,一队队身着黑衣的叛军正借着夜色掩护,悄然摸到大门附近,纷纷伏下身,如蛰伏的野兽般,静静等侯着进攻的号令。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划破寂静,由远及近。一队骑兵飞驰而来,为首者正是默啜,他一身戎装,眼神凌厉如刀。守门的卫士见状,立刻高声喝问:“来者何人?”
默啜猛地勒住马缰,战马发出一声嘶鸣,他居高临下地冷声道:“是我!”
卫士看清来人,连忙收枪躬身:“哦,是默啜殿下。”
“吉利可汗在帐内吗?”默啜目光扫过卫士,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回殿下,可汗正在帐中与步真将军议事。”卫士如实答道。
默啜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他骤然挥手,冷喝一声:“动手!”话音未落,一阵密集的弓弦声骤然响起,门前的卫士来不及反应,便纷纷中箭倒地,馀下几人惊怒交加,慌忙向帐内退去。默啜拔出腰间弯刀,厉声高喝:“冲进牙帐,杀死吉利!”
四周的叛军瞬间从黑暗中跃出,发出震天的呐喊,手持兵器向牙帐冲去。霎时间,寒光闪铄,刀锋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几名守门的卫士瞬间便身首异处。默啜挥舞着弯刀,率骑兵气势汹汹地杀进牙帐。
然而,牙帐内却漆黑一片,听不到丝毫声响,唯有风从帐门缝隙灌入,发出轻微的呜咽。默啜率人冲到中央广场,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安,他猛地勒住坐骑,警剔地四下扫视。片刻后,他脸色骤变,惊声喊道:“不好!有埋伏!快撤!”
话音未落,牙帐大门“轰隆”一声轰然关闭,将大部分叛军隔绝在门外。紧接着,一声炮响划破夜空,无数灯球、火把、亮子油松同时点亮,将整个牙帐广场照得如同白昼。四周的高墙上,吉利可汗的卫队弓箭手早已弯弓搭箭,箭尖寒光闪闪,齐齐对准了院中的默啜及其残部。默啜浑身发抖,缓缓抬头,望向碉楼上的身影。
吉利可汗站在牙帐的碉楼上,目光如炬,怒视着下方的默啜,厉声斥责:“默啜!你这蛇种豺性的逆子!竟敢公然反叛,进击牙帐,企图弑君夺位,将突厥再次拖入战乱之中,真是罪不容诛!事到如今,还不下跪受缚!”
默啜嘴唇颤斗,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他举起马刀,高声喊道:“兄弟们!随我冲进牙帐,杀死吉利!”
话音未落,高墙上一声梆铃脆响,乱箭如雨点般倾泻而下。默啜的叛军来不及躲闪,瞬间倒下一片。默啜纵身下马,拿起一面盾牌护住身前,率剩馀部众向牙帐冲去。
站在狄仁杰身后的张扬见状,攥紧了手中的兵器,低声请求:“老师,我也可以下去参战!”
一旁的李元芳却立刻摇头阻止:“不可。下面是真实的战场,并非你所擅长的领域,你需留在此处,保护好大人。”
张扬虽有不甘,却也明白轻重,只得点头应道:“好。”
此时,牙帐的大门突然打开,一队卫士手持兵器,呐喊着杀了出来,与默啜的叛军展开激烈肉搏。被关在大门外的叛军则疯狂地撞击着牙帐大门,试图突破防线。虎师大将军步真率人顽强抵抗,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拼尽全力,让叛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然而,卫队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渐渐有些难以支撑。
大门内,默啜率叛军疯狂冲杀,卫士们抵挡不住,只能边战边退。默啜见状,狞笑着喊道:“他们人少,快撑不住了!杀呀!”叛军士气大振,更加疯狂地向前扑去。
吉利可汗的目光落在狄仁杰身上,带着一丝询问。狄仁杰缓缓点头,沉声道:“是时候了!”
吉利立刻拿起身旁的弓箭,将一支响箭搭在弦上,双臂发力,满拽雕弓。“吱——”一声尖锐的响箭划破夜空,传遍整个牙帐。下方的默啜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就在此时,牙帐内突然冲出一彪人马,为首者正是李元芳,他一身劲装,手持弯刀,眼神锐利如鹰;身后跟着八大军头,个个威风凛凛,气势如虹。一行人如虎入狼群,奋勇杀敌,叛军瞬间被冲得阵脚大乱,连连后退。
默啜杀红了眼,如同困兽般,厉声喝叫着向李元芳冲来。李元芳一声冷笑,手腕转动,掌中弯刀化作一片耀眼的光雾,刹那间便将默啜困在刀光之中。
碉楼上的狄仁杰高声喊道:“元芳!擒贼先擒王!杀默啜,退叛军!”
“大人,人头献上!”李元芳高声应答,话音未落,刀光一闪。默啜的动作骤然停止,下一秒,他的头颅飞了出去,鲜血喷涌而出,尸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李元芳提起默啜的首级,用流利的突厥语厉声喝道:“叛贼默啜已死!众军放下武器,一概免罪!”
众叛军目定口呆地望着李元芳手中的首级,脸上写满了恐惧与茫然,手中的兵器纷纷掉落在地。
碉楼上,吉利可汗也高声喝道:“众军听着!默啜反叛伏诛,此事与尔等无关!放下武器者,一概免死!”
“当啷——当啷——”兵器落地的声音不绝于耳,叛军们纷纷双膝跪地,齐声喊道:“请可汗陛下开恩!”
大门外,叛军仍在疯狂进攻。忽然,牙帐内传出一声炮响,紧接着,一根竹杆挑着默啜的人头,从高墙内伸了出来。大将军步真走到高墙边,高声喊道:“这是默啜太子的人头!大家看清楚!”
叛军们面面相觑,进攻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步真走上碉楼,继续高声传达命令:“吉利可汗有命!默啜反叛伏诛,与众军无干!放下武器者,一概免死!”
叛军们迟疑着,人群中,有人率先放下了武器。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扔掉兵器,纷纷跪地投降。步真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碉楼上,吉利可汗紧紧握住狄仁杰的双手,久久没有松开,声音中满是感激:“狄公!你又一次救了吉利的性命!”
狄仁杰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谦逊:“这都是可汗陛下英明神武,运筹惟幄。我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
吉利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动容,郑重地道:“狄公,你永远是我吉利的恩人,是我突厥的恩人!请你回去后,上复大周天子,吉利在此立誓,决意保守两国和平,永不言战!我即刻命人撤回边境的虎师,以表诚意!”
狄仁杰缓缓点头,目光中满是期许:“可汗陛下,和平来之不易,是用你我之间的友情,用大周与突厥两国人民之间的友情换来的,实在弥足珍贵啊!”
话音落,两只有力的大手高高举起,紧紧相握。碉楼下,众军见状,纷纷振臂欢呼,呐喊声、欢呼声回荡在夜空之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