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在城外安营扎寨,只待休整完毕,便随狄仁杰、李元芳一同凯旋回朝,接受万民朝拜。
帐内灯火摇曳,狄仁杰正与李元芳商议归程的各项事宜,帐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仓促的脚步声。二人抬头望去,只见张扬一身劲装,肩上的伤处虽已包扎妥当,却仍能看出未愈的痕迹。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帐中,朝着二人抱拳拱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洒脱:“恩师,李将军,我伤已无大碍,就不随大军同行回朝了。”
狄仁杰眉头微蹙,目光落在他的伤处:“张扬,你的伤还未养好,何必急于一时?不如随我等一同上路,也好沿途照应。”
李元芳也在一旁附和:“大人所言极是,你孤身一人在外,多有不便。”
张扬却摆了摆手,脸上漾起一抹不羁的笑意:“多谢恩师、李将军。我还是想去江湖上逛逛,说不定还能打听出一些什么事儿呢。”
狄仁杰说道:“如燕可曾对你讲过?”
张扬点点头,说道:“如燕姐已经将她所知道的蛇灵事情都告知于我了,还交给我很多保命的秘诀,老师我还是想出去闯闯。”
狄仁杰这才说道:“那好,不管到了哪里记得给家中报个信。”
“是,多谢恩师。”
话已至此,狄仁杰与李元芳也知晓他的脾性,不再多劝,只是叮嘱他一路保重。张扬再次抱拳谢过,转身便大步离去,不多时,帐外便传来一声清脆的马蹄声,那道身影裹挟着风尘,朝着与大军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自此,张扬便漫无目的地策马而行。白日里,他循着官道走走停停,行至炊烟袅袅的小镇,便寻一家客栈住下,点上几碟小菜,温一壶烈酒,自斟自饮,听邻桌的旅人闲谈些江湖轶事、坊间趣闻;若是错过了宿头,夜幕降临时分寻不到落脚的客栈,便找一处荒野间的破庙,扫去满地尘灰,寻些干草铺地,和衣而眠,伴着风声与虫鸣入梦。
这般走走停停,一晃便是三日。
到了第四日,夕阳西沉时,他仍未望见下一座城镇的影子。眼见暮色四合,夜色如墨般铺展开来,张扬勒住马缰,抬眼望向远方,只见旷野之中,隐约矗立着一座破败的庙宇轮廓。他心中一动,拍马朝着那方向行去,近了才看清,原来是一座城隍庙。
他翻身下马,将马拴在庙外的枯树上,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门内一片死寂,蛛网密布,尘封已久的城隍爷泥塑神象,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模样,泥塑剥落,彩绘褪色,神象的眼角眉梢积满了厚厚的灰尘,仿佛被遗忘了许多年。
张扬缓步走了进去,目光扫过满殿的狼借,却毫不在意。他先是寻了些干燥的枯枝败叶,在殿中拢起一堆火,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驱散了殿内的寒气与昏暗。随后,他又寻了一根断落的木椽,简单清扫了神象前的一片空地,这才席地而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目养神。
火光跳跃间,映得他的脸色忽明忽暗。前些日子在战场上的厮杀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利刃划破铠甲的脆响、敌人濒死的嘶吼,一幕幕交织着,涌入脑海。这些日子,他时常会在深夜被噩梦惊醒,冷汗浸透衣衫。唯有那套破锋八刀,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拼杀中,融入了他的骨髓与肌肉,抬手投足间,无需刻意思索,刀术的招式便已信手拈来。
张扬心念一动,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面板,上面的字迹清淅可见:
-技能:职业系统:学生
-姓名:张扬
-年龄:20
-职业:盗圣
-写作(lv5)
-书法【楷书】(lv5)
-九九还阳心法(lv5)
-葵花点穴手(lv4)
-踏雪寻梅(lv5)
-偷盗术(lv3)
-跟踪反跟踪(lv4)
-破锋八刀(lv1)
他望着面板上的信息,唇角微微勾起。任务的瞬间,九九还阳心法瞬间冲破桎梏,达到了满级,更意外解锁了破锋八刀这门凌厉的刀术。
火舌噼啪作响,殿外的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尘土。张扬睁开眼,望着跳动的火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前路漫漫,江湖潦阔,这漫漫独行路,才刚刚开始。
夜渐深沉,城隍庙内的火光微微摇曳,将张扬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本就无甚睡意,正靠在墙边闭目养神,耳畔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木门“吱呀”一声轻响。
张扬眼皮未抬,只听两道略显局促的脚步声踏了进来,随即响起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客气的试探:“这位郎君,我们是过路的,见城隍庙内有亮光,不知方便借宿否?”
直到脚步声停在身前,张扬才缓缓睁开眼。火光下,站着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衣着虽有些风尘仆仆,却仍能看出料子不俗,只是眉宇间满是仓皇与疲惫,象是一路奔波而来。他目光扫过二人,抬手朝着神龛上的城隍爷泥塑扬了扬下巴,声音平淡:“给城隍爷点根香就行,我也是过路的。”
二人闻言,连忙应了声“多谢郎君”,从随身的包袱里翻出香烛,恭躬敬敬地走到神龛前上香叩拜。待香火袅袅升起,两人才松了口气,在殿内寻了处远离张扬的角落坐下,只是冻得瑟瑟发抖,忍不住搓手哈气。
张扬看在眼里,将身侧的火种抛了过去,淡声道:“夜里凉,快快生火吧。”
“多谢郎君,多谢郎君!”两人顿时喜出望外,忙不迭地接过火种,拢起枯枝败叶点起一堆火。不多时,两处火苗跳跃舞动,驱散了殿内的寒气,连带着空气都渐渐暖了起来。
领头的年轻人见状,象是放下了几分拘谨,从包袱里摸出一个酒葫芦,走上前递向张扬,脸上带着恳切的笑意:“郎君,我这里有薄酒,郎君可喝点儿暖暖身子?”
张扬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淡漠:“不必了。”
那年轻人也不勉强,讪讪地收回手,正要退回角落,旁边另一个年轻人却象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身子微微发颤着走上前来,目光里满是期待与徨恐,声音都带着几分抖:“郎君……郎君可是江湖中人?不知……不知听闻过血滴?”
“血滴?”张扬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抬眼看向他,“干什么的?”
这一问,竟让那年轻人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嗫嚅着,半天才挤出几句断断续续的话:“不知……不知,就是听闻……听闻血滴都是最厉害的杀手,我们……我们想找个杀手。”
张扬的目光骤然锐利了几分,坐直了身子,沉声追问:“你们二人究竟是什么人?”
见张扬神色严肃,领头的年轻人连忙跨步上前,挡在同伴身前,对着张扬拱手作揖,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愤:“郎君容禀,我叫柳雷,他叫柳兴,我们二人本是柳州的名门大户,只是如今早已家道破落。我父亲曾是柳州刺史,不知究竟得罪了何人,那人竟雇佣了天下第一杀手血影,暗杀了我的父亲!父亲一死,家族里的人便翻脸无情,将我二人赶出家门,我柳家的商铺田产,也全都被二房侵吞夺了去!”
火光映着他泛红的眼框,满是不甘与恨意。张扬静静听着,待他说完,才又问道:“你们是如何得知血滴的?”
柳雷定了定神,答道:“我曾在柳州一处客栈,无意间听到有人提及这个名字,说血滴是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手段狠厉,只是行踪诡秘,一般人根本找不到门路。”
张扬听完,沉默片刻,再次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我并不是杀手,更不知道什么血滴。你们二人既然还能凑出钱财上路,不如趁早换个地方,安生过日子吧。”
说罢,他便重新闭上双眼,不再多言,摆明了不愿再掺和此事。
柳雷脸上的光瞬间黯淡下去,眼神里满是失落。柳兴见状,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对着张扬深深作了一揖,这才带着弟弟默默退回角落,只是两人望着跳动的火光,脸上满是茫然无措。
张扬盘膝静坐,双目紧闭,脑海中翻来复去地搜寻着原剧的蛛丝马迹。的组织,他绞尽脑汁也毫无印象。如此看来,要么这组织行事诡秘至极,至今仍隐匿在暗处不为人知;要么便是与朝中权要有所勾连,才得以抹去所有痕迹。可转念一想,恩师狄公一生断案无数,朝野上下的秘辛几乎无所不知,却从未提过这个名号,难不成,是有人假借新创的名头,在行不法之事?
压下心头翻腾的疑云,张扬抬眼望向不远处相拥而眠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柳雷满腔仇恨,却无胆量亲手复仇,只能寄希望于花钱雇来的杀手;柳兴心怀浩然正气,本想报官寻求公道,可世家大族的内斗纷争,官府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会插手。张扬暗自轻叹,只能祝这对苦命人,能有几分好运气了。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城隍庙,黑袍曳地,几乎与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他目光锐利如鹰隼,一眼便锁定了蜷缩在角落、早已沉沉睡去的两人,却全然没留意到,大殿的阴影里,还端坐着另一道身影。
寒光骤闪!
一枚淬了幽蓝暗光的飞镖破风而出,锐啸声划破死寂的夜空。
“咻——”
千钧一发之际,张扬身形微动,如同柳絮般轻飘飘地向旁侧挪开半尺,飞镖擦着他的衣袂掠过,“笃”地一声钉在身后的廊柱上,尾羽还在微微震颤。
张扬缓缓睁开眼,眸光清亮,望着那黑衣男子,朗声开口:“朋友,上来就打,不报个姓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