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磊和徐川年龄相仿，他从小就偷鸡摸狗、打架斗狠，在东郭坊的名声很差。
他以前偷过徐川家的东西，被徐川和张力揍过。还有，他也喜欢孟娇娇、把徐川当做情敌。
因此徐川得知孙磊要添加铁斧帮，预感到不妙。
“孙磊他添加铁斧帮了？”
“还没，帮里还没给他考验。不过我看好那小子，他打架下手狠、胆子够大。”
刘癞子看好孙磊，觉得他添加铁斧帮能混出名堂。
考验？
徐川这才想起来，添加铁斧帮不仅需要人举荐，还要通过考验。
“刘老，您能不能给我牵个线，介绍我认识其他有资格举荐入帮的人？”
虽说刘癞子名额用完，但铁斧帮还有其他成员。
“我确实知道几个有举荐名额的人，不过嘛…”
刘癞子眯起眼睛，捻了捻手指头。他要看到“诚意”，不会平白无故帮忙。
徐川心领神会，快步回屋取了十两银子：“刘老，您帮帮忙。要是我能入帮，再孝敬您二十两。”
刘癞子掂了掂钱袋子，将其揣入怀中：“钱我收了，但只牵线搭桥帮你介绍个人。至于人家愿不愿意举荐你入帮，我不打包票。”
“我明白。”
徐川点头。他有二百两银子的馀钱，心中有底气，大不了多花点银子。
“明日晌午到我家找我，我带你去。”
二人约好时间。
————
次日晌午。
徐川来到刘癞子家门外。
刘癞子也住在东郭坊，不过他家有三分大，比寻常贫户家条件好得多。
“咚咚咚。”
“刘老，刘老？”
徐川敲响院门，轻声呼唤。然而不见有人开门。
“哐哐哐！”
“刘老！刘老？……”
他又用力敲门，大声呼喊几声。
等待好一会儿，刘癞子才终于开门。
昨天刘癞子从徐川手中赚了十两银子，当晚就去青楼潇洒快活。他是孤家寡人的老混混，今朝有酒今朝醉，痛快一天是一天。
他风流一夜，睡到中午才被敲门声惊醒。
“你等我收拾一番。”
刘癞子的衣服上满是酒气和脂粉气，他平时不修篇幅也就罢了，之后要见的那位人物地位比他高，得注意着装。
他洗漱换衣，这才带着徐川去见那位铁斧帮的人。
二人走出东郭坊，徐川意识到自己空着手：“刘老，我这么空手上门不合适吧。要不要买点上门礼？”
刘癞子点头：“看我这脑子，真是老糊涂了。
我给你介绍的这人，也是东郭坊走出去的。当年是我举荐他入帮，因此在他面前有几分面子。
他叫吴志猛，帮里人称猛哥，是玄衣中本事最拔尖的。你一会儿见了也叫猛哥。
上门礼就别买什么茶叶水果了，去药铺买两副壮体散。”
玄衣弟子？
徐川知道铁斧帮的弟子分为两种，一种穿灰色衣服的，就是刘癞子这等普通弟子。另一种穿着黑衣，地位更高，常人远远见了都得避开，生怕招惹到。
路过药铺，徐川去买了两副“壮体散”。这是一种练武之人服用的滋补之物，一副就要二两银子。
他花了四两银子买壮体散，说是送人的，让药铺用红绳结系上、显得喜庆。
————
吴志猛住的地方距离东郭坊不远，不算豪华，从表面看只是比寻常人家大些的宅院。
刘癞子上前敲响院门，开门的是个长相颇为俏丽的丫鬟。
“刘老，你们这是？”
丫鬟打量着刘癞子身后跟着的徐川。
刘癞子面带笑意：“阿香，猛哥在吗？我们有事找他。”
“猛哥在后院练功，你们先进来吧。”
丫鬟带着二人进门，将他们安排在会客房等待。以刘癞子和徐川的身份，显然没资格打断吴志猛练功，因此丫鬟给二人沏了茶、让他们干等。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他们终于等到吴志猛。
在吴志猛进门后，二人连忙起身。
徐川拱手行礼：“小的东郭坊徐川，前来拜访猛哥。”
吴志猛龙行虎步，大咧咧坐下，摆摆手：“不客气，坐吧。”
徐川拘谨地落座，这才仔细看到吴志猛的模样：其身躯熊壮如铁塔，穿着无袖短褂和薄裤，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肉虬结、堪比常人大腿粗。
或许是刚练完功的缘故，其浑身发红、额头见汗，雄浑的气血扑面而来，象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什么事？”
吴志猛懒得客套，有话直说。
刘癞子接话：“猛哥，他叫徐川，住在东郭坊，他爹是万里车行拉车的。他想入帮，求我给他找个门路……”
“他爹是叫徐伯田？”
“是。”
“我认得，是个老实人。现在咋样了？”
“我爹去世有一个多月了。”
“……节哀。”
听到这句话，吴志猛愣了一下。东郭坊住的大都是做苦力的，常年劳作又粗茶淡饭缺少营养，四十多岁就逝世的很常见。
如果吴志猛不是添加铁斧帮、有练武的天赋，他的结局也大抵如此。
“你今年多大？”
他询问徐川。
“十八。”
“练武有些晚，倒也还有机会。你入帮是为了什么？”
徐川略微尤豫，决定实话实说：“练武，逆天改命！”
听到这个回答，吴志猛陷入沉默。
混帮派的年轻人，都是为了练武、拼个未来，有几个是真的为了当混混欺男霸女、鱼肉百姓？
逆天改命这四个字，好！
徐川以为吴志猛的沉默是对自己不满意，连忙表现出诚意：“猛哥，我愿意出五十两银子作为举荐费用。”
嗯？
刘癞子没来得及阻止这句话。
果然，吴志猛面色变了，他眉毛一挑：“恩？你当我缺五十两银子？”
刘癞子把自己的举荐名额换银子是他缺钱，而吴志猛肯定不缺那几十两银子。
意识到失言的徐川连忙改口：“猛哥抱歉，是我误会了。”
吴志猛没有和徐川计较，他摆摆手：“我举荐你，是看在认识你爹的份儿上，看在你出身东郭坊、想拉你一把。
铁斧帮内部鱼龙混杂、拉帮结派，咱们出身东郭坊的要团结，懂么？
说不定你有练武天赋，一飞冲天了，可不能忘了我。”
这是吴志猛愿意帮徐川的真实目的：既是投资其未来的潜力，也是拉拢值得信任的手下。
徐川明白其用意，连忙道：“我入了帮，定然不会忘记猛哥的提携，愿意为猛哥鞍前马后的效力。如果侥幸踏上练武的道，更不会忘了猛哥的恩情。”
吴志猛心中暗道此人懂事，点点头：“行，过几天安排你入帮考验之事，你回家等消息。”
“谢猛哥！”
徐川起身，躬身拱手道谢。
事情比徐川想象中更顺利，他只花费了购买上门礼的四两银子，省下几十两银子的举荐费。
之后二人被丫鬟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