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客带客:老客人要是带了新客人来,新客人消费满一百块,给介绍来的老客人返一块钱提成,当场就给!让客人自己帮咱们宣传。”
第三,以旧换新继续搞,跟老店一样,按旧家具品相折价,这个晓智熟,每种家具折价多少,可以弄个价目表贴在外面,让客人自己看。”
“第四,定价牌写清楚,明码标价,价格固定,概不讨价还价。”
他顿了顿,强调最关键的一点:“所有的优惠、满减、提成,每一笔都必须清清楚楚记在帐上,月底对帐要能对上。四哥,你尤其要留心。”
“店里缺什么货,或者遇到什么拿不准的事,去邮局,给我们打电话。要什么货、多少件,我给你们送上来。”
“还有句话我先说在前头,如果你们想出去单干,一定要提前一两个月说,帮我把新店长带出来,不然我可不放人。”
几人听得认真,林晓山还担心自己记不住,拿个本子逐条记下。
交代完这一切,周翔留下一句“明天开张”,便架着车折回鲁县。
周翔架着马车紧赶慢赶,回到鲁县时已经擦黑,街上行人稀少
远远地,他就看见“祥云家具”店门口,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正倚门张望,正是林晓芸和贝贝。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透出,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爸爸!”周翔刚停落车,贝贝已经挣脱林晓芸的手朝他冲过去了。
周翔跳落车,一手柄女儿抱起来,笑着应道:“哎!贝贝真乖,有没有想爸爸?”
自从有了新爸爸,贝贝吃得好,脸颊上长了些肉,穿着红色的新棉袄,白白嫩嫩的象个糯米团子,特招人稀罕。
她的小手摸着周翔的手又冰又冷,张着小嘴巴不住的给他哈气,嘴里含含糊糊嘟囔着,“冷,吹吹……”
周翔十分受用,亲了她的小脸蛋一口,“宝贝真乖!”
他瞬间感觉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回来了?”林晓芸迎上前,接过他手里的鞭子,递给他一个暖水袋,把贝贝从他怀里抱回来,“累了吧?贝贝来妈妈抱,爸爸太辛苦了,让他休息一下。”
周翔把孩子递给她,嬉皮笑脸地说:“见到你们娘俩,啥累都消失了。都交代清楚了。
林晓芸白他一眼,“就会耍贫嘴,怎么样?弄好了吗?”
“好了,明天就能开张了。”
“还没吃饭吧?走,去大姐那儿。”林晓峰锁好店门,几人便朝着鼎香饭馆走去。
还没到门口,鼎沸的人声和饭菜香气就扑面而来。
店里果然又是爆满,几张桌子挤得满满当当,有些工人干脆端着碗蹲在墙角,或者蹲在路边吃。
林晓丽和马兴荣忙得象两个旋转的陀螺,额头上布满汗珠。
“大姐,姐夫!”周翔喊了一声。
“哎!你们来了!大哥,你也来城里啊!自己找地方坐啊……哦,没地方了!”
林晓丽百忙之中抬头,脸上带笑,“要不……要不你们去后厨凑合吃一口?我让兴荣给你们端过去!”
“行,大姐你们忙,不用管我们。”
周翔和林晓芸也不讲究,熟门熟路地自己拿碗打了饭菜,绕到后厨。
林晓峰第一次来,跟着他们,坐在灶火旁边的草墩上,唏哩呼噜地吃起饭来。
林晓峰扒拉着碗里的饭,眼睛却忍不住瞟向前厅火爆的场面,脸上写满了羡慕。
他叹了口气,对周翔和林晓芸说道:“周翔,晓芸,看你们和大姐这生意……真是红火啊。还有晓海也开店了,再看看我们……”
今天他可见着林晓芸收钱了,一天下来,连本带利,少说也有一千块,从他们开业以来,如果都是这个收入,那一个月不是得有三万块!!!
二十块的工钱比起土里刨食来说是比较多,可是跟他们这开店做生意的一比,又显得不够看。
他咽下一口饭,有些不好意思地搅拌着碗里的饭菜:“不瞒你们说,我跟你大嫂结婚这十三年,除了交公中的,省吃俭用,攒下了两百二十块钱。之前晓海和晓丽大姐开店,借出去六十,现在手里就剩一百六十块了。”
“原本想着钱不够,等再攒几年,但眼见着你们越来越好,我又不甘心光看着,也想做点啥……可这一百六十块,能干啥呢?做家具本钱不够,开饭馆我们也没那手艺……”
林晓芸吃完饭,放下碗筷,认真地思索起来。前世她混成那个鬼样,大哥大嫂没少帮忙,几个嫂子里,就大嫂人最厚道。
他们老实本分,能吃苦,但没什么特长,得做一个没啥技术要求,激活资金小、风险低、来钱快的生意。
后世的生意在脑海里过了个遍,最终定格还是觉得吃的靠谱。
“大哥,你看,这吃喝玩乐,吃总是排在第一位的,要不你跟大嫂来大姐店里学上个把月,也开个这种店。”
林晓峰艰难咽下一口饭,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不是抢晓丽他们的生意吗?
一旁炒菜的马兴荣拉起脖子上搭着的白毛巾擦了把脑门上的汗,听到大舅哥有这顾虑,立刻接话,“大哥,这你不用担心,店里客人太多,我这勺子都快抡冒烟了,实在忙不过来,每天早上五点起,晚上得忙到十二点多,实在有些吃不消,现在巴不得赶快来一家帮我们分担一点压力。”
林晓峰半信半疑,“真的吗?你可别诓我。”
马兴荣将炒好的菜盛不锈钢盆里,“当然是真的,我四个哥哥都开肉铺去了,不然还真打算叫他们哪个来干。只要你们想干,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
林晓峰考虑片刻,最后一点头,“行,我回去跟你们大嫂商量商量。”
跟着忙碌一阵,周翔等人架着马车折回小河村。
马车在土路上颠簸着,车轴发出酸牙的吱呀声。夜里一片漆黑,林晓峰打着手电,冬日里的寒风像刀子,他却丝毫不觉得冷,心里一片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