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听说了!而且你们发现没,昊天宗和武魂殿那边对这消息的态度……有点暧昧啊,既没官方承认,也没出面否认,就象……默认了?”
“难道……是真的?”
就这样,这桩有关昊天宗宗主唐震第二子唐昊,为夺至宝十万年魂骨弑父杀兄的消息,开始如蝗虫过境般开始疯狂席卷整个斗罗大陆…
大陆魂师界彻底沸腾,茶楼酒肆、宗门坊间,处处都是激烈的争论。
有人坚信唐昊是被陷害,要求彻查;有人则冷嘲热讽,认为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人性本就经不起考验。
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而在这波舆论风波中,各大势力的反应,也是耐人寻味…
七宝琉璃宗,琉璃塔顶……
宁风致凭栏远眺,手中温热的茶杯已良久未动。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的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尘心和古榕,声音低沉而复杂道:“剑叔,骨叔,关于昊天宗的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并不是他完全不能相信,实在是这件事情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大到让人不敢去随意定论。
此时,剑斗罗尘心负手站立于宁风致身侧,在听到对方这一问题后,同样是剑眉微挑,心情同样无比复杂。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唐震……不该死得如此窝囊。”
古榕就没那么含蓄了,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嗓门洪亮:“风致,老剑人,你们就别纠结信不信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那块十万年魂骨真的存在,而且曾经在离火商会手里……”
他眼睛一亮,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老夫去‘拜访’一下独孤博那老毒物怎么样?万一能‘借’来看看……”
他虽然话没说完,但言语中那股莫名的危险意味却已无比明显。
如果对方手里真的有十万年魂骨,他当然得看看能不能直接抢过来。毕竟那可是十万年魂骨!谁不想要?
“骨叔,不可!”
宁风致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温润如玉的脸上是罕见的凝重,“此事绝不可为!”
他走到桌前,手指轻点地图上天斗帝国的局域:“武魂殿这些年动作频频,野心昭然若揭。如今、昊天宗突遭剧变,唐震、唐啸陨落,唐昊背负污名不知所踪,实力大损。”
“我上三宗同气连枝之势已现裂痕。此时此刻,我们非但不能树敌,更需广结善缘!”
他看向古榕,眼神深邃:“独孤博新晋封号,战力不俗。离火商会财力雄厚,影响日增。”
“两者结合,已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若因一块未必还在他们手中、且烫手无比的十万年魂骨与之交恶,甚至开战,只会白白损耗我们的力量,让亲者痛,仇者快!此刻,拉拢、合作,方是上策。”
见宁风致神色如此严肃,古榕被说得讪讪,摸摸鼻子:“老夫不就随口一说嘛……”
虽然性子直,但也明白其中利害,嘟囔了几句,终究没再坚持。
“骨叔,这种话,今后还是少说为好……”宁风致语气稍缓,但依旧严肃,随即目光又转向了一旁的剑斗罗道:“剑叔,昊天宗那边……对此有何反应?”
尘心闻言摇了摇头,沉声道:“异常沉默。宗门已闭,谢绝一切访客。只有零星消息传出,内部似乎正在激烈争论,但对外……一片死寂。”
“山雨欲来啊……”
宁风致轻叹一声,望向西方昊天宗的方向,眼中忧色更浓。这种平静,往往预示着更猛烈的风暴在蕴酿。
与此同时,另一边…
蓝电霸王龙家族,雷霆大殿。
玉元震高踞主位,周身隐隐有雷光窜动,彰显著内心的不平静。下首是其弟玉罗冕以及数码宗门内核长老。
“消息都听到了吧?”
玉元震声音低沉,“唐震……可能真的没了。他儿子唐啸也……你们说,唐昊那小子,真的能干出这种事么?”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台下一众长老。
“宗主,我认为此事太过蹊跷!”
一位苍颜白发的长老出列道:“唐昊此人我也曾有过几面之缘,此子虽性子烈些,但绝非抿灭人性之徒,其中定有隐情,因此,老夫以为…这会不会是武魂殿的陷阱?”
“隐情?什么隐情能解释唐震和唐啸双双陨落,唐昊失踪,魂骨被夺?”
另一位胡子拉碴的壮汉长老虎目瞪圆,反驳道:“十万年魂骨!足以让任何人心智迷失!我看,多半是唐昊那小子利欲熏心,被武魂殿暗中蛊惑或利用了!”
“武魂殿放出这消息,本身就不怀好意,想搅乱我上三宗!”
“但唐震父子陨落若是真的,对我等也是重大损失!日后如何抗衡武魂殿?”
大殿内争论不休,人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疑虑与深深的忧虑。
“够了、”主位上的玉元震一声低喝,周身隐隐有雷光窜动,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他扫视众人,沉声道:“现在争论唐昊干没干已经没意义了。事实是——唐震和唐啸死了,唐昊带着魂骨跑了,昊天宗完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我们现在该想的是,昊天宗倒下后,武魂殿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脊背都升起一股寒意。
昊天宗的剧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深刻影响着大陆所有顶尖势力的布局与心态。
原本微妙的平衡,已被悄然打破,一个更加混乱、也更加危险的时代,似乎正拉开序幕。
……
天斗帝国边境,一座不起眼小镇的酒楼二楼角落。
一个身着宽大灰色斗篷、将面容深深掩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身影,正独自坐在窗边最不起眼的位置。桌上只有几碟简单小菜和一壶浊酒。他端起酒杯的手,骨节分明,却微微颤斗。
邻桌,几个行商模样的魂师正唾沫横飞地议论着近日最火爆的话题。
“嘿……要我说,那唐昊肯定是着了魔了!竟然连弑父杀兄这种畜生事都干得出来!”
“恩…谁说不是啊,简直活该被天打雷劈啊!”
另一人跟着附和道,随后又一阵嘶鸣:“嘶~不过…那东西毕竟是十万年魂骨啊,换了咱们几个,说不定也……咳,我是说,人性本恶嘛!”
这时,另一个人连忙用手拍了一下对方脑袋道:“嘘!小声点!”
说着,他还瞪了对对方一眼。
这种事,是能说出来的吧?
怎么还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
观察了一番四周又缓缓开口道:“不过话说回来,昊天宗这次可是栽了大跟头,宗主和大少爷都没了,二少爷成了弑父杀兄的恶徒,啧啧,百年威名,一朝尽丧啊!”
“听说武魂殿那边消息很确凿,唐昊带着魂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现在全大陆都在找他呢!”
“找?谁敢真去找?”
这时,剩下的那人一脸嗤笑的也是开口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那唐昊据说可是昊天宗百年不遇的天才,发起疯来那怕是得跟疯狗一样,任见了谁都得冲上去咬一口,毕竟人家可是连亲爹和亲大哥都能干掉的……”
“就其他人上去,那怕不是也得落得个被杀人灭口的下场!”
几人同时打了个寒颤,默契地转移了话题。
说着,他还双手环抱着打了个寒颤,那表情简直就跟面对答辩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