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些武师都是薛蟠花重金,从东京汴梁各处武馆请来的武林高手。
这些汉子一个个身材魁悟,虎背熊腰,手里拿着刀枪棍棒,看着确实有几分气势。
他们打量着站在廊下的“林黛玉”。
见她身形纤细,弱不禁风,脸上都露出不屑的神色,显然没把这个“小娘子”放在眼里。
“一个娘们儿而已,薛大爷何必动这么大肝火,交给我们就是。”为首的一个络腮胡武师狞笑着,提着一根铁棍就朝鲁智深走去。
鲁智深看着他们步步逼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缓缓抬起右手,看似随意地拂了拂衣袖。
就在那络腮胡武师的铁棍即将打到他身上的瞬间,他袖中“嗡”的一声轻响,那柄通灵禅杖陡然变大,化作丈二长短,带着呼啸的劲风,朝着众武师横扫而去!
“什么东西?!”
众武师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沛然巨力便已袭来,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传来,伴随着骨裂和惨叫之声。
那七八个武师象是被狂风扫过的落叶,一个个横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假山石上,手里的兵器掉了一地,捂着被打中的地方,疼得满地打滚,再也爬不起来。
这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不过一息之间,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武师们就全都被鲁智深干倒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薛蟠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看似柔弱的林黛玉,手里怎么会突然多出一根那么粗的禅杖?而且力气大得吓人!
“你……你……”薛蟠指着鲁智深,手指抖得象筛糠:“你不是人!你是妖怪!”
鲁智深提着禅杖,一步步朝他走去。
那禅杖在他手中,明明沉重无比,他却提得举重若轻,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微微震动,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
“妖怪?”鲁智深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的威严。
“洒家乃五台山文殊院僧人鲁黛玉,字智深,今日我鲁黛玉便用你们这些腌臜东西的脑袋,给我这炳禅杖开开光!”
鲁智深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听得那薛蟠魂飞魄散。
他哪里听说过什么鲁黛玉,只当是遇到了会妖法的厉鬼,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神仙饶命!菩萨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吧!”
鲁智深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却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他举起禅杖,作势欲打。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薛蟠吓得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想往外跑。
鲁智深手腕一转,禅杖的杖尾精准地勾住了薛蟠的腰带,轻轻一挑,就把他象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悬在半空。
薛蟠吓得哇哇大哭,手脚乱蹬,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说!以后还敢不敢再来撒野?”鲁智深厉声喝问。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薛蟠哭着求饶:“林姑娘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鲁智深看他确实吓破了胆,也懒得再跟他计较。
他手腕一松,薛蟠“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滚!”鲁智深怒喝一声。
薛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爬起来,也顾不上那些还在地上哀嚎的武师,头也不回地逃出了潇湘馆,那狼狈的样子,比丧家之犬还要不堪。
看着薛蟠逃走的背影,鲁智深才收回禅杖,心念一动,那禅杖又化作寸许长短,悄无声息地缩回袖中。
院外早已围了不少丫鬟仆妇,刚才的动静太大,把他们都引来了。
此刻他们看着满地哀嚎的武师,再看看站在廊下面色平静的林黛玉,一个个吓得目定口呆,脸上全都写满了恐惧和不可思议。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弱不禁风的林姑娘,竟然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
紫鹃也吓得不轻,脸色发白地走到鲁智深身边,颤声道:“姑娘……您……您这是……”
鲁智深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随即看向那些围观的仆妇,朗声道:“都看什么看?还不快把这些人拖出去!以后谁再敢在潇湘馆撒野,这就是下场!”
那些仆妇如梦初醒,慌忙应着,七手八脚地抬着地上的武师往外走,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多看鲁智深一眼。
很快,潇湘馆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从未发生过。只是地上散落的兵器和墙上的裂痕,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激烈。
鲁智深站在廊下,看着晨光中的潇湘竹,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今日这事,定然会在大观园乃至整个荣国府掀起轩然大波。他这“伪林黛玉”的身份,怕是再也藏不住了。
但他不在乎。
有这疯魔杖法和通灵禅杖在手,他何惧之有?
只是,他隐隐觉得,这事恐怕不会就这么结束。
薛蟠背后是薛家,薛家与贾家盘根错节,他今日这般行事,无疑是打了薛家的脸,也让贾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果然,没过多久,就见袭人匆匆跑来,脸色焦急地说道:“林姑娘,不好了!老太太和夫人都知道这事了,让您赶紧过去一趟呢!”
鲁智深笑了笑,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整了整衣襟,对紫鹃道:“走,随我去见见老太太和夫人。”
他抬步往外走去,步伐沉稳,眼神坚定。
他手中虽无禅杖,可那股刚猛的气势,却比任何兵器都更令人敬畏。
潇湘馆的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而它所引发的连锁反应,将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鲁智深跟着袭人往贾母的院子走,心里早已盘算开了。
他二打薛蟠这事,动静比上次闹得还大,满院子的仆妇都看见了,想瞒是瞒不住的。
贾母向来护短,王夫人又偏疼薛蟠,就算自己占理,少不了也要被训斥几句,弄不好还会被禁足潇湘馆,断绝与外界的往来。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她们非要严惩,大不了就亮明身份,凭着他现在这身本事,闯出荣国府也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