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馆的竹影被晨光剪得细碎。
鲁智深褪去外衫,只穿件月白短打。
他身上的布料本就轻薄,此时被汗水浸得半透后,更是紧紧贴在身上。
他许是练得热了,索性扯开领子,露出半截雪白细腻的脖颈。
这一扯开不要紧。
顿时将他近来练出的胸脯的傲人轮廓勾勒得愈发分明——他的胸膛绷起了流畅饱满的弧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分外诱人。
那是日复一日扎马步、练拳脚攒下的紧实胸肌,可不光是脂肪。
这种胸肌。
既不似莽夫那般臃肿,又透着股藏不住的爆发力。
抬手时,能清淅看到他胸肌边缘绷出的利落线条,连带着肩头的肌肉都贲张着…与林黛玉往日弱柳扶风的模样判若两人。
鲁智深此时来了兴致。
噼里啪啦,打起一套太祖长拳。
就见他一招“双峰贯耳”使出,双臂展开时,胸口的肌肉随动作滚动,竟将短打撑起小小的弧度。
他收势站定。
额角沁出的汗珠顺着脖颈滑落,没入领口,濡湿了胸前的布料,更显那片起伏的轮廓。
恰好紫鹃端着茶进来,刚瞥见这景象,脸“腾”地红了,把茶盏往石桌上一放就转身想走,却被鲁智深叫住。
“紫娟姐,慌什么,难道我这套拳打的不好吗?”
鲁智深拿起茶盏灌了两口,随手抹了把脸。
当他的纤细指尖划过饱满的胸口时,能摸到鼓囊囊的胸肌,忍不住咂嘴。
“这身子骨倒是越练越结实了,只是胸越来越大,再这么下去,怕是穿那件水红绫子裙都要撑破了。”
一个姑娘家,管着个白膀子,还这么肉…简直了…
紫鹃背对着他,声音细若蚊蚋:“姑娘……您还是把外衫穿上吧,让外人看见了……”
“怕什么?洒家在自己院里还不能松快松快?”
鲁智深笑着披上外衫,却没系扣子,敞着怀,露出里面月白短打的轮廓。
“再说了,身子骨结实点好,真遇着事,总比弱不禁风强。”
正说着,院外传来丫鬟们的低笑,叽叽喳喳的,像檐下的燕子落了窝。
原来她们闲来无事,正在嚼舌根。
一帮女人凑一块就是爱八卦。
她们八卦的乃是最近风靡京城的…“四大美少年”。
简称:东京四美。
东京四美,鲁智深微微蹙眉。
“东京四美”。
就算鲁智深平素不爱八卦,但是耳朵里也是灌了不少。
这东京西美,指的是最近四个家世显赫的美少年。
东京四美分别是:
第一位。
——荣国府大观园子的:混世魔王,贾宝玉。
宝玉性格多情,心思细腻,在京城贵族子弟中颇具声名,尤其深受众多女子喜爱,其风流韵事也常被人议论。
第二位。
——东京汴梁忠顺王府的少王爷赵珩。
赵珩年方十五,生的面如傅粉,眼若寒星,眼尾微挑时自带邪气,眉宇间更是有一抹朱砂痣为其容色平添三分魅色。
赵珩身着白衣时,宛如雪中人,身姿挺拔,风度翩翩。
更难得是作为忠顺王府的少王爷。
赵珩武功高强,据说他师从赫赫有名的郭巨侠,学的是“惊天一剑”、“血河神枪”。
且此子才华横溢,尤其是簪花小楷师承太师蔡京。
书法造诣冠绝京华,诗词方面颇有苏辛风骨。
第三位:
-——世袭铁帽子王,“粉旋风”柴砚秋:此子乃是是后周世宗皇帝柴荣的嫡派子孙,因陈桥让位有德,宋太祖敕赐丹书铁券在家中。
柴砚秋的亲叔叔就是小旋风柴进。
因为柴进投奔了梁山。
“粉旋风”柴砚秋便接替了柴进的职位。
这柴砚秋长得龙眉凤目,皓齿朱唇。
想其人既然能与宝玉、赵珩等人并称东京四美,容貌自是极为出众的。
而且柴砚秋为人非常温和。
据说有着如春风般和煦的面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才情品德也颇为不俗。
——这京城四美的最后一位,乃是来自大理段氏的“段岫”段公子。
这位段公子不但人长得帅气,而且风流倜傥,尤其是祖传的一阳指功夫更是出神入化,近年来更是以臻稚登峰造极的境界。
“你们说这东京四美之中,到底谁能拔头筹?”
这是丫鬟翠缕的声音,兴奋之中更是带着点雀跃。
“嘻嘻,果真是姊妹们一提到京城四美就来劲,那我先说咱家宝二爷!他呀,真是应了那句‘面如中秋月,眼似晓星’,生得那叫一个俊,气质温润如玉,像块暖融融的羊脂玉。上次在沁芳闸边,他见着只受伤的鸽子,蹲在那儿喂了半个时辰,连老太太派人来叫都忘了。
翠缕用力咽了口唾沫。
继续道:“还有宝二爷写的诗,‘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那才情,谁不佩服?就是心思太多情,前儿给袭人描眉,昨儿又帮麝月梳发,院里的丫鬟们,哪个没被他疼过?”
“宝二爷是好,可我觉得赵珩侯爷更绝!”
侍书的声音带着几分痴迷。
“话说这位赵小王爷,他才是真绝色——面如傅粉,眼若寒星,眼尾微微一挑,那股邪气劲儿,能勾走人的魂!尤其是眼尾那颗朱砂痣,红得象点睛之笔,衬得他穿白衣时像雪堆里走出的神仙,身姿挺拔,风度翩翩。听说他武功剑法高得很,上次在天桥比剑,银袍翻飞间,剑尖挑落的花瓣都能排成‘江湖’二字!”
“尤其是他的一手簪花小楷更是冠绝京华,我见过他给京城名妓李师师写的帖子,那字,当真比咱家林姑娘写的的还俊!另外赵小王爷的诗词也带着苏辛风骨,‘会挽雕弓如满月’,多有气势!”
“嘻嘻,比起这两位来啊,我倒偏爱粉旋风柴小官人。”
紫鹃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几分温婉。
“柴砚秋,柴小官人。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能和赵侯爷、宝二爷并称,容貌总是差不了的。我听说他画画极好,能把露珠画得象真的要滴下来,诗词也清淡雅致,象他的人一样,让人如沐春风。”
“喂喂,你们偏都漏了大理来的段岫小王子!”
司棋的声音压得低,却难掩激动。
“这位段小王子,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他生得眉目清朗,自带一股佛家的慈悲相,笑起来时眼角弯弯,象有月光落在里面。作为大理段氏的小王子,他不仅懂一阳指,医术也高明得很,前几日在街上见个乞丐生了恶疮,他当场就取了药粉敷上,三两下就止了疼,还低声说‘众生平等,莫要嫌弃’。段小王爷既有世家公子的贵气,又有江湖儿女的坦荡,真是难得!”
见这群丫鬟七嘴八舌,八卦得厉害。
鲁智深听得兴起,往前凑了凑,敞着的外衫下,胸肌随着动作轻轻起伏:“照你们这么说,这四位各有各的好?”
丫鬟们回头见他站在廊下,外衫敞着,月白短打下的轮廓分明,都红了脸。
翠缕嗫嚅道:“姑娘……您怎么也爱八卦这个?”
“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也添加你们,八卦一把。”
鲁智深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挑眉一笑。
“不过依我看,论胸肌的结实,他们怕是都不如我。”
他说着,故意挺了挺胸,短打下的胸肌绷出更清淅的线条。
“哎呦,姑娘,您这不是霸气侧漏了吗?”
丫鬟们吓得赶紧低下头,紫鹃更是上前想帮他系上扣子:“姑娘!快把衣服系上,仔细着凉!”
正闹着,院门口传来鸳鸯的声音:“林姑娘,老太太让您赶紧过去荣庆堂,说……大理来的段岫小王爷,特意来拜访您呢!”
鲁智深心里“咯噔”一下——段岫?
那不就是那东京四美之中的最后一个吗?
好端端的,这个段岫千里迢迢来京城找自己?
这是巧合呢?
还是东京太热,闲的蛋疼?
“呵呵,不过一个小孩子而已,洒家焉能怕他?”
鲁智深系好外衫,掩住里面的轮廓。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人家指名点姓要来看我,那我便去会会这位段小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