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通过潇湘馆的竹窗,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黛玉立在院中,手里握着那杆通灵禅杖。
她身子只轻轻一旋,杖身便带起一阵呼啸的劲风,卷起满地落英,在她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花墙。
这已不是昔日鲁智深那般只凭蛮力的挥舞,而是将佛力与黛玉的灵韵彻底融合——禅杖在她手中轻如鸿毛,却又重若千钧,每一个起落都暗含着天地自然的韵律。
林黛玉眼神沉静,周身虽无刻意外放的气势。
可那些落在花墙上的晨露,竟在触及她三尺之内时,便被无形的力量震成水雾。
甚至连竹枝摇曳的幅度都刻意绕着她走,仿佛连草木都在敬畏这份新生的威严。
“姑娘,您这身手……”
紫鹃端着早膳出来,看得目定口呆。
不过一夜功夫,姑娘身上的气质竟天翻地复——往日里的清愁与病弱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凛然。
哪怕她只是静静站着,都象一柄收鞘的利剑,虽不外露锋芒,却让人不敢直视。
“其实也没啥,早起来舞弄一下,给自己暖暖身子。”
林黛玉收了禅杖,微微一笑。
她那笑容里既有黛玉的温婉,又带着鲁智深的爽朗:“昨晚想通了些事,力气也顺了些。”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贾母身边的大丫鬟鸳鸯匆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林姑娘,老太太请您去荣庆堂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林黛玉心头微动,知道定不是小事,便接过紫鹃递来的披风披上,提着禅杖往外走。
刚到穿堂,就见几个洒扫的婆子正窃窃私语,见到她来,竟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扫帚都掉在了地上。
“林……林姑娘……”婆子们慌忙行礼,头埋得极低。
她们昨夜听闻姑娘一人挑了白骨教馀孽,满身是血地回府。
此刻见她眼神清亮,步履沉稳,那股无形的威势比传闻中更甚,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
林黛玉没在意她们的徨恐,径直穿过抄手游廊往荣庆堂去。
她这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小厮,无不远远避开,连大气都不敢喘——这已不是昔日那个需要人怜惜的林姑娘,而是能一杖定乾坤的“林妹妹”,是连梁山好汉都要敬三分的人物。
荣庆堂内,贾母正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眉头紧锁,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
王夫人侍立在旁,脸色颇为有些不自然,见林黛玉进来,她眼神闪铄了一下,慌忙低下头。
“黛玉来了。”
贾母抬眼,看到黛玉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孩子身上的气息,竟让她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老太君都觉得心头一凛。
“外祖母好,颦儿给外祖母问安了。”
林黛玉行礼,声音平和却自有分量。
贾母摆摆手,叹了口气:“你坐吧。叫你来,是有件事……唉,实在是迫不得已。”
“外祖母请讲。”
“你也知道,前阵子府里不太平,白骨教的邪祟闹得人心惶惶,连护院都折损了大半。”
贾母顿了顿,看着她道:“之前让你暂代护院头领,原是权宜之计,可如今……”
贾母指了指桌案上的帖子:“这不,宫里的贵妃娘娘捎信来,说近日有外邦使臣来访,要在荣国府设宴请客。这可是天大的事,容不得半点差错。府里现有的护院,我实在信不过,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最稳妥。”
林黛玉心头一沉。
她本想借新生之力,好好筹划对付高俅与宋江之事,护院头领这差事锁碎繁杂,最是眈误功夫。
“老祖宗,我…”她刚想推辞,王夫人却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
“林姑娘,这可不是小事。关乎荣国府的脸面,甚至……关乎咱们家在皇上面前的体面。你本事大,又是自家人,除了你,谁能担此重任?”
这话看似恭维,实则堵死了她的退路。
林黛玉若是推辞,反倒显得她不顾全大局。
贾母也跟着点头:“是啊,黛玉,就当是帮外祖母一个忙。宴席也就三五日功夫,应付过去,你想做什么,外祖母都不拦着你。”
看着贾母期盼的眼神。
又瞥见王夫人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算计,林黛玉心中明镜似的——王夫人定是巴不得她被琐事缠住,好趁机在背后搞小动作。
可贾母的请求,她又不能不应。
“罢了。”林黛玉站起身,昂首道。
“既然外祖母信得过我,那我便接下这差事。”
林黛玉的声音不大,却让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王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刚想说些场面话。
却见林黛玉目光扫过来,那眼神清亮如冰,竟让她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过,”林黛玉话锋一转。
“既然让我管,就得听我的规矩。从今日起,府里所有护院归我调遣,无论尊卑,敢有违抗者,按家法处置。”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王夫人身上。
语气虽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包括……府里各位主子的亲信,若在宴席期间擅闯禁地,别怪我不讲情面。”
王夫人脸色一白,讪讪地说不出话。贾母见状,连忙打圆场:“自然,自然,都听你的。需要什么人手、物件,尽管开口。”
林黛玉点头,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荣庆堂。
刚走到门口,就见林冲与武松候在廊下,显然是听到了消息。
“林妹妹,这……护院之事繁杂,我们怕是会眈误你暗中调查高俅的阴谋的大计啊。”
“无妨。”林黛玉微微一笑,禅杖在手中潇洒的一转。
“两位哥哥多虑了,左不过三五日的功夫,还困不住我。我也正好借这机会,看看府里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抬头望向荣国府深处。
那里的亭台楼阁在晨光中若隐若现,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叫兄弟们都准备好家伙。”她对林冲与武松道。
“宴席上,怕是不会太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