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暗中思忖:既然老贾母交代下来了。那怎么着也的办好啊,否则今后怎么在贾府立威。
据她所观察到的。
这荣国府的护院房向来是盘散沙,往日里要么被各房主子支使着做私活。
要么三五成群聚在墙角赌钱,真遇上事,跑得比谁都快。
所以她准备就从松散的护院房下手,杀鸡儆猴。
…
清晨。
当林黛玉提着禅杖站在院中时,护院房的二十来个护院正歪歪扭扭地站着。
其中更有几个还带着宿醉未醒的红眼圈。
这伙人见黛玉是个年轻姑娘,嘴角难免挂着几分轻慢。
“都给我站直了!”
黛玉的声音不算响亮,却象块冰投入滚油,瞬间炸得众人一个激灵。
她禅杖往地上重重一顿。
“咚”的一声。
震得院角的水缸都嗡嗡作响,水面荡起的涟漪里,映出她眸中一闪而过的金光——那是佛力与灵力交融的威势,直压得护院们心头发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从今日起,归我调遣,就得守我的规矩。”
黛玉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
象在清点货物般冷静,“第一,卯时集合操练,过时不候,三次不到,直接打发出府。”
“第二,除了我亲自下令,谁的话都不好使,哪怕是太太、奶奶们的亲信,敢私调人手,以通敌论处。”
“第三,宴席期间,东跨院、西暖阁、还有老太太的正房周围,划为禁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包括……各位主子的陪房。”
这话一出。
护院们顿时炸开了锅。
有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站出来,他是王熙凤的陪房旺儿的兄弟,平日里横行惯了,梗着脖子道:“林姑娘这话是不是太霸道了?我们吃的是荣国府的饭,总不能……”
话没说完,林黛玉已动了。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原本站在院中的苗条少女竟瞬间出现在那汉子面前。
那杆沉重禅杖的月牙铲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你说我霸道?”
林黛玉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响起,带着股沁骨的凉意。
“昨日在荣国府枯井里,被李逵劈成数块的‘腐心医’,你认识吗?他用毒水浸染水源时,也觉得自己挺有理。”
那汉子脸色骤变。
他昨夜听说了枯井里的惨状,此刻被戳破,吓得腿一软。
“噗通”跪倒在地:“小的……小的不敢了!林姑娘饶命!”
其馀护院见状,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纷纷跪倒:“我等听凭姑娘差遣!”
“你们必须知道,做人,要识时务。现在我是荣国府护院大总管,你们今后必须为我林黛玉马首是瞻”
林黛玉冷哼一声。
然后缓缓收回禅杖。
她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显得威严十足:“过去的过去吧,只要你们服了我,我便不会亏待你们,现在你们都起来吧。”
“我现在分兵派将。武二哥,你带十人守外围,重点盯紧后门和角门,别让闲杂人等混进来。”
“林兄,麻烦您你带五人清查府里的柴房、库房,尤其是那些常年锁着的屋子,看看有没有藏着不该藏的东西。”
“剩下的人跟我来,熟悉宴席场地的布防。”
她有条不紊地分派任务。
她的语气平淡却条理清淅,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这种派头,连林冲与武松都暗自点头——这新生的林妹妹,不仅身手精进,连气度都沉稳得不象个少女。
这一行人先去查看设宴的大观楼。
楼前的庭院已开始搭戏台,工匠们忙得热火朝天,几个管事嬷嬷正指挥着丫鬟们摆花。
林黛玉走到楼后的月洞门,这里是通往内院的捷径,也是最容易出纰漏的地方。
“这里需要加派两人,”
黛玉指着门后的阴影处。
“从卯时到亥时,这里一刻不能离人。”
正说着,一阵香风袭来。
王熙凤扭着腰肢走过来,手里摇着帕子,笑得花枝乱颤:“我瞅着林妹妹这阵仗,真是越来越象样了!不象我那几个不争气的,连个门都看不住。”
她目光在林黛玉的禅杖上打了个转,话里有话:“不过妹妹也别太紧绷,不过是请几个使臣吃饭,哪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二奶奶这话不对,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心点总没错的。”
林黛玉淡淡回应:“尤其是这种大场面,若是在咱手里真出了点岔子,咱可谁也担待不起。”
王熙凤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热络:“是是是,妹妹说的是。我就是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妹妹尽管开口。”
“二奶奶要这么说,小妹,确实有件事要知会一下二奶奶喽。。”
林黛玉看着王熙凤那阴睛不定的脸,悠悠道:“今日我听闻二奶奶的一个姑表兄弟在护院房当差?刚才此人不服我管教,依我看…还是,将此人调去看守马房吧,毕竟那里清净,不好惹事生非。”
“你这丫头,敢动我的人?”
王熙凤脸色微变。
黛玉虽说的那汉子是她安插在护院房的眼线,没想到刚露头就被黛玉拔了。
王熙凤刚想反驳,却对上黛玉那双清亮的眼睛。
黛玉那眼眸子里面仿佛藏着把刀,看得王熙凤心里直发虚。
她只好讪讪道:“林妹妹说的是,那混小子是该历练历练。”
“妹妹杀伐果断,做的好!你继续吧…”
王熙凤嘟囔两句,悻悻地走了。
打发走王熙凤,林冲低声道:“妹妹,依我看这王熙凤,怕是没安好心。”
“她安没安好心不重要。”
林黛玉走到大观楼的匾额下,指尖拂过上面的雕花。
“重要的是,谁想借着这次宴席动手脚。”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假山,那里草木葱茏,看似平静,却隐约有丝极淡的血腥味——不是人的血,而是某种剧毒之物特有的腥气。
“去查查那假山,”黛玉对身边的护院道。
“你去看看藏了什么东西。”
护院领命而去,刚走到假山脚下,就听“嘶”的一声,一条通体翠绿的小蛇从石缝里窜出,直扑他的面门!
“小心!”
林冲眼疾手快,蛇矛一挑,将毒蛇钉在地上。
那蛇七寸处有个小小的紫花印记,獠牙里滴出的毒液落在石板上,竟腐蚀出几个小坑!
林黛玉看着那紫花印记,瞳孔骤缩。
这是高俅豢养的一个杀手组织…“紫影阁”的毒蛊!
“紫影阁”果然把主意打到了宴席上!
而此时,荣国府的角门外,一个黑衣人影将大观楼的布防尽收眼底,转身消失在巷口。
他怀里揣着一张字条,上面用朱砂写着:“鱼已入网,只待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