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森林”——这个名字在君临贵族圈中如野火般传开，只用了短短两周。
然后是小范围馈赠，珊莎和艾莉亚“忍痛割爱”送给最要好的几个同龄女孩。
当第一瓶正式售卖的香水以惊人的十枚金龙价格成交时，消息已经拦不住了。
林恩带来的第一批货——五十瓶香水、一百个香囊——在三天内售罄。那些精致的玻璃瓶和刺绣香囊从红堡附近的宅邸开始，流向丝绸街的精品店，甚至出现在了提利尔家族在君临的临时住所。
凯特琳夫人保守估算，扣除材料和运输成本，净利超过四百金龙——这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庄园一年的收入。
“四百金龙……”，他低声重复，“只是些花草和玻璃瓶。”
“还有北境的名字。”
林恩站在他对面，“以及君临贵妇们永无止境的攀比心。第一批买到的在眩耀，没买到的在打听。稀缺性抬高了价格。”
凯特琳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空香水瓶。
她这些天亲自参与了“销售”——以史塔克首相夫人的身份邀请茶会，在闲谈中不经意地提及，优雅地婉拒直接买卖，只接受“朋友间的馈赠和回礼”。
这种矜持的姿态反而让香水更显珍贵。
“但问题也来了……”，凯特琳放下瓶子，“昨天提利尔家族的夫人私下问我，是否还有其他香型。她说‘北境森林’很美，但适合白天和正式场合，她想要一款更适合夜晚、更……诱惑的。”
珊莎坐在母亲身边，眼睛发亮。
这些天她跟着母亲出入各种聚会，亲眼见证了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贵妇们如何为了一小瓶香水放下架子。
她看到了权力之外的另一条路——影响力的路。
“林恩说过，香水就象音乐，要有不同的调子。”
珊莎的声音比平时更坚定，“‘北境森林’是松针和冷杉，像冬天的早晨。但我们可以做夏天的森林——用沼泽百合、薄荷、再加一点点蜂蜜的暖甜。或者秋日的森林——橡木苔、干果、烟熏的气息。”
艾德看向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珊莎注意到父亲的目光，脸颊微红，但继续说：
“我……我观察过那些贵妇。不同年龄、不同性格的人，喜欢的香味不一样。年轻的女孩喜欢清新的，年长的夫人喜欢沉稳的，有些甚至喜欢带点异域辛辣的……”
她越说越流畅，象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发挥的领域：
“而且不止香水。香囊也可以做系列——春季花卉、海洋气息、甚至东方香料主题。如果搭配不同材质的袋子，丝绸的、锦缎的、镶珍珠或小颗宝石的……”
林恩看着珊莎，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只懂歌谣和骑士故事的女孩，有着敏锐的市场洞察力。
她生活在贵族圈，理解这个圈子的语言和规则。
“你说得对。”
林恩点头说道，“但我们没有那么多原材料，也没有专业的调香师。”
“但是君临有！”
凯特琳接过话，“香料街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魁尔斯的、布拉佛斯的、甚至亚夏的。他们手里有我们听都没听过的香料和精油。至于调香师……”
她顿了顿，“我可以找到人。有些落魄贵族家的女子精通此道，只是不便公开谋生。”
艾德沉默地听着这场关于香水的“战略会议”。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最后开口：“所以，需要追加投入。”
“第一批的利润，刨除掉购买粮食的花销之后，可以全部投入再生产。”
林恩说，“扩大品种，提升包装，可能还需要在君临设立一个小的作坊——不需要太大，但需要有保密性。”
“我来负责。”，珊莎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恩对这个原着中十分恋爱脑的女孩有了新的改观。
“这是……开窍了？”，他内心嘀咕。
女孩的脸更红了，但眼神毫不退缩：“母亲要协助父亲处理首相府的事务，还要应付那些没完没了的社交。艾莉亚……对这种事情没耐心。我可以学，我可以和调香师沟通，可以记录配方，可以监督作坊。”
凯特琳想说什么，艾德抬手制止。
他看着女儿：“这不是淑女的游戏，珊莎。这是商业，要和工匠、商人、甚至可能不那么体面的人打交道。会有算计，会有欺骗，会有失败的风险。”
“我知道……”
珊莎的声音微微颤斗，但坚定，“但我也是史塔克。您曾经说过，史塔克家的人不在困难面前退缩。”
她看向林恩，“而且……林恩需要回北境，那里有更重要的事。君临这里，总要有个人继续这件事。”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最终，艾德缓缓点头：“你可以试试。但你母亲必须在旁监督，任何超过五十金龙的开支需要她同意。还有，任何时候都不能单独见外来商人，必须有侍卫陪同。”
珊莎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种被赋予责任的喜悦。
计划就这样推进。
凯特琳从她的关系网中找到了一位合适的调香师——位年近四十、丈夫去世后家道中落的贵族遗孀，精通花草和精油，需要收入但又需要保持体面。
珊莎则开始整理她对目标客户的分析，甚至画了几款新包装的设计草图。
第一批用利润采购的北境粮食抵达临冬城时，罗柏的信也随后来到君临。
少狼主的字迹比之前更加刚劲有力：
“……橡木盾已安置八百馀人，第二批自由民家庭将于月内南迁。粮食解了燃眉之急，守夜人与自由民工匠合作修复深湖居，进度超出预期。罗德利克爵士说，这是北境近百年来最大规模的工程，但也是最团结的一次——守夜人、史塔克士兵、自由民第一次在同一面墙下工作。林恩，你做了一件我们父亲都没能做到的事……”
信中还提到，白港的曼德勒家族主动提出可以低价提供一批过冬衣物，条件是在未来贸易中优先考虑白港的商船。罗柏已同意。
良性循环开始转动。
香水赚取金币，金币购买粮食和物资，粮食和物资支撑北境和自由民的集成，而集成带来的稳定又为更多贸易创造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