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
梁能和张麟对视一眼,带头走向诊所。
几个行动队员分散开,装作路人,从不同的方向包抄过去。
“砰!”
诊所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梁能第一个冲了进去,枪口直指前方。
“不许动!”
诊所里的人都吓傻了。
正在看牙的老妈子“哎呦”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旁边等侯的一个小孩,被这阵仗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都出去!这里办案!”
一个队员亮出证件,凶神恶煞地把无关人员往外赶。
穿着白大褂的张硕,正拿着一把牙科探针,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手一抖,探针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行动队员迅速控制了大厅的各个角落,窗户,后门,无一遗漏。
张硕很快镇定下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一口字正腔圆的南京话质问: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要做什么?”
他脸上写满了无辜和惊慌,活脱脱一个守法良民。
“我们是军情调查处。”梁能上前一步,枪口依旧没有放下。
“张硕先生,有些事情需要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张硕的脸色变了变,但依旧在演。
“调查?我一个本本分分的牙医,遵纪守法,有什么好调查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少废话!”
梁能没了耐心,一挥手。
“带走!”
两个队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扣住张硕的骼膊。
张硕开始挣扎,嘴里还在大喊:“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我要去告你们!”
“咔哒。”
梁能直接把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冰冷的触感让张硕的身体僵住。
他停止了挣扎,但嘴上还在辩解:“长官,长官,有话好说,一定是误会,一定是误会……”
他象是在拖延时间,又象是在查找逃脱的机会。
“误会?”梁能冷笑,“去了调查处,你就知道是不是误会了。”
就在这时,张硕忽然开口。
“长官,我跟你们走,能不能让我进去拿件外套,外面天凉。”
他指了指里面的一个房间。
梁能没多想,点了点头。
两个队员押着张硕,朝内屋走去。
张麟始终站在门口的位置,没有动。
就在张硕转身的一刹那,他的手指,对着站在大厅角落的一个年轻医务助手,做了一个极其隐晦的手势。
那个一直低着头,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助手,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双手闪电般伸进白大褂的口袋。
不好!
张麟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助手掏出来的,不是枪。
而是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他没有扔向人群,而是瞄准了诊所角落里的一盏“本升灯”。
“小心!”
一个反应快的队员吼叫着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准确地命中了助手的胸口。
可那枚铁疙瘩,已经脱手而出,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轰——!!!”
一声巨响。
手雷精准地砸在本生灯上。
爆炸的威力被瞬间放大了数倍。
整个诊所的门窗被狂暴的气浪撕成碎片。
玻璃混合着木屑,像暴雨一样射向四面八方。
现场变成了一片火海和地狱。
张麟在助手抬手的一瞬间,就凭借着本能向后扑倒。
梁能因为靠近门口,也被气浪掀翻在地,但没有受到致命伤。
可冲进大厅内侧的几个队员,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爆炸声惊天动地。
外围的占军等人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妈的!”
梁能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他提着枪,冲进了还在冒着黑烟的诊所。
张麟也跟着起身,他没有冲动,而是端着枪,警剔地搜索着废墟。
大厅里一片狼借。
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自己兄弟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
张麟的脚下,踢到了一个金属碎片。
他蹲下身,用手帕捏了起来。
碎片上还带着温度和独特的纹路。
岛国九三式手雷。
他在军校的武器图鉴上见过,摩擦发火,没有手柄,轻便致命。
张麟又看了一眼角落里被炸得只剩底座的本生灯。
他明白了。
手雷引爆了本生灯里的可燃液体,造成了二次爆炸,威力才会如此恐怖。
梁能充耳不闻地上的哀嚎和呻吟,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内屋的方向。
张硕就是进了那间屋子,然后就没了动静。
他穿过破损的房门,一眼就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两名队员。
“妈的!”梁能的怒吼声在废墟里回荡,带着破音。
他不管地上已经冰冷的弟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张硕!
“分两边!从左右两侧突进去!”梁能对着身后幸存的几个队员咆哮。
“我跟张兄弟从中间跟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两个队员端着枪,一左一右,贴着墙壁冲进了内屋。
梁能和张麟紧随其后。
可屋内的景象让所有人愣住了。
除了那两具背朝上,后脑勺开花的尸体,屋子里空空如也。
窗户紧闭,没有丝毫被破坏的痕迹。
人呢?
“人呢!?”梁能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这次行动,折了十几个弟兄,连目标的毛都没摸到一根。
他回去怎么跟处座交代?
“他妈的给老子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他象一头困兽,对着手下怒吼,唾沫星子横飞。
整个场面乱成一锅粥。
“梁哥,冷静点。”
张麟上前一步,阻止了梁能继续发疯。
“对着自己人吼有什么用?张硕不可能凭空消失。”
张麟扫视着混乱的队员,以副队长的身份下达了命令。
“都别乱,排查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特别是暗道或者夹层。”
这话让慌乱的队员们找到了主心骨,开始有条不紊地搜查起来。
“张队长,这里!”
一个队员在检查一个靠墙的大衣柜时,忽然喊了一声。
他推开衣柜,发现衣柜的背板和墙壁之间,有一道不甚明显的缝隙。
一丝微弱的光,正从缝隙里透出来。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有信道!”
梁能刚刚熄灭的希望,瞬间又被点燃,脸上的绝望一扫而空。
“好小子,原来躲在这里!”
他一把推开那个队员,亲自带头,领着三个人就朝那条暗道冲了过去。
“张兄弟,你守在外面,别让这孙子从别的出口跑了!”
刚说完,人已经钻进了衣柜后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