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作思考,便確定了“在喧囂中保持独立思考,在连接中警惕认知窄化”的核心立意。
提纲在脑中瞬间成型:引题:概述资讯时代特点,点出个体认知与群体共识的张力现象。
析因:分析算法推荐、社交回声壁等如何加剧认知固化与偏见。
危害:论述这种认知窄化对个人判断力、社会理性对话的危害。
破局:提出破解之道——批判性思维、主动获取多元信息、拥抱异质观点。
总结:强调在互联时代,保持独立思考与开放心態的重要性。
思路畅通,下笔如有神助。他的文字流畅精准,逻辑层层递进,论证有力,事例恰当(甚至能引入一些超越高中认知范畴的社会学、传播学概念,但表述得深入浅出),思想深刻。
800字的文章,一气呵成,结构完整,几乎无需修改。
写完作文,他甚至还剩下了近二十分钟的检查时间。
在整个考试过程中,张宣始终保持著一种高效而平稳的节奏。
没有抓耳挠腮,没有唉声嘆气,没有频繁看表。他的表情平静,眼神专注,仿佛周围的焦躁气氛与他完全隔绝。
这种绝对的冷静和自信,在愁云惨澹的考场里,显得格外醒目,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当结束铃声终於响起时,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嘆息声,其间夹杂著些许哀嚎。
“收卷!”监考老师严厉的声音响起。
考生们纷纷放下笔,表情各异。王诗慧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考得並不轻鬆。
邵玉几乎瘫在椅子上,小脸垮著,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李雪默默收拾文具,眼神复杂,带著不甘和忧虑。
马先锋则是一脸“终於解脱了”的表情,恨不得立刻衝出教室。
张宣平静地交上试卷,整理好自己的文具。
对於他而言,这场考试只是按部就班地完成了一项任务,检验了一下近期语文技能的熟练度而已。
走出考场,走廊里立刻炸开了锅。
“我的天啊!这次语文怎么这么难!”
“那首破词到底在说什么啊完全看不懂!”
“阅读理解是人做的吗我读了三遍都不知道主旨!”
“作文题也太变態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写!”抱怨声、討论声、对答案声(往往伴隨著更大的哀嚎)此起彼伏。
王诗慧、邵玉和其他同学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討论著,个个愁眉苦脸。
张宣没有参与他们的討论,只是安静地走向下一场考试的休息区。
这场难度超標的语文考试,如同一道清晰的分水岭,將考生之间的差距无情地暴露出来。
而对於张宣而言,这只是他凭藉绝对实力,平稳度过的一个小小挑战。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的数学和理综。而那,才是他彻底展现“碾压”级优势的舞台。
周六下午,两点三十分。炽烈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在安静的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仿佛凝固了,瀰漫著一种比上午语文考试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如果说语文考试的难度像是一记闷拳,打得眾人头晕眼、內伤暗藏,那么即將到来的数学考试,在几乎所有理科生心中,就是一场註定血肉模糊、刺刀见红的正面绞杀战。
数学,这门最拉分、最考验逻辑思维和计算能力的学科,永远是联考中最令人敬畏也最令人恐惧的存在。
考生们默默地从休息室走向各自的考场,脸上大多带著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復还”的悲壮。
上午语文的“超纲”打击已经消耗了大家不少心力。
下午面对更凶险的数学,很多人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动摇。
王诗慧的脸色比上午更加苍白,嘴唇紧抿,手里紧紧攥著准考证和文具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数学本就是弱项,上午语文没考好的阴霾还笼罩在心头,此刻更是心跳如鼓。
邵玉几乎是小脸煞白,拉著王诗慧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慧慧怎么办啊数学我昨晚就没睡好,现在脑子一团浆糊”
连一向沉稳的李雪,眉宇间也锁著一丝化不开的忧虑,步伐略显沉重。
她数学不算差,但也绝不出彩,面对联考的高难度,心里同样没底。
马先锋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嘴里念叨著:“完了完了,这次肯定要不及格了”
但眼神里还是藏不住慌乱。张宣走在人群中,依旧是最平静的那一个。
他甚至利用午休时间,在脑海里思考了一下小说后续的剧情。
高中阶段的数学,於他而言,早已是通透无比、了无秘密的领域。
数学的技能等级,意味著他的数学思维和知识储备已经远超高考大纲的要求。
这场考试,在他眼中,更像是一次检验计算熟练度和细心程度的练习。
数学考试准时开始。
监考老师撕开密封袋,取出试卷。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极度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当试卷传到每个考生手中时,几乎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低头扫视。
下一秒——“嘶——”不知是谁,控制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紧接著,是更多压抑的抽气声和细微的哀嘆。
整个教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又降低了三五度。
试卷的题目,从第一页选择题开始,就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和刁钻。
题型新颖,题干敘述复杂,计算量肉眼可见的巨大。
翻到后面的填空题和大题,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函数与导数的综合应用异常灵活,解析几何的计算繁琐得令人绝望,立体几何的空间想像要求极高,概率统计题则充满了陷阱,而最后两道压轴大题,光是题目长度和复杂的符號就足以让心態不稳的考生直接崩溃。
这绝对是一份难度係数超高的试卷,目的明確:筛选顶尖,碾压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