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搀扶的是个小头目模样的人,此刻脸色乌黑,嘴唇发紫,显然已是命悬一线!
沈原下意识看了一下他的標籤。
【灰衫帮小头目】
【邪力入体,命不久矣(可吸收)】
一个灰衫帮成员急得满头大汗,掏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直接抖开,哗啦啦倒出好几十枚铜钱。
然后他对著閆青连连作揖:“閆师傅!行行好!救救我们头儿!他遭了道了!求您出手祛下邪!这些这些是诊金!求您了!”
另一个成员则在一旁骂骂咧咧地解释原委:“妈的!西门大刀帮那群杂碎!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说他们前两天丟了个人,硬是赖到我们头上!两帮人干了一架,他们打不过就使阴招!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脏东西,泼了我们头儿一身!然后就就这样了!”
沈原心中一动,难道是当初想抢他东西的那个混混吗?
没想到这事竟然引发了两帮火併!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閆青的对沈原的检测。
他看了看那堆铜钱,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小头目,最后冷冷地扫了沈原和王五一眼,权衡了一下,暂时將两人的事搁置一边。
他走到那小头目身前,示意眾人將其放平。
然后,沈原看到了令他印象深刻的一幕。
閆青让他们点燃了一堆柴火,把人放在火上暂时炙烤,数根银针精准地刺入小头目的几处大穴。
伴隨著他的动作,小头目的脸色很快转变为潮红,喉咙里发出抽气声,虽然依旧虚弱,但显然已经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沈原立刻再次集中精神看向小头目。
標籤变了!
【灰衫帮小头目】
【邪祛大半,暂时好转(可吸收)】
邪力並未根除,只是被祛除了大部分,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残留的邪力依旧会滋生。
看到这里,沈原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閆青能在这里长久待下去的秘密,就在於他掌握著祛除邪力的手段!
他並非免疫,而是能定期“清理”自己?
但新的疑问隨之而来。
看他这手法,似乎並不能一次性完全根除邪力?
是他能力有限,无法完全净化?
还是说他故意留下一点根子,好让这些“客户”下次出事时,还能再来找他,细水长流地赚取“诊金”?
沈原看著閆青面无表情地收下那堆铜钱,再对比自己和王五那每天十文的微薄工钱,忽然觉得,人与人之间差距也太大了。
那群灰衫帮小弟见自家头领恢復,顿时喜形於色,围著閆青连连作揖道谢,语气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多谢閆师傅!多谢閆师傅救命之恩!”
“閆师傅真是神医圣手!起死回生啊!”
“头儿!头儿你感觉怎么样?太好了!”
一时间,草棚前竟显得有几分“人情味”的热闹。
沈原在一旁看著,心中不免有些感慨,看来这灰衫帮里,倒也並非全是冰冷算计,下属对头领还是有些真情谊的。
然而,他这念头刚起,就听见一个年轻帮眾带著哭腔道:“头儿!你可算挺过来了!嚇死我们了!要是没了你,我们这几个兄弟可怎么挡得住西门大刀帮那群杀才啊!他们肯定把我们生吞活剥了!”
“就是就是!头儿你可不能有事啊!”
“咱们丙字队可就全靠您撑著了!”
沈原:“”
白感慨了。
原来不是情深义重,是恐惧和依赖。
他们救的不是头儿,是自己的保护伞和靠山。
“抬走。”
阎青乾巴巴地丟下两个字,便不再理会他们。
那群人千恩万谢,抬著头目匆匆离开了。
在他们眼里,这里怕是比大刀帮还危险。
閆青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回沈原和王五身上。
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將那套检测用的银针收好,放回布包。
然后从怀里摸出那个熟悉的小钱袋,数出二十枚铜钱,分別扔给沈原和王五。
“今天的工钱。” 沈原暗自鬆了一口气,检测危机,算是暂时过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铜钱收好,和王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轻鬆。
剩下的时间,他们无需再处理新的邪渣,算是难得的閒暇。
但他们不能离开这片被划定的“污染区”太远,这是规矩,也是为了防止將脏东西带到別处。
王五找了个土坡坐下,依旧忧心忡忡地望著流民窟的方向,默默祈祷著儿子能快点好起来。
沈原的心却砰砰跳得厉害,他按捺住激动,假装隨意散步,慢慢到了一处僻静角落。
再三確认四周无人注意后,他才颤抖著手,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半张焦黑捲曲的掌谱。
纸张粗糙,他屏住呼吸,仔细辨认著上面那些模糊的图案和文字。
一个扭曲而有力的人形姿势,旁边配著一些简略的註解和。
虽然残缺,但开篇几个字依稀可辨。
裂石掌!
下面详细记载了第一式【开碑起手式】的修炼办法。
如何站桩,如何呼吸,如何调动全身气力集中於手掌,如何瞬间爆发,记载得颇为详尽。
然而,第二式却只有一个名字——【碎石直攻式】,下面的具体內容已被焚毁,只剩焦黑的边缘。
他尝试著按照图谱上的姿势比划了一下,却感觉彆扭无比,浑身肌肉都不听使唤,呼吸更是难以协调。
图谱上的註解对他而言如同天书,什么“气沉丹田”、“力透梢节”,他完全无法理解。
前身的记忆里,只有对“武者”的模糊敬畏和“武道很难”的粗浅认知,根本没有半点实际知识。
就在他有些气馁之时,视野中,掌谱的標籤悄然浮现。
【裂石掌残篇】
【粗糙武技,千遍自会(可修改)】
“粗糙武技?果然是大路货”
沈原喃喃自语,但並不失望。
对於他这个对武道一窍不通、连门都没摸到的凡人来说,这已是无价之宝!
千遍自会?
沈原看到这四个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千遍?!
多半还是必须有效练习一千遍!
这得练到猴年马月?
一千遍都够形成肌肉记忆了。
而且他还得偷偷摸摸地练,不能被閆青发现,他哪有这个时间和条件?
没办法,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可修改”三个字!
今天处理完邪渣后,他又获得了一次修改次数!
一个疯狂的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
既然能修改,那能不能修改这个修炼条件?
“千遍改成『一遍』行不行?”
他精神集中,死死盯著那个“千”字,试图將其扭曲,替换成“一”!
【一遍自会】!
但標籤纹丝不动,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表示此路不通。
“果然不行太贪心了吗?”
沈原並未太过意外,这確实有点超出了目前能力的极限。
他迅速冷静下来,退而求其次。
“那十遍呢?”
他这次目標是將“千”改为“十”!
【十遍自会】!
下一刻,视野中的文字波动起来,那“千”字的笔画仿佛在挣扎,最终,稳定地变成了一个全新的字——十!
【粗糙武技,十遍自会(可修改)】
成功了!
虽然修改次数归零,但沈原的心中却充满了喜悦!
从千遍到十遍,这是百倍的效率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