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从废墟中爬出的东西,其动作已绝非人类。
它四肢著地,但一条腿显然已断,只能以手代足。
拖著那截扭曲的残肢,却爆发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迅猛速度,直扑离它更近的閆青!
口中发出的不再是人类语言,而是痛苦与怨毒的“嗬嗬”嘶吼,满是污垢的指甲直掏心腹!
沈原被这突如其来的可怖景象惊了一下,下意识集中精神望去。
【无辜村民】
【无主傀儡】
【邪力掌控,本能行动(可修改)】
標籤瞬间浮现於脑海!
与那死去的山猴一样,都受邪力掌控,但很明显的区別是,山猴背后的邪异还存在,这里的邪异已经被祛除了。
兴阳卫还算做了点人事。
但此刻已容不得他细想!
閆青虽状態糟糕,但常年与邪物打交道的本能已刻入骨髓。
他惊怒交加地咒骂一声:“该死的兴阳卫!清剿都做不乾净!”
身体却条件反射般快速后撤,同时手腕一翻,数根闪烁著寒光的细长银针已夹在指间。
他不与之硬拼,而是凭藉经验,精准地將银针射向邪异傀儡的膝、肩、肘等关节穴道!
嗤!嗤!
银针没入,几缕黑血顿时从伤口渗出。
那傀儡的动作一滯,速度明显延缓了。
但它发出更加狂躁的咆哮,再次扑上!
这一套应对行云流水,虽未能克敌,却显露出了閆青深厚的经验和冷静的判断力。
看得一旁的沈原心头一惊,背后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这閆青果然有点真本事,绝非易与之辈!
还好自己先前没有鲁莽行动!
就在这短暂的间隙,閆青头也不回,对著沈原的方向厉声吼道:“蠢货!別愣著!去吸引它的注意!绕到它后面去!”
他的语气急促,完全没考虑沈原会不会、敢不敢。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沈原此刻唯一的价值就是充当诱饵,为他创造出手的时机。
然而,第一个傀儡的嘶吼仿佛是一个进攻的信號!
砰!砰!
另外两堆废墟轰然炸开,碎木与灰烬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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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两个扭曲的身影挣扎著爬了出来!
一个格外高大壮硕,生前或许是樵夫或者猎户,手中竟还死死抓著一根烧成焦炭的木棍作为武器。
另一个则十分瘦小,像个半大的孩子,但四肢伏地,速度快得惊人,它直接无视了閆青,猛地扑向一旁的沈原!
瞬间,两人各自被傀儡缠上!
个人的恩怨在赤裸裸的生存威胁面前,暂时变得微不足道。
閆青狼狈地侧身躲过高大傀儡势大力沉的挥击,他声音因急促和体內的痛苦而异常沙哑,吼道:“小子!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这些东西已完全非人,不知痛楚,邪力不断则力气不绝!我主攻破邪,你从旁牵制!找准机会,攻击它们邪力运转的关键节点!” 这语气並非商量,而是閆青依据自身状態,做出的“合理”的战术分配。
閆青的战斗方式偏向技术流。
他不再轻易近身,而是不断游走,利用身法周旋,指间银针连闪,一次次射向高大傀儡的太阳穴、关节、脊椎等要害之处。
他试图找到能一击破邪的关键点。
他的步法依稀可见精妙痕跡,但明显因为內腑剧痛而大打折扣,每一次闪转腾挪都显得有些踉蹌,且每次发力牵动內伤,都会让他脸色更白一分。
他口中不断嘶哑地命令著沈原。
“左边!干扰它下盘!”
“右边,躲开!別挡路!”
沈原则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惊慌失措但求生欲极强的少年”。
他大声应和著,动作看似笨拙慌乱,在地上连滚带爬,险象环生,却又总是“侥倖”躲开那小个子傀儡的抓咬。
他执行著閆青的指令,但在那狼狈的动作掩护下,裂石掌的发力技巧已被他悄然运用。
当他再次被那小个子傀儡扑近,看似无法躲避时,他仿佛嚇得手脚乱蹬,胡乱推搡中,一记掌力,精准无比地拍在傀儡的脊椎连接处!
咔嚓!
骨裂声响起!
那小个子傀儡猛地一僵,隨即上半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软塌塌地弯折下去,瞬间瘫倒在地,虽然四肢仍在抽搐,却已失去了站起来的行动能力!
沈原一击得手,立刻像是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嚇坏了,连滚带爬地向后猛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后怕。
閆青眼中疑竇大起,但此刻高大傀儡的攻击愈发狂暴,他根本无暇深思,只能將这份疑虑压下,厉声道:“运气不错!还不快来助我!”
沈原全程都在內心激烈挣扎,是否要动用那宝贵的【一次修改次数】。
用在閆青身上?用在傀儡身上?还是修改自身?
最终,他决定再观望一下。
战斗过程有点惨烈。
閆青的內伤越来越重,动作越来越慢。
最终,他拼著硬受了傀儡一记擦伤,抓住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身体鬼魅般贴近,左右开弓,將最后两根特製的长针狠狠打入剩余两个傀儡的眼窝,直至没入!
呜呜!
两个傀儡同时发出悽厉的尖啸,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最终轰然倒地,彻底不动了。
尘埃落定。
两人都掛了彩,满身都是污血和尘土,汗水已经变成黑水从皮肤滑落。
閆青的状態尤其糟糕,他扶著膝盖剧烈地喘息著,脸色蜡黄,嘴唇乌紫,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甚至用手捂住了嘴。
他瞥了沈原一眼,那眼神中是对劫后余生的鬆懈。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体內翻江倒海的邪力侵蚀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甚至顾不上处理现场,也顾不上再盘问沈原。
他猛地转过身,步履异常急促地,径直朝著与草棚截然不同的方向踉蹌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废墟尽头,仿佛有什么更紧迫的事情,必须立刻去处理。
只留下沈原一人,站在三具傀儡尸体中间,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清楚地记得,上次在草棚处理完邪异傀儡之后,閆青也是这样,仓促就走了。
“閆青你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