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刘三毫不犹豫、甚至带著几分欣喜去“出卖”自己头儿的背影,茯苓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用略带嘲讽的声音道:“如此轻易就能背叛上级的小人,你也敢与之合作?就不怕他日后反噬?”
沈原的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刘三消失的方向,淡然道:“物尽其用而已他很聪明,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吴画子在一旁嘿嘿一笑,插话道:“茯苓姑娘,你这就是太讲究了。有时候啊,就是你们太注重那些条条框框,反倒容易错失良机。远的不说,就说近的,要是山竹队长当时能更果决灵活一点,或许”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是在茯苓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茯苓脸色一黯,却也无法反驳,只能冷哼一声,別过头去。
吴画子又转向沈原,搓著手问道:“兄弟,那咱们接下来就这么干等著?”
沈原摇摇头,眼神扫过周围的环境:“刘三不知道会引多少人过来,我们也要防备他临时反水,做些准备,有备无患。”
另一头,刘三的心臟怦怦直跳,但脸上却堆满了諂媚和兴奋,找到了他的顶头上司——一个因脸上有道浅疤而得绰號“小刀疤”的头目。
“头儿!天大的好消息!大买卖!”
刘三凑到小刀疤耳边,神秘兮兮地低语:“我在西门那边,撞上一头嚇破了胆的『肥羊』,看打扮像个逃难的富家少爷,怀里鼓鼓囊囊的,全是金叶子!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稳住,骗到老砖窑那边了,就等您去拿主意呢!”
“金叶子?”
小刀疤的眼睛瞬间被贪婪点亮,但他能混到这个位置,警惕性却不低,眯著眼打量著刘三:“就你一个人撞上的?消息没漏给別的崽子吧?”
刘三立刻赌咒发誓,拍著胸脯保证:“头儿!我刘三对天发誓,这等好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就盼著跟著头儿您吃香喝辣呢,哪能让別人摘了桃子?”
贪婪最终压倒了警惕。
小刀疤心下一横,决定独吞这笔横財,只带了两个最为信赖的心腹打手,跟著刘三快步走向那座废弃的老砖窑。
砖窑內,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光线从破败的穹顶和墙缝中透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的土腥味和霉腐气息。
小刀疤一脚踏进去,想像中的“肥羊”不见踪影,只看到阴影中站著两个模糊的人影。
他心头猛地一沉,厉声喝道:“刘三!你他妈敢阴我?!”
话音未落,他下意识就想后退。
刚一转身,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一只面目狰狞、散发著幽幽绿光的恶鬼,正张牙舞爪地堵在门口!
那扭曲的鬼脸、尖锐的利爪,以及扑面而来的阴森气息,是如此的真实可怖。
跟在小刀疤身后的两个心腹,当场就被嚇得魂飞魄散,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就在这时,沈原从阴影中一步踏出。
他没有丝毫废话,眼神冰冷,甚至带著一丝不耐烦,他很赶时间。
手中剑寒光一闪! 噗嗤!
剑刃精准地刺穿了离小刀疤最近的那个心腹的胸膛,鲜血瞬间飆射而出,染红了地面的尘土。
小刀疤被这突如其来的狠辣和血腥彻底震慑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看著手下倒地抽搐。
沈原走到小刀疤面前,用剑尖轻轻地拍了拍小刀疤的脸,示意他侧一下头。
然后从容地割下他衣领的一角,然后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剑身上的血跡。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压迫感。
沈原很清楚,在这种地方,与这种刀口舔血的人打交道,最快的沟通方式不是语言,而是绝对的力量和血腥的震慑。
他微微抬起眼:“我们只问一件事,通过排水洞被掳走的孩子,在哪?你们帮里,谁在负责?”
小刀疤到底也是刀口舔血的人物,强忍著恐惧,他试图拔刀,却被沈原一招制住。
实力差距让他声音颤抖,但他却依旧故作强硬地吼道:“你你们他妈到底是谁?敢动我们大刀帮的人?!什么孩子?老子不知道!”
一旁的茯苓闻言,身形一动,闪到另一个刚想爬起的心腹身边,一脚狠狠踹出,將其直接踢飞撞在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生死不知。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小刀疤残存的勇气,他嚇得浑身一哆嗦。
沈原对他的色厉內荏置若罔闻,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毛:“刘三已经全说了。你现在嘴硬,毫无意义。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乖乖说出你知道的一切,我保你,给你一条生路。”
“或者,”沈原的声音陡然转冷,“我用我的方法『问』出来。不过,被我『问』过的人,轻则神智错乱,变成白痴;重则浑身精血溃散,死得苦不堪言。”
仿佛是为了配合他的话,那只恐怖的绿色恶鬼猛地向前一扑,鬼脸几乎贴到了小刀疤的脸上,阴寒的气息让他牙齿打颤。
与此同时,沈原手指微动,一枚银针悄无声息地刺入小刀疤的穴位。
小刀疤立刻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钻入体內,仿佛有东西在疯狂吞噬他的力气和热量,剧烈的窒息感席捲而来!
他完全將这恐怖的体验归咎於眼前的恶鬼,心理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茯苓適时地冰冷补刀,亮出身份:“我们是城主府的人。你帮派再大,大得过王法?现在招了,是戴罪立功。等我们查上去,你猜猜,你们帮主会不会第一个把你推出来顶罪?”
在生理的痛苦和心理的绝望下,小刀疤瘫软如泥,结结巴巴地开始交代。
“我我说是,是有这么回事是帮主下的令,让我们配合几个『神秘人』利用,利用排水洞从城里接『货』我的任务就是看住场子,別让閒人靠近洞口,安排人在外面接应,把『货』赶紧送走”
“送到哪里?”沈原逼问。
“不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小刀疤带著哭腔,“都是帮主的绝对心腹『独眼龙』亲自押送,往往西边那个邪门的『黑骨林』方向去了!那地方有进无出,我们平时根本不敢靠近!”
他还透露,那些“神秘人”非常可怕,帮主在他们面前都跟孙子一样。
沈原又逼问出了接应人员的换班时间、“独眼龙”的体貌特徵等所有细节。
拿到口供后,茯苓用影卫独特的手法制住了小刀疤的经脉,確保他无法行动也无法自杀。
稍后,她会联繫外围队员將此人秘密押走,作为重要人证。
她对一旁战战兢兢又隱含期待的刘三冷声道:“你的事,我们记下了。在事情解决之前,管好你的嘴,你的『头儿』位置,城主府会替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