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华凑过去嘖嘖称奇:“好傢伙,这猫是吃什么长大的,这力气”
典乐也看呆了,怪不得那猫在兽医站里看自己的眼神那么不屑,合著人家真有这资本。
就在典乐和王德华围观丧彪顺便听它主人讲它的英勇事跡时,潘永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行了,猫的事先放一放,我们去村长家,他那里养猪场的事,该去看看了。”
老爷子对这种八卦毫无兴趣,说完,便拄著拐杖,头也不回地朝村里头走去。
典乐和王德华对视一眼,只见双方眼里都是无奈。
“潘站长就这个脾气,雷厉风行的,时间久了你就习惯了。”王德华边跟农户告別,边和典乐说著。
“我再去其他几家看看羊的情况,你们忙。”
典乐也跟农户道了別,快步跟上潘永福。
他先把还想跟猫妈妈玩耍的小黑狗拎起来,塞回车前的篮子里。
再推著电动自行车,几步赶上潘永福。
“师傅,上车。”
潘永福点了下头,利索地跨上了后座。
典乐跨上车,轻轻一蹬自行车就驶了出去。
不得不说,这钱得值,带个人在乡下这种土路上,也跟骑空车差不多。
“师傅,咱们去村长家那边的养猪场,是干嘛去啊?”典乐找话问道。
“我是那的顾问。”身后传来潘永福平淡的声音。
典乐猛地一僵,但马上恢復正常。
顾问?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前世听过的无数案例。
不少研究生,好不容易快毕业了,结果被导师亲切地安排到自己参股或者乾脆就是自家开的公司里实习。
博士生?那不是博一就要干活么。
美其名曰理论结合实践,实际上就是抓去当免费劳动力。
活你干,钱没有,毕业证还捏在人家手里,不去都不行。
潘永收自己当徒弟,又是送存摺,又是亲自带下乡,不会就是看中自己手脚麻利,能干活,想把自己发展成他养猪场的免费长工吧?
典乐心里顿时警惕起来,偷偷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潘永福。
老爷子闭著眼睛养神,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应该不至於吧潘老师这种级別的人物,犯不著为了这点小钱坑自己徒弟。
可万一呢?
典乐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脚下蹬车的力气都小了不少。
自行车在潘永福的指引下,拐了几个弯,很快就到了村子另一头的一处大院前。
院墙很高,门口掛著丁家村合资养猪厂的牌子。
一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正在门口焦急地踱步,一看到他们的车,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潘站长!您可算来了!”
男人快步走到车边,等潘永福下了车,就热情地握住他的手,一个劲儿地摇晃。
“哎呀,真是太感谢您了,这点小事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潘永福抽回手,指了指身边的典乐:“给你介绍一下,我新收的徒弟,典乐。”
然后又对典乐说:“这是村长,丁壮。”
“丁村长好。”典乐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心里还在盘算著免费长工的事。
“哎哟,潘站长的徒弟,那肯定也是人中龙凤!”丁村长上上下下打量了典乐几眼,笑得更热情了。
他转过头,又握住潘永福的手,激动地说:“潘站长啊,我跟您说,我们这养猪厂能有今天,真是多亏了您!”
“要不是您每年就收咱们那一块钱的技术顾问费,不然,我们村里这合资的小厂子,上哪儿请得起您这样的大专家啊!”
一块钱?每年?
正在走神的典乐被这句话砸回来。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看著丁村长涨红的脸,又看了看旁边的潘永福,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闹呢?
典乐的耳边,忽然迴响起印琪姐无意中提起的话。
“你是不知道,潘老师在咱们这行里是什么地位,前几年,南边有个特大的养猪集团,想请潘老师去做技术总顾问,年薪开到八十万,车子房子都配好,潘老师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给拒了。”
“他说他这把老骨头,就想待在学校,给国家多培养几个干活的好兽医,比挣多少钱都有用。”
“你能被他看上,当他徒弟,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小子。”
当时典乐听了只觉得潘老师厉害,但没什么实感。
现在,他有了。
八十万年薪不为所动,却愿意为了一块钱,给一个村办的小养猪场当顾问,还亲自下乡指导。
典乐看著身前的老人,心中的那点警惕马上消失了,这要是也能把它当免费长工,他也认了。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大腿了,一句话形容,这是擎天博玉柱架海紫金梁啊!
“行了行了,別说这些没用的。”潘永福摆了摆手,打断了丁村长的感慨。
“说说猪场的情况,又出什么问题了?还有你都是村长了,字不好好练练!那封信我就看懂几个字!”
丁村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一提到正事,神色立马严肃起来。
他嘆了口气,开始详细介绍起养猪场最近的麻烦。
主要是几只猪不吃食光躺著的问题,请了好几个镇上的兽医来看,开了不少药,但效果都不理想。
潘永福背著手,安静地听著,偶尔插嘴问一两个关键问题。
丁村长对答如流,一看就是把所有情况都摸透了。
潘永福简单应了几句,便把目光转向典乐。
看到师傅的眼神,典乐连忙收回杂念,把丁村长说的每一个细节都牢牢记在心里。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能跟在这样的老师身边学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丁村长介绍完,喝了口水润润嗓子,问道:“潘站长,典小师傅,咱们现在就去猪场里看看?”
“走吧。”潘永福点了点头。
正当丁村长准备转身带路的时候,一个嗓门忽然从院子外面传了进来。
一个穿著迷彩服的农户连门都没敲,直接闯进了院子,衝著丁村长大喊:
“村长!晚上上我家吃饭,今天我家吃狗肉,你可记得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