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另有其人？”
余泉良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陈建军，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俩审了一个上午，就得出这么个结论？”
余泉良有点后悔了，他不该让吴池主导审讯工作的，不然怎么能得出这么个离谱的结论呢！
本来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谋杀案，或情杀，或仇杀。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周大山不是凶手，是有人教唆他的？
陈建军也是，让他加入专案组就是让他拦著点吴池，別让吴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怎么就没领会到我的意思呢？
余泉良深吸一口气，他准备开喷了。
陈建军呵呵一笑：“你先別急著骂人，先听我说。”
隨后，陈建军向余泉良仔细讲述了吴池的推断，包括周大山的表现，背景不匹配等关键信息，著重描写了图穷匕见时周大山的异样。
余泉良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无语，逐渐认真，最后演变为凝重。
没办法，吴池的推断太合情合理了。
关键周大山的反应也对上了，俩人跟商量好了似的。
最后余泉良已经信了大半，只是还要做一次確认：“监控都录下来了吧。”
“都录下来了。”陈建军说道：“就在审讯室的电脑里。
“去看看。”
二人直奔审讯室，看了监控录像后，余泉良彻底信了，心情十分复杂，既喜悦又发愁，对吴池那是又爱又恨。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起简单的谋杀案，只要找到確切证据，让周大山认罪，案子就结了，皆大欢喜。
没想到又扯出另一个凶手，那案子的级別可就上来了。
又是因为吴池。
余泉良虽然头疼，但还是希望像吴池这样的警察能更多些，这样社会才能更加稳定。
但是。
余泉良现在面临一个难题。
他该怎么和大猫儿说这事儿呢？
案子办成了那是功劳，办不成那可就成了悬案了。
陈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余，压力也別太大了。”
余泉良瞪了他一眼，心说还不是你徒弟惹出来的祸，顺势问道：“吴池呢？回家休息了？”
陈建军说道：“去技侦队了，说是想学习学习。”
“你这个徒弟执行力是很强，就是太能给人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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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泉良嘆口气：“我去找大猫儿匯报了，你隨时盯著。
吴池像个流氓一样，在双德分局到处流窜，没事就问点专业知识，看著气定神閒，一点都不著急的样子。
有个事儿他没和陈建军说实话。
他之所以不立刻审讯，是想给周大山点心理压力。
试想一下，在期末考试时，你靠一些小技巧，考试考的还不错，兴高采烈地去问老师考试成绩。
结果老师也不直接说，就笑眯眯的看著你。
已经足够让人心虚了。
然后老师再说一句：“你做的很好，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
暴击！
绝对是暴击！
吴池相信，这个时候的周大山心里已经慌得没边了。 刻意晾他一会儿，下次审讯时或许会有不错的效果。
吴池一边走路，一边喃喃自语。
“想吧，仔细想想吧。”
“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演技不够好？”
“还是警方得到了实质性的证据？”
“在无穷无尽的思索中耗尽心力，就像你算计自己的妻子一样。”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吴池溜达到技侦科，刚好碰到在做痕检的林航，於是无耻的坐在电脑前准备偷学技术。
林航见吴池来了，还以为审讯没得到好结果，来他这找线索了，於是说道：
“现场指纹有点多，比对的有点慢，要不你再等等？”
“行啊。”吴池恬不知耻的坐在林航旁边：
“林哥，我就坐你身边等，你继续弄就行。”
林航也不多说什么，聚精会神的处理起电脑上的指纹。
林航的技术在双德分局已经是最顶尖一批了，余泉良也说过，林航在这方面是省厅级別的人才。
吴池深知只靠推理和气味是不可能断案的，所以他更需要这些技术，有时候林航操作过快，他就会及时询问，好在林航性格不错，也会一一回答。
“这个是周大山的指纹？”吴池指著电脑上的一个有些残缺的指纹说道。
林航用滑鼠在图片上点了好几个点：“从特徵点上对比来看是这样的。”
“都缺成这样了，也能比出来吗？”吴池问。
“现场採集到的指纹大多都是残缺的，比如手按在栏杆上，圆柱表面的栏杆肯定会对指纹造成形变，或者打扫房间时可能会擦掉一半。”
“所以我们只靠特徵点，选六到十个，如果都对上了，就可以认定是同一只指纹。”
林航很有耐心的讲解。
吴池飞速汲取著知识，又问道：“咱们昨晚上採集的指纹，都是周大山和王丽的吗？”
“不都是。”
林航选出几个指纹：“这几个，指纹库里找不到他们的数据，说明指纹的主人至少没犯过事儿，而且那个天台严格来说是公用的，有些其他人的指纹也算正常。”
吴池心想，如果有另一个人为周大山策划了一切，那这个人一定会到现场考察，来確保万无一失。
考虑到时效性，教唆者的指纹很有可能会出现在现场。
除非他谨慎到连这种时候都戴著手套。
“林哥。”
吴池说道：“我需要你仔细留意一下这些陌生人的指纹，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对比监控录像找到他们每个人，另一个凶手很可能就在他们其中。”
林航愣了一下：“什么另一个凶手？”
吴池就又给他解释了一遍，好在林航天分比陈建军好点儿，很快就想清楚了，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一上午的功夫，怎么审了这么多东西出来？”
吴池摇摇头：“虽然可以確定，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就没法定罪，还是得指望林哥这面。”
林航忽然觉得自己肩上担负著重任，想到吴池的进度这么快，初次审讯就极大推进了案子的进度。
自己对比了一上午的指纹，也就是圈出来周大山和王丽的而已。
人家还是个新人。
现在又给自己指明方向。
林航嘆口气，闷闷的又对比指纹去了。
人比人，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