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噗通!”
两个跟班像滚地葫芦一样被撞翻在地,摔得晕头转向,爬都爬不起来。
朱志邦眼睁睁看着三个手下瞬间被解决,吓得心胆俱裂。
他这才意识到,这匹马王不仅通人性,战斗力更是恐怖!
他转身就想逃。
可玄风已经调转头,再次拦在他面前。
朱志邦彻底慌了,看着玄风逼近,他下意识地举起了手里的小攮子,色厉内荏地挥舞。
“别…别过来,我…我真捅了啊!”
玄风停下脚步,歪著头,似乎在看一个笑话。
突然,它打了个响鼻,脑袋往前一探,速度奇快!
朱志邦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一阵剧痛!
“啊!”
玄风竟然一口咬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不是那种撕咬,而是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骨头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小攮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朱志邦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拼命想挣脱,可玄风的咬合力惊人,根本纹丝不动。
他只能用另一只手去捶打玄风的头颈。
可那感觉就像捶在坚韧的牛皮上,反而震得自己手疼。
玄风似乎被他的捶打惹恼了,脑袋猛地一甩!
朱志邦整个人被带得离地飞起,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甩出去两三米远,重重摔在草地上。
“噗!”
他差点背过气去,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还没等他爬起来,玄风已经踱步来到他身边。
阴影笼罩下来。
朱志邦惊恐地看着那双冰冷的马眼,吓得屁滚尿流。
“别…别踩我…马爷爷…我错了…我真错了!”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
玄风抬起一只前蹄,在他脑袋旁边重重顿了一下,溅起一片草屑,吓得朱志邦一缩脖子。
但它并没有踩下去,而是绕着他走了两圈,似乎在思考怎么处置这个家伙。
最后,它停在了朱志邦的腿边。
朱志邦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不…不要…”
玄风抬起那只碗口大的蹄子,对着朱志邦的小腿,毫不犹豫地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啊!”
朱志邦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在空旷的草原上远远传开。
他抱着明显已经变形的小腿,在地上疯狂打滚,哭爹喊娘,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剧痛几乎让他晕厥。
他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为什么要来招惹宋九洲?
为什么要来招惹这匹恐怖的马王?
另外三个跟班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天外。
几人忍着疼连滚带爬地想往远处逃,可腿脚不听使唤,只能在地上蠕动,场面狼狈不堪。
可玄风没那么轻易放过这小子。
它已经认出来了,这小子可不是第一次来找麻烦了。
敢挑衅它和它的主人?
该打!
它踱步回来,站在痛苦哀嚎的朱志邦旁边,低下头,用鼻子嗅了嗅他。
然后,张开嘴,一口咬住了朱志邦的衣领!
“啊,放开我,畜生,放开!”
朱志邦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玄风拖着他,就像拖一条死狗,在草地上走了好几米,然后脑袋一甩。
朱志邦被甩飞出去,又重重摔在地上,断腿处传来钻心的疼,差点昏死过去。
没等他缓过气,玄风又走过来,开始用嘴巴啃咬他的头发、衣服。
不像是要致命,更像是在戏弄、惩罚。
朱志邦被折腾得哭爹喊娘,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断腿的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让他几乎崩溃。
“救命啊!”
“马爷爷,马祖宗,饶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他彻底服软了,对着玄风连连求饶。
那三个跟班看得头皮发麻,一动不敢动。
这马成精了!
绝对成精了!
简直是在戏耍邦哥!
就在这时,大的那个蒙古包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宋九洲披着外衣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同样被惊醒的安娜。
看着草场边缘这混乱的一幕,宋九洲挑了挑眉。
安娜掩住嘴,浅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讶。
宋九洲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地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冷意。
“哟,这么热闹?”
朱志邦一看到宋九洲,简直像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他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仇怨了,拖着断腿就往这边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宋九洲,宋九洲,快,快把你家这畜生弄走!”
“它要杀了我,它真要杀了我啊!”
“我的腿被它踩断了,哎哟喂疼死我了!”
他嚎得撕心裂肺,脸上又是马尿又是泥,混合著眼泪,狼狈到了极点。
宋九洲抱着胳膊,冷眼瞧着,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吹了声口哨。
玄风听到指令,甩了甩硕大的头颅,喷了个不满的响鼻,仿佛还没玩尽兴。
但它还是迈著优雅的步子,踱回到宋九洲身边站定。
只是那双马眼还冷冷盯着朱志邦,吓得后者一哆嗦,往后缩了缩。
朱志邦那三个跟班见玄风退开,这才敢连滚带爬地凑过来,想把朱志邦扶起来。
可一碰到他的断腿,朱志邦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别动,疼,老子腿断了!”
这时,王大牛也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钻出蒙古包。
一看这场面,他瞬间清醒,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哥,这啥情况?”
“朱志邦?你们他妈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演杂耍呢?还自带伤残效果?”
宋九洲目光扫过这几个不速之客,最后落在朱志邦那张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朱志邦,说说吧。”
“这大半夜的,带着人摸到我放马的地盘,想干嘛?”
“总不会是来给我守夜的吧?还是说你们几个人同时梦游,全跑过来了?”
赵金花愣住。
院子里一片静。
寒风里,宋九洲转身进屋,把自己那点破旧家当收拾起来——一条被子、一口铁锅、一条磨得发亮的猎刀,还有一袋晒干的山货。
杨翠花在门口抓着衣角,声音轻得像蚊子。
“九洲哥你真不回来了?”
宋九洲停住动作,看着她。
“翠花,谢谢你。你一直对我好。可我不走不行。”
“你走了我、我还能去找你吗?”
宋九洲沉默。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当然能。”
杨翠花眼泪一下掉下来。
赵金花在外面又哭又骂,声音飘得老远。
“走吧,他走吧!走了好!省得看见他就心烦!”
宋九洲扛起被子,背起包,走出院子。
杨铁锁追上两步,塞给他一块硬得敲不动的玉米饼。
“路上吃。别嫌硬。”
宋九洲接过,喉结滚了一下。
“谢谢杨叔。”
“你自己保重。”
“会的。”
天色渐灰,远处的山影像巨兽伏在那里。
宋九洲背着行李,朝山口那边走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养了他十几年的院子。
没有怨,没有恨,只是彻底放下。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九!”
是同村的林大力,气喘吁吁跑来。
“你真要上山住?我听梁叔说了。要不要跟我一起?我那边有个窝棚,虽然破点,但能挡风。”
宋九洲摇头。
“大力哥,谢谢你。我自己找个地方。”
林大力挠挠头。
“那你要是缺子弹,来找我。我爹那儿还有两盒旧的。”
“好。”
“还有,山梁子那边最近有人说听见狼叫,你晚上别过去。”
“记住了。”
兄弟俩说著说著,天已黑了一半。
林大力拍他肩。
“九洲,你是有本事的人。你分出去也没人敢说你混不下去。别怕。”
宋九洲点头。
“我不怕。”
他看向黑压压的山。
山是危险的,也是自由的。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宋九洲你小子你敢动我?”
宋九洲抖了抖手腕,像是嫌手上沾了灰似的,冷冷看着他。
“你那张嘴不干净,我帮你松松骨头。怎么,不服?”
院墙外,几只麻雀被刚才那声脆响吓得扑棱棱飞起。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着,空气里都有股子紧绷的火药味。
杨建业喘得像拉风箱,指著宋九洲骂:“你等著!我叔就在公社当民兵队长!你敢动我,我、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宋九洲眼皮都没抬,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似的。
“你叔是谁?姓杨的那个杨铁军?我昨天还在山里替他赶走一只下山的瘸腿野猪,他还谢了我一壶米酒。你要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去问。”
杨建业脸色一滞。
旁边看热闹的几个青年也忍不住窃笑,有人小声说:“建业怕是遇到硬茬子了。”
“你们笑什么!”杨建业大吼一声,可声音里已经明显虚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是村里的兽医周启和,手里还提着个旧铁皮药箱。见两人剑拔弩张,他皱眉道:
“咋了这是?大白天吵吵嚷嚷的,像啥样子?九洲,你又揍人啦?”
宋九洲耸耸肩。
“不是我找事,是有人嘴太欠。”
杨建业瞪着周启和:“周叔,你别护着他!他、他差点打断我脖子!”
周启和没理他,先打量了一下宋九洲,又看向院子另一头被绑着的那只灰毛獾子,问:“九洲,你不是说今天上山只找草药吗?怎么还抓了这个?”
宋九洲朝獾子努了努嘴:“山坳子那边的药谷草旁边趴着它,正守着个洞口。我看洞里有血迹,怕是有东西伤到人,就顺手逮了下来。”
“你撒谎!”杨建业吼道,“明明是你抢我家猎夹上的收获!”
宋九洲的脸一下沉了。
“你家那猎夹摆在山神庙后头?那地方是去年开会就说了不准设夹的。你不知道?”
围观的人一听,顿时议论起来。
“那地方不是说容易伤到放学的小娃娃么?”
“前段时间不是还说村东头的小宝差点踩着?”
“建业这是自己找的吧?”
杨建业脸涨得通红,像被扯掉裤子的猴子。
“那夹子是是我忘收了!”
宋九洲冷笑:“忘收了?我去时那夹子还冒着寒气,明显刚摆下没多久。你自己说,村里多少次开会讲这事?要真伤到人,你赔得起吗?”
杨建业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关你屁事!你以为你上山几次,能当山王爷了?”
宋九洲走近两步,眼神如刀锋般逼人。
“我不是山王爷,但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杨建业被逼得后退,脚下一软差点坐地上。可他还是挣扎着喊:
“我叔不会放过你的!我现在就去找他!”
他说著就要往外跑。
周启和一把拉住他:“建业,你别犯糊涂!你叔要是知道你违禁设置猎夹,还敢拿出来说事?你这是往他脸上抹黑。”
杨建业愣了愣,像被泼了盆凉水。
“我我”
这时,院外来了三个人。走在前头的,是村里出了名能说会道的齐文生,手里提着两只刚宰好的野兔。他看到混乱的场面,喊道:
“这是闹啥?九洲,你把建业给扇啦?”
齐文生把野兔往地上一放,笑嘻嘻地走过来:“建业你别瞪我,我就问一嘴。”
宋九洲索性把事从头说了一遍。齐文生听完后,长叹一声:
“建业,你这人吧,不坏,就是懒加不长记性。猎夹那事几年前就说了几次,你咋一点没听进去?”
杨建业嘴唇哆嗦:“我就是想打点野味补贴家里家里又穷”
齐文生摆摆手:“穷也不能胡来,你要真想打猎,去找九洲,跟着他多学学。他在山里比我们都熟,你去偷摆猎夹只会惹麻烦。”
宋九洲淡淡道:“我不介意带他,但他嘴得先干净。”
杨建业瞪了他一眼,却没敢吭声。
周启和叹口气:“好了,都收收火气。建业,你先回去,把脸敷敷。等会儿我去你家给你拿点跌打药膏。”
杨建业咬著牙,恨得指关节发白,可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走远,齐文生低声说道:“九洲,这人记仇,你以后一人上山可得多留个心眼。”
宋九洲点头:“我心里有数。”
齐文生拍了拍他肩膀:“行,那这两只野兔我放你这里凉着,一会儿我去把老李头叫来,咱们商量明天山口的野猪窝怎么处理。”
宋九洲道:“好,正好我有话要说。”
周启和见两人说得差不多,提起药箱准备走,又回头问:“九洲,你之前说那兽洞里有血迹?你看得清是什么东西留下的?”
宋九洲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变得谨慎。
“看得不太清,但像是皮里火。那种东西晚上出来爱钻家鸡棚。”
齐文生皱眉:“前阵子村东头丢了三只鸡,会不会就是它?”
宋九洲点点头:“八成跑不过这只。”
周启和若有所思:“那这獾子怎么办?”
宋九洲看向那只被绑住的灰獾,眼神平静:“放了吧。它有崽子,我看洞里还有三滴奶血,应该是被别的野兽冲了洞,它才急得乱窜。”
周启和和齐文生都怔住。
齐文生叹气:“行,那我们去山坎那边放生。”
宋九洲松开绳子,灰獾一下子蹦起,像道影子一样钻出院子,几个起落就没影了。
齐文生看着它消失的方向:“真野。”
宋九洲拍了拍裤腿:“山里的东西,就是靠野劲活着。”
几人正要散开,只听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鸡叫,随后是慌乱的狗吠声。
齐文生猛地抬头:“哎?这声音像是在村西头!”
宋九洲眉头一跳:“走!”
他二话不说,拔腿就往那方向跑去,齐文生和周启和紧跟其后。
周启和皱眉:“老宋,你真打算放了它?这玩意咬人不轻。”
宋九洲抬眼,看了他一眼:“畜生护崽子,是天性。它要是真想咬咱们,刚才早扑上来了。”
李常宝站在一旁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可是这獾子跑回去,会不会把洞掩起来?咱们还得找獾油呢。”
周启和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就盼著那点獾油。大冬天的,你以为獾油能自己挤出来?”
李常宝涨红了脸:“我那是想着家里小妹的冻疮再说了,不是你昨晚上还说脚后跟裂了口子?”
宋九洲拍了拍李常宝的肩:“宝子,这獾子不是出洞为了吃,明显是被什么东西吓了。不然洞里也不会有血迹。它崽子在洞里,咱们要是再惊着它,以后这块山估计是别想再见它出来了。”
周启和看着那灰獾蜷成一团,呼吸急促,沉吟片刻:“行,你说放就放。”
宋九洲点点头,将最后一个死扣解开,往后挪了一步。
灰獾腿一松,先是呆了呆,随后缩著身子往旁边草丛逃,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几人,才窜进杂木林里不见了影。
李常宝松了口气:“跑得真快。”
周启和扫了他一眼:“你以为它跟你一样,冻一会儿腿都发木?”
李常宝急急解释:“嘿,我这不是紧张嘛。说起来,刚才那爪子可真利,要是挠我一下,不得留条沟?”
宋九洲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背篓:“少贫嘴。刚才洞口那三滴奶血,不像是獾崽子的,是别的兽进洞时留下的。”
周启和眯眼:“你怀疑是黄鼬?还是野猫?”
“都不像。”宋九洲摇头,“黄鼬进洞动静没那么大,野猫也不至于逼得一只带崽子的母獾往山坡外冲。我看脚印,像是野狐,可那狐的爪痕有些乱,像是跑得慌。”
李常宝听得不自在:“野狐也这么吓人?”
周启和乐了:“你是第一次赶山?野狐急了也能咬死人。”
李常宝缩缩脖子:“我这不是跟着你们见世面嘛。”
宋九洲抬手指了坡下:“先去看看獾洞,确认一下有没有崽子活着。”
三人踩着薄雪往下走。雪层薄,脚踩上去咯吱作响。坡下是一片灌木丛,枝条上挂著霜,寒气逼人。宋九洲先蹲下,把洞周围扒拉开几把,细细看了看。
“洞里还有热气,獾崽子怕是躲在深处。”他说。
周启和凑上前:“要不伸根树枝探探?”
“别惊著了。”宋九洲抬手阻止,“母獾回来的时候若是闻到外头有别的味,可能就不敢进了。”
李常宝蹲在旁边,低声问:“那咱们不管了?”
宋九洲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雪:“管不了。赶山是赶山,救畜生不是咱的本分。”
周启和看着他:“可是你刚才还说”
宋九洲淡淡一笑:“能做的做了。多的做不了。”
三人顺着山坡往上走,准备绕到另一片林子继续寻踪。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湿冷气息。
走了一阵,李常宝忽然停住:“你们听没听到?”
周启和皱眉:“听到什么?”
“像是像是嗷嗷叫。”李常宝竖起耳朵,又听了听,“那边!”
宋九洲抬头看向远处,脸色一凝:“声音不对,不像獾崽子。”
周启和紧握手里的赶山叉:“会不会是狐狸?”
“走,过去看看。”宋九洲话音落下,先一步往声源处快步走去。
越往前,叫声越清晰,带着撕裂般的惨意。雪地上出现一串散乱的足印,有大有小。
周启和看了一眼:“这小的像是獾崽子!”
宋九洲蹲下,摸了摸雪边的血迹:“还新,半个时辰以内。”
李常宝眼睛睁大:“不会是”
叫声突然急促起来,像是被拎着尾巴摔在地上。
宋九洲脸色一沉:“快!”
三人踩着雪一路小跑,穿过一片矮竹林时,周启和忽然伸手一拉:“小心!”
前面一只黄皮子从雪地里蹿出,尖叫一声,竖着尾巴跑远了。
李常宝吓得蹦了一下:“哎哟!这死黄皮子”
宋九洲没停:“那不是叫声的方向!”
再往前十几步,一株倒木旁,景象让三人都怔住了。
倒木下压着一只小小的獾崽,而一只瘦骨嶙峋的红毛野狐正用爪子扒拉它,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声。
周启和骂了一声:“畜生!”
宋九洲却抬手阻止:“等等。”
李常宝急得跺脚:“还等啥?獾崽子都快被抓死了!”
宋九洲目光死死盯着那只野狐:“它的脚你们看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