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邦眼神躲闪,忍着剧痛,反而先倒打一耙,指著玄风叫嚷起来。咸鱼墈书 醉欣蟑踕庚鑫筷
“宋九洲,你少他妈在老子面前装糊涂,你看看你的畜生干的好事!”
“它大晚上发疯伤人,把我腿踩断了,还有他们,都被它打了!”
“你这是纵畜行凶,你得赔钱,赔我们医药费!”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哭腔控诉。
“没天理了啊,好好的腿被马踩断了!”
“不给一百块钱,这事儿没完!”
“必须赔钱!”
那三个跟班也反应过来,赶紧附和,试图把水搅浑。
“对,赔钱!”
“邦哥腿都断了!”
“你这马得赔!”
王大牛一听,气得鼻子都歪了,跳脚骂道。
“我呸,放你娘的罗圈屁,我们玄风通人性,从来不主动伤人!”
“肯定是你们这几个瘪犊子干了啥缺德事,惹毛了它!”
“大半夜鬼鬼祟祟跑过来,能有什么好事?”
宋九洲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朱志邦几人。
“我的马发疯?”
“它怎么不去别处发疯,偏偏在你们摸黑过来的时候发疯?”
“你们要是不干亏心事,它能搭理你们?”
朱志邦梗著脖子嚷嚷,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反正我不管,我这腿上都有马蹄印!”
“就是你这畜生发疯给我弄折了的!”
“畜生就是畜生,鬼知道它发什么疯啊?反正我不管,必须赔钱,不赔钱我跟你没完!”
王大牛一听就不乐意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人。
宋九洲抬手,示意王大牛稍安勿躁。
他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目光锐利如刀,盯着朱志邦。
“赔钱?”
“行啊。”
他伸手,在朱志邦身上沾满草屑和泥土的衣服上拍了拍。
然后捡起掉落在旁边的小布袋,捏了捏里面的粉末,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那你先给我解释解释,这巴豆粉是哪儿来的?”
“大半夜不睡觉,带着巴豆粉来我这草场,总不会是拿来自己吃的吧?”
朱志邦脸色瞬间一变,眼神慌乱。
“什…什么巴豆粉,我不知道!”
“那…那就是点土!”
“我们现在说的是你马伤人,少说别的!”
宋九洲冷笑一声,站起身,对王大牛道。
“不承认是吧?行。”
“大牛,去他们刚才撒东西的地方,抓把草过来,再看看他们身上,还有没有这种土。”
“好嘞哥!”
王大牛立刻跑过去,很快抓回来几撮沾着白色粉末的草,又从地上捡起两个没来得及收好的小布袋。
“哥,你看!”
“就是这玩意儿,巴豆粉没错!”
“他们身上还有呢!”
证据确凿!
朱志邦脸都白了,嘴唇哆嗦著,还想狡辩。
“那…那又怎么样?我…我们就是路过!”
“对,路过!”
“谁规定不能带巴豆粉路过草场了?”
宋九洲都被他这无耻的劲儿气笑了。
“路过?带着巴豆粉,深更半夜,路过我们老木村的放牧草场?”
“朱志邦,你他妈是把老子当傻子糊弄呢?”
“我看你们是存心想使坏,往草场上撒巴豆,想祸害我们的马,让它们拉稀掉膘,完不成生产任务!”
“被玄风发现了,还想动刀子?”
“现在事情败露,腿被踩断了,纯属活该,还敢反过来讹钱?”
他脚尖踢了踢地上那把明晃晃的小攮子。
朱志邦被戳穿心思,又见宋九洲眼神冰冷,心里发虚,但嘴上还不肯认输,梗著脖子强撑。
“你…你少血口喷人,谁看见了?谁看见我们撒了?”
“就是你纵畜行凶,必须赔钱!”
“不然…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
宋九洲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对王大牛道。
“大牛,找绳子,把这几个人都给我捆了,明天天一亮,直接扭送公社!”
“不是要去公社评理吗?我亲自带着你们去!”
“顺便把你们的事儿说道说道,带着巴豆粉破坏集体草场,意图损害生产队财产,人赃并获!”
“我看公社是信你们的鬼话,还是信我这人证物证!”
王大牛响亮地应了一声:“得令!”
转身就去蒙古包里找绳子。
一听要送公社,朱志邦和他那几个跟班彻底慌了神。
这年头,破坏集体生产的罪名可大可小,真闹到公社,他们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尤其是朱志邦。
他爹在玉龙村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儿子因为这种下三滥的事被公社抓了。
他爹的脸往哪搁?他在村里也别想混了!
几个狗腿子先扛不住了。
“别!别送公社!”
“九洲同志,我们错了,我们一时糊涂!”
“邦哥,快认错吧!”
三个跟班吓得腿软,连连求饶,把责任都推到了朱志邦头上。
朱志邦也怕了。
真要去公社,他这辈子就完了!
他忍着腿疼和屈辱,咬著牙,低声下气地开口。
“宋九洲,你想怎么样?”
宋九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
“咋的?刚才不是挺硬气的,还要我赔钱吗?”
“怎么,现在不要了?”
朱志邦脸涨成猪肝色,憋屈得差点吐血,但形势比人强,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不…不赔了…钱不要了!”
“是我们不对…我们错了。”
宋九洲嗤笑一声,跟着点点头:“行。”
“既然你说不要我赔了,那咱们现在来算算我的账。”
他掰着手指头,慢条斯理地开始算。
“第一,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打扰我们休息,尤其是吓着我媳妇儿了。”
“这美容觉,女人家的最是金贵,千金难换。”
“算你十块钱,不过分吧?”
安娜配合地揉了揉眼睛,一副被吵醒没睡好的样子。
朱志邦眼睛瞪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美容觉?十块钱?
你他妈怎么不去抢!
可他不敢反驳。
宋九洲可不管他,继续掰着手指头算。
“第二,我玄风本来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能长三十斤膘。”
“为了收拾你们这几个玩意儿,耗费精力,估计只能长十斤了。”
“这掉下去的二十斤膘,得算你们头上。”
“按市价,算你四十块钱,良心价了吧?”
王大牛在一旁憋著笑,连连点头:“良心,太良心了哥!”
“玄风可是马王,金贵着呢!”
朱志邦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自己快心梗了。
宋九洲还没完,继续慢悠悠开口。
“第三,你们三番五次来找茬,白天都已经放你一马了,晚上还来。”
“老子跟你们吵架,动手,费了多少口舌,消耗多少体力?”
“这精神损失费,体力损失费,算你五十块,不多吧?”
“给你凑个整,一共一百块钱。”
他伸出手,摊在朱志邦面前。
“赔钱吧,一百块拿出来,这事儿就算完了。”
“不然,咱们现在就出发去公社!”
红毛野狐的后腿明显拖着血,像是被什么咬断过。它看见三人靠近,反而弓起背,发出嘶叫。
周启和深吸一口冷气:“这是被别的兽欺负过?”
宋九洲点头:“它饿狠了。没东西吃才盯上獾崽子。”
李常宝怔住:“那咱们是驱赶,还是”
“驱不开的。”宋九洲摇头,“它现在连命都不要了。”
红毛野狐忽然低吼一声,扑向獾崽子。
周启和忍不住骂:“我去你的!”
他正要冲过去,宋九洲却飞快抄起一把枯枝,朝前一甩,枯枝带着破风声打在野狐背上。
野狐被打得翻滚了一下,跌在雪里,拖着断腿想逃,却挣扎了两下又趴倒。
空气突然沉了下来。
李常宝喉咙动了动:“老宋这怎么办?”
宋九洲走近两步,蹲下,看着那只血迹斑斑的红毛狐。野狐竖着耳朵,眼里没有畏惧,只有绝望。
周启和走过来:“它活不了了。”
“嗯。”宋九洲轻声应,“这腿断成这样,冻一夜就完。”
李常宝忍不住问:“那要不让它痛快点?”
宋九洲没说话,起身找了一根结实的枯木枝,走到野狐面前。
野狐抬眼看他,发出微弱的呜声,像是知道自己要死,却连躲的力气都没了。
周启和叹了口气:“唉算是个了断。”
宋九洲抬起木枝,手腕一沉,一下敲在野狐后颈上。
野狐抽了一下,安静下来。
雪林里只剩风声。
李常宝吞了口气:“老宋咱们这算不算坏了山规?”
“没有。”宋九洲擦了擦木枝上的血,“赶山人不乱杀。但要是它已经没救了,留着也是受罪。”
周启和点点头:“也是。刚才要不是你打准了,那獾崽子肯定没命。”
李常宝赶紧凑过去,看那獾崽子还在不在气。
小獾被倒木压住半个身子,软绵绵的,但腹部还微微起伏。
“还有气!”李常宝惊喜道。
宋九洲走过去,和周启和一起抬起倒木,将小獾轻轻抱出来。
周启和皱眉:“它这腿怕是断了。”
李常宝急:“那可咋办?咱不能把它扔这儿吧?”
宋九洲想了想:“带回洞口。母獾会不会救它,就看命了。”
周启和点头:“那走。”
三人一路原路返回獾洞。
将小獾放在洞口边后,宋九洲后退两步:“别靠太近,让母獾能闻到气息。”
周启和搓搓手:“老宋,咱在这等?”
“不用。”宋九洲望着远处渐深的山色,“等也没用。母獾会自己回来。”
李常宝依依不舍:“这小东西可别冻死了啊。”
宋九洲拍了拍他的肩:“走吧。赶山人看天时吃饭,救不了所有东西。”
三人转身上坡。
走了几步,周启和忽然回头:“老宋,你说那只红毛狐,是不是就是冲进獾洞的那只?”
宋九洲点头:“八成是。它当时没得吃,饿得疯了。”
李常宝嘟囔:“这山里比咱们想得苦多了。”
宋九洲的眼神一沉,没有丝毫慌乱。他脚下缓缓往前挪一步,身子微侧,挡住从树上滑下来的一串树叶。
树上的毛熊妹子,也就是村里出了名的胡闹丫头王翠花,吭哧一声道:“九洲,快点啊,他们被我干粮吸引住一半,你得趁这会儿冲开!”
宋九洲斜眼瞥她:“你随身带干粮干啥?还这么黑的?”
王翠花急道:“那是我早上烙糊的窝头,本来想给你送的,结果路上摔地上沾了土。”
宋九洲差点没忍住骂人:“你以后别给我送吃的。”
这时被干粮砸中的那只灰狼低吼了一声,似乎意识到砸在自己身上的不是猎物。剩下几只狼都扭回头,金绿的兽眼又重新聚焦到宋九洲身上。
狼王站在最前,肩头比普通狼高出一截,毛色深灰泛银,眼睛里透著狠戾。它往前迈一步,鼻尖轻嗅,似乎在评估眼前这个瘦削却危险的人类。
王翠花在树上急得直跺树枝:“哎呀,这咋又围回来了!九洲,要不我再扔一块?”
宋九洲沉声道:“你还有?”
王翠花憋了憋:“有半块。”
宋九洲忍不住厉喝:“你留着吃命吧!”
狼群听见他的喊声,发出低低的嘶吼,几只年轻的狼已经翘起尾巴,准备扑上来。
宋九洲心念一转,大喝一声:“翠花!往左边拉注意力!”
王翠花猛点头,从树杈间伸出半个身子,大声嚷嚷:“哎哎哎,在这儿呢,朝这儿看!你们这帮毛孩子!”
她一边喊,还用脚在树枝上乱踹,把枯叶踹得哗啦啦往下掉。
三只年轻狼立刻被惊动,耳朵向上竖起,视线偏向树上。
宋九洲抓住这瞬息时机,双脚用力一踏,整个人像矫捷的山猫一般窜向右侧那块仅剩的一条狭窄缺口。
狼王怒吼一声,一大群狼立刻追了上去。
王翠花吓得尖叫:“小心右边那石凹!那里滑!”
宋九洲脚下稍顿,但反应极快,手掌撑著石面一滑,身体顺势翻过去,落在一块略高的岩石上。
一只狼扑过来,狼爪擦着他的裤腿撕下一条布条。
宋九洲抡起手中的木棍,一棍砸在狼头上,那狼惨叫一声倒退了两步。
树上的王翠花叫道:“我说九洲,你下山就不能多带把柴刀?老拿木棍你这不是逞能嘛!”
宋九洲咬牙道:“柴刀昨天借给刘长顺了,他家剁猪草用的!”
王翠花骂道:“你就心软!这下好了,徒手跟狼干仗!”
狼王已经逼近,巨大的身影几乎遮住了光。它慢慢绕圈,发出低沉的咆哮。
宋九洲深吸一口冷空气:“翠花,它冲我来时你就往山那边喊人,喊得越大声越好。”
王翠花急了:“我不能丢下你!”
宋九洲硬声道:“我被咬死也比你掉下来摔死强!”
王翠花红了眼圈:“你别说这种晦气话!”
狼王突然猛扑,爪子划破空气。
宋九洲手中木棍横挡,沉闷的撞击声让他虎口发麻。
他反震两步,却借力从旁边的石坡滑下十来米。
狼王紧跟其后跃下。
坡下是一片狭小的凹地,只能容得下两三个大人,地势逼仄。宋九洲站稳后,脸色却明显一松。
王翠花从上面探头:“怎么了?”
宋九洲低声道:“这是个死角,狼王这么大个头,大半施展不开。只要我不让它咬住,我能拖住它!”
王翠花急得团团转:“那其他狼呢?”
宋九洲听见上面狼群的脚步声,沉声道:“进不来,一次只能下一只。”
狼王似乎也意识到这个地形不好占优势,但它已经扑下来了,退回上面又要重新攀爬,这让它愈发暴躁。
它咆哮著再次扑来。
宋九洲借着地形,侧身一闪,木棍一挑,从它的腹部下沿划过。
狼王吃痛嘶吼,身躯撞在石壁上。
上面狼群纷纷嚎叫,场面混乱。
王翠花站在上面急得够不著,猛地从怀里摸出半块黑糊糊的窝头:“狼王!看这儿!”
宋九洲听见动静,一抬头就看到她把那半块窝头举得老高,像举著什么宝贝。
宋九洲吓了一跳:“你别乱扔!”
王翠花硬著脖子:“这是我唯一的武器了!”
她喊完,竟真的把那半块黑窝头扔了下去。
宋九洲本想骂人,但狼王确实愣了愣,黑窝头滚到它爪边,它鼻子抽动两下,似乎从没闻过这么奇怪的味道。
宋九洲抓住机会,一棍猛敲它的前腿关节。
狼王惨叫,腿一软跪了下去。
宋九洲正要补第二棍,忽然听见上面有人吼:“九洲!”
那是大队长陈金河,他跟着几名青年猎户匆匆赶来。
王翠花差点哭出来:“陈叔这里!”
陈金河一看下面情况,脸都白了:“王翠花你咋也在树上!”
王翠花破声喊:“先救九洲!”
宋九洲趁狼王腿软的瞬间猛然跃起,一脚踹在狼王下巴,把它踹退一大步。
陈金河等人已经冲到树下,其中一个青年彭大虎大喊:“九洲你蹲下!”
宋九洲立刻伏低。
彭大虎手里是根粗壮的硬木长杆,猛地从上往下捅。狼王避无可避,被捅个正著,整只狼摔在一旁乱滚。
其他狼被人声吓住,在山林间纷纷撤走,只留下几声慌乱的狼嚎。
王翠花瘫坐在树杈上,喘得像打鼓:“吓死我了。”
宋九洲从凹地往上爬,陈金河伸手把他拉上来:“你小子真是不要命。赶山也不知道叫上别人?就你一个人,下次要是再敢这么干,我回村就收你猎证!”
宋九洲喘着气:“陈叔,这山脚有痕迹,我怕再晚些狼群就下村了。”
陈金河怔了怔,拍他肩膀:“你有心,但也得有命。”
王翠花从树上跳下来,脚一软又被宋九洲扶住。
她眼睛通红:“九洲,你刚才要是要是掉下去,我就”
宋九洲拍拍她的额头:“我命大。”
彭大虎哈哈大笑:“命大是命大,不过你媳妇刚才急得快哭了。”
王翠花立刻炸毛:“谁说我是他媳妇!”
彭大虎眨眼:“这山上就你俩,哭成那样不叫媳妇叫啥?”
王翠花涨红脸:“我那是怕狼!”
宋九洲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手,轻声道:“谢谢你那半块窝头。”
王翠花撇嘴:“我就剩那点了,本来想留着给你吃的。”
宋九洲笑了:“那下次别给我吃糊的。”
王翠花咬牙:“你等著,下次给你烙一张不糊的!”
陈金河挥手:“行了行了,都别贫嘴了。先把这狼王绑起,回去给大队里做个交代。九洲,这只狼你记一功。”
宋九洲把木棍扛肩上:“我还能走。”
王翠花抢上前扶他:“你少逞能,你腿上被抓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宋九洲低头一看,裤腿破了个大口子,血迹浸出来。
王翠花急道:“我就说你别硬撑!”
宋九洲笑得无奈:“伤口不深。”
陈金河摆摆手:“翠花说得对,少废话,先回去包扎。”
王翠花扶得更紧:“九洲,你以后再敢一个人跑山里,我就告诉你娘!”
宋九洲苦着脸:“你别,你别告诉她。”
王翠花冷哼:“你听不听我的?”
宋九洲叹气:“听。”
王翠花这才满意。
狼群的影子完全散入山林,风吹过草叶,带来一阵凉意。
宋九洲回头望了眼刚才的凹地,心里的那股紧绷才慢慢松下来。
他轻声道:“翠花。”
“干嘛?”王翠花扶着他,没好气。
“你今天帮了我大忙。”
王翠花抿嘴:“那当然,我王翠花不是白吃饭的。”
宋九洲低笑:“我知道。”
“金花婶,”他声音沉稳得反常,“我不是不干活。就是刚才头有点晕。”
赵金花一愣,随即冷笑:“哟,你小子还知道装柔弱?你还能晕?你要是真晕死在炕上,我还得烧纸给你送路!”
她说著,又抬手要扇。宋九洲侧身一让,那巴掌呼的一声落空。
赵金花瞪大了眼:“宋九洲!你敢躲我?”
“我又不是木桩。”宋九洲抬眼,目光清亮而冷静,“你要打,我得看着你打,是不是?”
赵金花被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骂声卡在喉咙里。
——这小子怎么回事?以前可不敢这么看她。
炕角边,宋家二妹宋桂香探头探脑,小声道:“哥你没事吧?”
赵金花立刻瞪过去:“桂香!轮到你说话?再叽歪一句,晚上没有窝窝头!”
桂香吓得缩回脖子。
宋九洲心里火苗蹭地又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