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牛一愣,随即兴奋起来。
“进山?哥,去打猎?”
“嗯,搞点野味,换换口味,顺便弄点皮子。”
宋九洲说著,走到蒙古包旁,从一个不起眼的行李卷里,取出了那把用油布包裹严实的ak74。
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械状态,子弹上膛。
王大牛看到那造型硬朗的步枪,眼睛都直了,咽了口唾沫。
“哥…你这…你这从哪儿弄来的?这也太牛了!”
宋九洲没多解释,只淡淡道:“防身用,山里不太平。”
他转头对安娜嘱咐。
“安娜,你和玄风留在营地,看着马群。”
“有事就吹哨,或者让玄风叫我们。”
安娜乖巧地点点头,浅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信任。
“宋大哥,你们小心点。”
玄风也用大脑袋蹭了蹭宋九洲,低嘶一声,仿佛在说放心。
安排好营地,宋九洲背上枪,王大牛也拿上了柴刀和绳索。
两人不再耽搁,迈开步子,朝着不远处那片郁郁葱葱的山林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山。
林子里的空气顿时变得湿润清凉,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宋九洲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山林里特有的草木气息。
同时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膻气。
他眼睛微眯,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
“有货。”
王大牛立刻凑过来,顺着宋九洲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松软的泥土和落叶间,隐约能看到几个分瓣的蹄印,不算太新鲜,但痕迹清晰。
“是山羊蹄子印!”王大牛压低声音,带着兴奋。
宋九洲点点头,起身沿着蹄印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往前摸去。
王大牛紧跟在后,手里紧紧攥著柴刀,大气不敢出。
走了一段,蹄印变得更加杂乱,附近还散落着一些被啃食过的草根和嫩枝。
宋九洲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
这里是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旁边有个不大的土坡。
坡上长著几丛茂密的灌木,是个设伏的好地方。
“就在这儿。”
他卸下肩上的枪靠在一旁树干上,从腰间拔出匕首,开始干活。
王大牛也赶紧放下绳索,抽出柴刀帮忙。
两人选在土坡背阴处,动手挖坑。
这年头打猎,枪是稀罕物,子弹更是金贵,能用陷阱解决的,绝不动用枪子儿。
宋九洲力气大,匕首用得也溜,很快挖出一个齐腰深,能容下一只羊的大坑。
王大牛则去旁边砍来几根胳膊粗的硬木棍,按照宋九洲的吩咐,将一头削得尖利无比。
坑挖好了,宋九洲将削尖的木棍,尖端朝上,密密麻麻地固定在坑底。
他又弄来一些细树枝,小心地搭在坑口,盖上大片树叶。
最后撒上一层薄薄的浮土和枯叶做伪装。
一个简易却致命的陷阱就完成了。
王大牛看着几乎看不出破绽的陷阱,佩服得五体投地。
“哥,你这手艺,绝了!”
宋九洲没说话,从怀里摸出几株看似普通的青草。
这是他路上顺手采的,暗中运转《万古长青决》心法,将一丝微不可查的灵气渡了过去。
经过灵气滋养的青草,顿时散发出一种对食草动物极具诱惑力的清香。
他将这几株青草,小心地放在陷阱中央的伪装物上。
做完这一切,两人退到不远处的大树后,借着灌木丛的掩护,静静等待。
山林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王大牛有些焦躁,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
宋九洲却老神在在,目光锐利地盯着陷阱方向,呼吸平稳。
突然,远处的灌木丛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两人精神一振,屏住呼吸。
只见一只体型壮实的母野山羊,警惕地从灌木后探出头来。
它左右张望,鼻子不停地耸动,显然是被那特殊的草香味吸引了。
它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没能抵挡住诱惑,小心翼翼地朝着陷阱方向走来。
一步,两步…
它低下头,伸出舌头想去卷那株草。
就在它舌头碰到草叶的瞬间!
哗啦!
细树枝承受不住重量,瞬间断裂!
母山羊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惊恐的咩叫,整个身体猛地坠入坑中!
噗嗤!
噗嗤!
坑底尖锐的木棍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它的腹部和腿部!
“咩!”
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彻山林。
鲜血迅速染红了坑底。
“成了!”
王大牛兴奋地低吼一声,从树后跳了出来,提着柴刀就要冲上去给那垂死挣扎的山羊补上一下。
“别急!”宋九洲低喝一声,拉住了他。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眼神锐利地看向左侧的密林深处。
那里的树木似乎无风自动,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沉闷而急促的奔腾声!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带着一股子狂暴的气息!
“躲开!”
宋九洲猛地将王大牛往旁边一推!
几乎就在同时!
左侧的灌木丛猛地被撞开!
一道带着强烈腥风的黑影,如同炮弹般冲了出来!
直直地朝着陷阱的方向猛撞过去!
那是一只公山羊!
体型比陷阱里那只母羊大了整整一圈!
肌肉虬结,显得异常强壮凶猛!
它头上的角又长又弯,如同两把锋利的弯刀,在昏暗的林间闪烁著骇人的寒光!
一双羊眼赤红,充满了暴怒和疯狂!
它显然是被母羊的惨叫吸引来的!
“我操!”
王大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白了。
那公山羊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瘫坐在地的王大牛,显然是把这离得最近的人类当成了首要攻击目标!
它后蹄猛地蹬地,刨起泥土草屑。
低头亮出那对弯刀般的犄角,就要朝着王大牛猛冲过去!
这一下要是顶实了,不死也得肠穿肚烂!
“大牛,快闪开!”宋九洲厉声喝道,同时猛地抬起手中的ak74!
杨建业捂著脸,从墙角爬起来,嘴里喃喃道:“你…你敢打我,宋九洲,你别以为你在这山里就能横”
宋九洲一脚踹在杨建业肩膀上,把他踹得往后一跌,冷笑道:“横不横,是你活得不老实!说话要注意分寸,我说了你听不懂吗?”
不远处,另一名猎手李春华听到动静,急忙从山坡跑下来,喘著粗气喊道:“九洲,你们俩别闹了!山上的猎物可不能因为你们打架跑光了!”
宋九洲头也不回,冷声说:“春华,你先劝劝他,看看能不能让他老实点。”
李春华走到杨建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建业,你也别硬撑了,这可不是城里打架,你这样弄伤自己可就麻烦了。
杨建业抬起眼睛,红通通的脸上带着几分愤恨,但也有些无奈:“我…我哪知道他突然动手啊,这山里规矩谁说得清啊,九洲你可别再惹我了!”
宋九洲慢慢走过来,目光冷厉:“规矩?规矩就是你乱说话喷别人,别人还得忍着不出手吗?建业,你嘴上不饶人,动手就得有代价。”
李春华看了看周围,皱眉说道:“九洲,你这巴掌下去可不轻啊,建业这次脸估计肿得厉害了,你可别闹出人命来。”
宋九洲耸耸肩:“人命?咱们山里打猎,每个人都得练身子,动手算什么?你看看他这副样子,再硬撑也撑不长。”
杨建业的牙齿咬著嘴唇,气得直哆嗦:“你说的轻巧,你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宋九洲,我告诉你,这山里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
宋九洲淡淡一笑:“建业啊,你说的没错,这山不是我一个人的天下,但我不允许有人在我眼皮底下胡来。你记住,这次是巴掌,下次可不一定手下留情。”
李春华摇了摇头:“哎,你们两个先别吵,赶紧把猎物收拾好。我们这边还有山羊没赶到山洞口呢。”
杨建业忍着疼,慢慢站直了身子,眼睛死死盯着宋九洲:“你放心,我不吵你,可是以后咱们谁也别想轻易占谁便宜!”
宋九洲点点头:“行,你记住你的话就行。”他看了一眼山谷,低声嘀咕:“走吧,把羊赶回去,今天还得算你吃了教训。”
李春华已经在一旁挥手:“快点动手,天快黑了,山里的野兽可不等人。”
几个人一起走向羊群,杨建业虽然脸肿得厉害,但步伐仍然快,他小声抱怨:“这九洲,真是阴狠,刚才差点打断我的下巴”
宋九洲侧头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小心点,你要是再嘴快,恐怕下次连爬都爬不起来。”
山风吹过,带来一阵松香味,远处羊群散乱地走动着。李春华忙着喊:“建业,赶快去左边,把羊往洞口引!九洲,你去右边,我去中间,别让它们跑散了!”
杨建业咬著牙,忍着脸上的痛,跟在羊群旁边:“哼,这巴掌我记下了,可咱们还是得把活干完,不然连饭都没得吃。”
宋九洲回头瞥他一眼,冷笑:“记下就好,干活的时候别给我出幺蛾子。”
羊群慢慢被赶到山洞口,几个人一边喊一边拍打着,山谷里回响着他们粗重的喊声和羊群的哼哼声。
李春华喘着气,笑道:“今天算是惊险了,建业的脸都肿成那个样子,九洲,你可别再惹事了。”
宋九洲甩甩手上的灰尘:“我惹事?我只是教育他,让他学会在山里该怎么做人。”
杨建业停下脚步,捂著脸冷哼:“教育?我看是打脸教育吧!九洲,你别以为我怕你,我”
宋九洲轻轻摆手:“够了,你继续叫嚷,我就不客气了。今天的事就算过去了,你回去好好冷静。”
山谷的天色慢慢暗下去,夕阳把群山染成橘红色,三个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李春华叹气:“唉,山里的日子本来就不容易,你们两口子非得杠上,谁受得了啊”
杨建业揉着脸,咬著牙:“春华,你就别劝了,这九洲欠我的,总有一天我要找回面子。”
刘二柱嘴唇哆嗦。
“那你呢?”
“我留着。”宋九洲说,“看着这人,也看着山。”
齐福林虚弱拉住他。
“你你别留下。他们会回来”
宋九洲轻声道。
“宋九洲你敢动我?你是不是活腻了?”
宋九洲把手背在身后,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只是眉眼间带着股冷劲:“动你怎么了?再敢嘴不干净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趴不起来。”
站在一旁的刘铁柱赶紧冲上来,把两人隔开:“行了行了,都是一个生产队的,你俩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要真闹出大事,队长不得掀了你们屋?”
杨建业却不依不饶,指著宋九洲,手都哆嗦:“他动手在先!我刚说了两句他就敢打我?”
“你叫那叫两句?”宋九洲瞟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骂人跟吃饭一样顺溜,你要是再敢提我妈一句,我让你下个月都喝不成稀饭。”
李秀林也凑上来,她是村里出了名的牙尖嘴利,此时却站在宋九洲这边:“杨建业,你平时就嘚瑟惯了。仗着你叔是护林员,就成天指东指西,咋回事你心里没点数?今天算你倒霉,遇上九洲脾气上来了。”
“我我叔来了也得给我说个理!”杨建业捂著脸,心里又气又憋。
宋九洲不再看他,而是捡起刚才行军包,把散落的干粮拍了拍灰:“别废话了。今天我们赶山是正经事,要是被你耽误了找不到南谷的狼窝,你赔得起吗?”
“狼窝?”刘铁柱吸了口凉气,“九洲,你说的是真的?那玩意儿要是让它们跑出来,咱东岭沟今年的羊可要完蛋。”
“是真的。”宋九洲把包背上,“昨天我在后山看见了痕迹。有半旧的爪印,有骨头渣子,还有新鲜的狼粪。八成是外头跑来的独狼,在找落脚点。”
杨建业一听这话,怂劲儿倒是消了几分,喉结滚了滚:“你你真看见狼了?”
“废话。”宋九洲瞥他,“不信你别跟来。”
刘铁柱皱眉:“要真有狼,那咱这次得走得深点。可建业这样受了巴掌还跟去不?要不你俩先把这梁子解了?”
宋九洲懒得理,杨建业却突然挺起胸脯:“去就去!我怕什么?你宋九洲能看见狼,我杨建业也能!”
李秀林翻了个白眼:“去是可以去,可别到了半路又掉链子。”
杨建业红著脸,想回嘴却又怂得不敢说什么,只撂下一句:“走!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掉链子。”
一行人沿着山道往深处走。
初秋的林子里湿气重,落叶踩在脚下扑簌簌响。鸟声断断续续,偶尔传来山风刮过松针的沙沙声。队伍默默走了十几分钟,气氛有些紧绷。
刘铁柱悄悄靠近宋九洲:“九洲你今儿这火气够冲的。”
宋九洲淡淡回:“换你听见你娘被他那种人骂,你也忍不住。”
刘铁柱叹了口气:“倒也是。建业嘴臭,可他也就占着人多时候能哇哇叫,一到真事上就拉胯。”
“所以我才懒得跟他计较。”宋九洲抬头望着林间光影,“赶山不是闹著玩。等会儿要是真遇见狼,你可盯住秀林,别让她冲太前。”
“放心,我心里有数。”
前头的李秀林忽然回头:“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
刘铁柱忙岔开话:“没啥没啥,说等会儿要是发现猎迹,得先告诉你。”
“哼,你们少瞧不起人。”李秀林扬起下巴,“我从十岁就跟我爷上山,你们俩加一起都没我走山路熟。”
宋九洲被逗笑:“是是是,秀林最厉害。”
“知道就好。”
这时,走在后头一直沉默的杨建业突然开口:“宋九洲你说的狼窝,真在南谷?”
宋九洲转头看他,语气平淡:“你怕?”
“我我怕个屁!”杨建业涨红著脸,“我就是问问。”
“问就问。”宋九洲点头,“到了南谷你就知道了。”
队伍继续前进,林子越来越密。走了约莫半小时,忽然一阵腥臊味被风带了过来。
李秀林停下:“你们闻见没有?”
刘铁柱皱起眉:“像是肉腐了?”
宋九洲眼神微动:“不是腐肉,是野兽打过架留下的味。都别走散。”
众人立刻警觉,紧紧靠在一起。
杨建业捏着手里的木棍,手心都是汗:“宋九洲,你你不会真要让我看见狼吧?”
“最好不要。”宋九洲望向前方,“可要真遇上了,你别乱跑,听我的。”
杨建业咽了口唾沫:“行听你的。”
刚说完,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喉音,像是野兽压着嗓子吼。
李秀林倒吸冷气:“来了!”
宋九洲沉声道:“别动!”
灌木猛地一拨,一个灰影从里面窜出。
不是狼。
是一只大野猪。
鬃毛炸开,獠牙在林下的光里闪著森冷的白,眼睛血红,怒气冲天。
刘铁柱惊叫:“不好!是公獠猪!”
宋九洲当机立断:“散开三步!秀林上树,铁柱跟我左侧,建业绕到右边!快!”
众人立刻照做。
野猪被惊怒得发疯,直冲他们这边。
宋九洲握紧手里的木杠,低喝:“铁柱!挡它右腿!”
刘铁柱吓得脸都白了,但还是咬牙冲上去。
木杠狠狠敲在野猪腿侧,野猪疼得狂吼一声,愈发暴躁。它猛地改变方向,朝杨建业那边扑过去。
杨建业瞬间吓傻:“哇——救命啊!!”
“蹲下!”宋九洲怒吼。
杨建业条件反射地蹲了下去。
就在野猪要扑到他身上的瞬间,宋九洲整个人像一根弹出去的弓弦,抡著木杠从侧面狠狠砸在野猪的鼻梁位置。
咚!
野猪吃痛狂甩头,冲劲减了半截。
宋九洲沉声道:“铁柱,第二下!”
刘铁柱硬著头皮补上一杠。
野猪终于被打得踉跄起来,鼻血和口水甩得到处都是。它怒不可遏,却被逼得退了两步。
李秀林在树上大喊:“再来一杠,它就转身跑了!”
宋九洲深吸一口气,抓准机会,猛地一击正落在野猪的前腿根。
野猪发出痛吼,终于败退,转身冲进灌木丛,大块树叶沙沙抖动,声音渐远。
林子恢复寂静。
杨建业坐在地上,屁股还在抖:“我我刚才差点没了!”
宋九洲喘着气:“站起来。你要再这么乱叫,下次真要出事。”
杨建业脸白得像炊帚:“我我知道了。”
李秀林从树上跳下来:“九洲,你刚才那一杠真狠。我看见那猪脑袋都歪了。”
刘铁柱苦笑:“九洲要不狠,咱几个都得躺着回去。”
宋九洲举目望着山谷深处,神情凝重:“这附近出现獠猪,说明狼可能已经来了。野猪是被它们逼到这边来的。”
“那我们要继续往前?”李秀林问。
宋九洲点头:“来都来了。今天要是找不到狼窝,明天可能就是队里的羊出事。”
杨建业沉默了几秒,突然说:“宋九洲我刚才乱说话,是我不对。你想打我就再打一下,我不吭声。”
众人都愣了。
宋九洲看着他,声音平静:“不用了。男人做事,自己记着就行。”
杨建业涨红著脸,但郑重点头:“行。我记着。”
刘铁柱咧嘴:“这话说得倒像个男人了。”
李秀林也笑:“难得你今天不嘴臭。”
杨建业脸更红:“少贫赶紧走吧。”
宋九洲往前迈步:“走,南谷就在前头。大家都打起精神。”
林风再一次吹过,树叶发出哗哗声。
队伍一步步往更深的山谷走去。
空气变得阴凉潮湿,四周越发安静,连鸟叫都几乎听不见。
宋九洲把手举起:“都别出声。”
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极压低的嚎叫。
杨建业腿一软:“那那就是狼?”
“别怕,往我这边靠!”
姑娘抖著腿往前挪,但狼群已从左右分开,灰影子闪得人眼花。山风刮过,夹着腥味,像一把刀子刮在脸上。
“我我站不动了”姑娘颤声说,她脸色发白,嘴唇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