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击杀叶二娘与岳老三的那一战,彻底改变了姜易的认知。
那夜血战之后,他盘膝调息,只觉体内奔腾的内力前所未有的充盈澎湃,几乎要冲破经脉的束缚。
稍一运功,掌风便能轻易击碎丈外的青石。
单论内力修为,他已然跻身当世一流高手之列。
那一战,仅叶二娘与岳老三两人,竟为他提供了整整69点“衍道值”,相当于他之前剿灭三四十个无量剑派弟子的总和!
与此同时,磅礴的内力增长进一步激发了体内“九窍金丹”的药力。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身体力量暴涨了五成不止,已超越一千五百斤。
内力、肉身、再加之九窍金丹赋予的恐怖恢复力……
姜易忽然意识到,在这方世界,除了那几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绝顶人物——
如武当山的张真人、护龙山庄的铁胆神侯、或是少林寺藏经阁那位扫地老僧——
其馀人等,若想在一对一的生死搏杀中取他性命,已几无可能。
或许他的综合实力尚不及曹正淳、了结大师那等一流顶尖人物,但他的恢复力远超常人想象。
搏命之时,对方砍他十刀,他未必会死。
但他蕴含巨力的一拳若结结实实砸中对方,足以令其非死即残!
相较之下,闭门苦修,进度着实太慢了……
当今天下,大明虽历经五十年前“土木堡之变”的创伤,国力有所衰减,却仍是当之无愧的天朝上国。
北方虽有辽金铁骑纵横漠北,却始终不敢轻易南下,侵犯大明边境。
只因数十年间,有郭靖郭大侠率领江湖义士协助朝廷,更有于谦于少保等一代名将镇守国门,北方防线,堪称固若金汤。
天下英杰,但凡心怀壮志者,无不向往大明。
那里是风云际会的中心,是机遇与危险并存的舞台。
姜易近来始终以凌波微步赶路,期间从未停止修炼《松鹤拳》。
终于在半个月前,感应到了脐下那一片奇异的空间——
漆黑、枯寂、浩瀚,仿佛是一切生命的起源与归宿。
姜易知道,那便是“苦海”,秘境修行的起点。苦海深处,还有一道刻印了十六道痕迹的生命之轮!
他的苦海,平凡无奇,漆黑如墨,并无任何神异景象显现。
这意味他并非任何特殊体质,但这结果早在预料之中。
凡体又如何?
有诸天宝鉴在手,哪怕是将来得到浑战的苍天霸体,也只会被他视为求道途中的一张木筏,不会过于倚重。
三日前,姜易抵达了苏州。
小桥流水,吴侬软语,园林精巧,与他一路行来的肃杀景象截然不同。
细细品味了三日的江南温柔后,他便买了一叶扁舟,打算泛于太湖之上。
他的目的自不是全为了赏景。
太湖之上,还盘踞着两个赫赫有名的武林世家——姑苏慕容氏,以及曼陀山庄的王家。
慕容复,虽在原着中表现配不上“北乔峰,南慕容”的偌大名头,但能与乔峰齐名,再不堪也绝非叶二娘、岳老三之流可比。
若能与之交手,或许能获益匪浅。
至于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慕容家的还施水阁,其中收藏的所谓天下武学,姜易反而并不十分看重。
自服下九窍金丹后,他已能在这方灵气稀薄的世界,继续修炼来自遮天世界的《松鹤拳》。
此拳法在遮天世界或许很寻常,但放在这大明世界却是独一无二。
是真正开发人体秘境的法门,其立意与境界,远非此界武学所能比拟。
内力,于他而言只是过渡和辅助。
挖掘肉身神藏,开启人体秘境,才是根本大道。
当然,若能一览两家藏书,开阔眼界,触类旁通,他也不会拒绝。
这不,姜易刚在苏州渡口买下一叶轻舟,竹篙还未沾水,目光便被不远处两道身影吸引。
其中一人青衫磊落,面容温雅却带着几分愁苦,正是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
另一人则身披红黄僧袍,宝相庄严,眉宇间却隐含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姜易五感远超常人,方才段誉与那僧人的对话已清淅入耳。
他心中微动,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缓步上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笑容,朗声道:“段兄?真是缘分!没想到你竟从大理,来到这江南水乡。”
说着,目光转向一旁的僧人,故作不知地拱手问道:“还未请教这位大师法号,在哪座宝刹修行?”
段誉见到熟人,先是一喜,随即脸色微变,眼中闪过焦急。
他深知身旁这吐蕃国师武功极高且心狠手辣,实在不愿将无辜的姜易卷入这场祸事。
他急忙开口,试图撇清关系:“姜兄弟,我与这位大师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他日再会定当把酒言欢……”
说着,他暗中对姜易连使眼色,示意他快走。
然而鸠摩智何等人物,早已将段誉的紧张和暗示尽收眼底。
他面上依旧保持得道高僧的慈悲微笑,眼底却掠过一丝寒芒。
他仔细打量姜易,瞧见只是个十五六岁的黑衣少年,虽气度沉静,但看不出什么特异。
可段誉如此反应,莫非这少年背后有什么势力?
绝不能让他去报信。
“阿弥陀佛。小僧鸠摩智,来自吐蕃大雪山大轮寺。”
鸠摩智双掌合十,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今日得见施主,亦是缘分。既然段施主与您是旧识,而我等正欲泛舟湖上,不如就租用施主这艘船,二位也可叙旧,恰是一举两得。”
他说话间,气机已若有若无地锁定了姜易,只要对方稍有异动,立下杀手。
段誉脸色一白,正要反对,姜易却已笑容满面地应承下来:“原来是大轮明王驾临,久仰大名!能载二位游湖,是姜某的荣幸!”
话音未落,只见他手中那根篙在岸边青石上轻轻一点。
小舟立时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声破开水面,稳稳滑入烟波浩渺的太湖之中。
鸠摩智原本平淡的神情微微一滞。
他修行多年,眼力何等毒辣,只这一下就看出了不寻常。
那竹篙点在青石上的瞬间,既无猛烈的撞击声,也无碎石飞溅,但小舟获得的推力却大得惊人。
这举重若轻的手法,其中蕴含的掌控力,着实称得上精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