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棚里的议论声颇大,那几个江湖汉子说得眉飞色舞。搜嗖暁说蛧 耕辛蕞全穿黄衫的胖子唾沫横飞:“你们是没听说,那‘南剑’沈清风与‘北刀’胡破虏,十年前在华山论剑结下梁子,约好十年后再战。这不,十年之期到了,选在岳阳楼,七月初七,还有一个月!”
他身旁的瘦子接话:“更绝的是,‘天下第一巧手’司徒先生放出话来,要在比武当天展示他新制的‘机关鸢’,据说能载人飞天!这热闹,几十年难遇!”
另一人摇头:“可我听说,司徒先生的机关鸢图纸被盗了,现在正悬赏追查呢。”
赵天宝听得入神,转头对林辰道:“林大哥,咱们去岳阳楼吧!南剑北刀比武,还有能飞的木鸟,这热闹不看太可惜了!”
狗子也眼巴巴望着。陆远捋须笑道:“岳阳楼在洞庭湖畔,咱们南下本就要经过。去看看也无妨。”
白如雪却淡淡道:“江湖比武,多是噱头。不过司徒先生的机关术,倒值得一见。”
林辰见众人都想去,便点头应下。众人重新上路,往岳阳方向行去。
从南安府到岳阳,约莫半月路程。这一路多是平原,官道宽阔,车马渐多。越往南行,江湖人也越见频繁,三教九流皆有,大多都在议论岳阳楼之战。
七月初三,一行人抵达岳阳城外。洞庭湖烟波浩渺,岳阳楼矗立湖边,三层飞檐,气势恢宏。虽离比武还有四日,但城外已聚满各地赶来的江湖客,客栈爆满,连民宅都租出高价。
林辰等人找了许久,才在城西寻到一家小客栈落脚。客栈名“悦来”,与各地连锁的“悦来客栈”并非一家,只是个同名小店,掌柜是个跛脚老头,伙计只有两个。
安顿下来后,赵天宝迫不及待要去看岳阳楼。众人便一同前往。
岳阳楼前人山人海,湖边的空地上搭起了三座高台,成品字形。最大的一座台高两丈,宽五丈,铺着红毯,想必是比武主台。另两座稍小,一左一右,左边台上堆着木料工具,几个工匠正在忙碌;右边台上空荡荡,只摆着几张桌椅。
主台旁立着块木牌,上书“南剑北刀决战场”,旁边还有行小字:“七月初七,午时三刻,生死不论。”
赵天宝咋舌:“生死不论?这么狠?”
陆远道:“沈清风与胡破虏都是成名三十年的高手,十年前在华山论剑,沈清风以半招险胜,胡破虏不服,定下十年之约。这般高手对决,自然要全力相搏,不留余地。”
正说着,左边台上传来争吵声。一个白须老者正指着图纸,对几个工匠发火:“不对不对!翼展要再加三尺!否则升力不足!”
工匠头为难:“司徒先生,再加三尺,这台子就摆不下了。”
原来那白须老者就是“天下第一巧手”司徒空。他年约七旬,身材矮小,但精神矍铄,双目如电,此刻正急得跳脚:“我不管!按图纸做!做不好,工钱别想要!”
工匠们只得继续干活。司徒空转身下台,嘴里还在嘟囔:“该死的窃贼,偷走我第三版图纸,害我只能用第二版的”
这时,右边台上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个青衫中年,面容清癯,背负长剑,正是“南剑”沈清风。他身后跟着四个弟子,皆着青衣,腰佩长剑。
沈清风扫视台下众人,抱拳道:“诸位朋友远道而来,沈某有礼。七月初七,沈某与胡兄在此切磋,还请诸位做个见证。”
台下轰然叫好。沈清风微笑颔首,目光扫过林辰等人时,微微一顿,似是对白如雪手中长剑多看了一眼,随即下台离去。
不多时,另一方向传来马蹄声。五匹黑马疾驰而来,马上皆是黑衣大汉,当先一人五十来岁,豹头环眼,满面虬髯,腰间挎一柄厚背鬼头刀,正是“北刀”胡破虏。
胡破虏在台前勒马,声如洪钟:“沈清风何在?既来了,何必等初七,现在便战!”
沈清风的声音从台下人群中传来:“胡兄何必着急?既约初七,便初七战。这几日,不如养精蓄锐。”
胡破虏哈哈大笑:“你是怕了不成?”
“非是怕,而是守约。”沈清风缓缓走出,“胡兄若想提前,沈某奉陪,但恐让天下英雄笑话咱们不守信用。”
胡破虏哼了一声:“那就让你多活几天!”说罢,拨马而去。
台下议论纷纷。赵天宝小声道:“这胡破虏好大的脾气。”
陆远道:“他外号‘霹雳刀’,性如烈火。不过刀法确实了得,据说能一刀劈开奔马。”
众人正说话间,一个穿着绸衫的胖子挤过来,满脸堆笑:“几位侠士,是来看比武的吧?要不要买份‘观战指南’?只要一两银子,内附沈大侠和胡大侠的生平事迹、武功特点,还有岳阳楼周边地图,物超所值!”
赵天宝接过小册子翻了翻:“这么薄,要一两?”
胖子神秘兮兮:“这可是独家消息!我还知道内幕——司徒先生的机关鸢图纸,是被‘妙手空空’门的人偷的!现在司徒先生悬赏一千两抓贼呢!”
林辰心中一动:“妙手空空门?那不是江湖上的盗门吗?”
“正是!”胖子压低声音,“听说妙手空空门这次来了不少人,就混在观众里,想趁比武混乱,再干票大的。”
白如雪忽然开口:“你如何知道?”
胖子一愣,干笑道:“这个江湖消息,自有渠道。”
林辰掏出一两银子买下小册子,胖子欢天喜地走了。狗子嘀咕:“这册子值一两?”
陆远笑道:“江湖上这种掮客不少,真真假假,听听便罢。”
是夜,众人在客栈用饭。客栈虽小,但住客多是江湖人,大堂里熙熙攘攘,都在议论比武之事。
忽然,门外进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黄衫少年,约莫十八九岁,眉清目秀,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他身后跟着两个汉子,一高一矮,眼神精明。
黄衫少年扫视大堂,目光落在林辰这桌,确切说,是落在白如雪腰间长剑上。他微微一笑,径直走来。
“这位姑娘,可否借剑一观?”
白如雪抬眼:“为何?”
“在下对剑颇有研究,见姑娘此剑形制古朴,似是古物,一时技痒,想鉴赏鉴赏。”少年说得客气,眼神却透着不容拒绝。
林辰淡淡道:“剑乃兵器,不便示人。”
少年挑眉:“阁下是?”
“林辰。”
少年眼中闪过思索之色,随即笑道:“原来是林少侠。在下黄小鱼,江湖无名小卒。既然林少侠不愿,那便罢了。”说完,竟真的转身离开。
赵天宝疑惑:“这人好奇怪。”
陆远皱眉:“黄小鱼这名字没听说过。但他身后那两人,步法轻盈,落地无声,轻功不弱。”
白如雪低头看了看自己长剑:“这剑是家传,确有三百多年了。”
林辰若有所思。那黄小鱼对剑的兴趣,恐怕不是鉴赏那么简单。
夜深,各自回房。林辰与陆远同屋,临睡前,陆远忽然道:“林少侠,你可注意到,今日岳阳楼周边,多了不少生面孔?”
“你也发现了?”
“嗯。这些人三三两两,看似游客,但眼神警惕,且腰间鼓囊,都藏着兵器。”陆远沉吟,“沈清风与胡破虏比武,虽是大热闹,但也不至于引来这么多人。我怀疑,另有文章。”
林辰点头:“明日我去探探。”
二更时分,林辰换上衣行衣,悄无声息地出了客栈。月明星稀,岳阳楼在月光下如巨兽蛰伏。楼外仍有不少人在走动,多是江湖人,三五成群,低声交谈。
林辰绕到楼后,那里是工匠区,司徒空的机关鸢正在此建造。虽已夜深,工棚里仍有灯光,传出锯木敲打声。
他伏在暗处观察。工棚外守着四个大汉,皆持刀棍,警惕地巡视。棚内,司徒空正对着一堆零件发愁,嘴里念念有词:“不对啊,这机括装不上”
这时,一个工匠匆匆进来:“先生,又丢东西了!”
司徒空跳起来:“什么丢了?”
“三根精钢轴承,还有一捆牛筋弦。
“又丢!”司徒空气得胡子发抖,“肯定是那帮贼子!偷了图纸还不够,连零件也偷!”
林辰心中一动。看来图纸失窃是真的,而且贼人还在持续作案。
就在此时,工棚西侧阴影里,一道黑影闪过。那黑影极快,如狸猫般掠过地面,直扑工棚后窗。守夜大汉竟未察觉。
林辰悄声跟上。黑影撬开后窗,翻身入内,动作娴熟,显然是老手。林辰伏在窗外,往里窥视。
黑影是个瘦小汉子,蒙着面,正快速翻找零件。他专挑精巧零件拿,塞入怀中布袋。司徒空背对着他,浑然不觉。
眼看黑影要得手,林辰正要出手,却听工棚外传来一声大喝:“有贼!”
守夜大汉发现了!黑影一惊,转身就逃。但他不往后窗,反而冲向司徒空,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柄短刀!
司徒空大惊,他虽精于机关,武功却平平,眼见刀光临身,竟忘了躲闪。千钧一发之际,林辰破窗而入,木棍后发先至,点在黑影手腕。
当啷一声,短刀落地。黑影反应极快,左手一扬,一把石灰撒出。林辰闭眼急退,同时棍扫一片,封住对方去路。
黑影趁乱冲向门口,但守夜大汉已堵住去路。他咬咬牙,从怀中掏出个小球往地上一摔。
砰!白烟弥漫,刺鼻呛人。待烟雾散去,黑影已不见踪影。
司徒空咳嗽着:“多、多谢壮士相救!”
林辰问:“丢了什么?”
司徒空检查后苦笑:“第三版图纸的备用零件,又少了一批。这贼是铁了心要阻止我造机关鸢。”
“为何要阻止?”
“因为机关鸢若成,便可飞天俯瞰,很多秘密就藏不住了。”司徒空叹息,“有些人,不想让这世上再多一双眼睛。”
林辰若有所思。这时,守夜大汉押着一个被擒的蒙面人进来:“先生,抓到个同伙!”
那蒙面人挣扎着,却是个少年声音:“放开我!我不是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辰上前扯下他面巾,愣住了——竟是白天见过的黄小鱼!
黄小鱼见到林辰,也是一愣,随即大喊:“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是来抓贼的!”
司徒空怒道:“胡说!深更半夜,蒙面潜入,不是贼是什么?”
黄小鱼急道:“我真不是!我收到消息,说今夜有人要来破坏机关鸢,特来阻止!刚才那贼跑了,你们不去追,抓我做什么!”
林辰问:“你如何证明?”
黄小鱼从怀中掏出一块铁牌,上刻“妙手空空”四字,但中间有道裂痕:“我是妙手空空门弃徒,早就改邪归正了!这次来岳阳,就是想抓几个同门,将功赎罪!”
司徒空将信将疑。林辰却注意到,黄小鱼的眼神清澈,不似作伪。而且刚才那黑影身材瘦小,与黄小鱼确有不同。
“先放开他。”林辰道,“若真是贼,他跑不了。”
守夜大汉松手。黄小鱼揉着手腕,对林辰抱拳:“多谢林少侠。”
林辰问:“你说来抓贼,可有线索?”
黄小鱼点头:“妙手空空门这次来了十二人,为首的是我师叔‘鬼手’刘三。他们不仅偷了图纸,还想在比武当天制造混乱,趁机盗取沈清风和胡破虏的兵刃——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古物。”
司徒空恍然:“原来如此!我说他们为何专偷关键零件,原来是想让我造不成机关鸢,以免影响他们作案!”
黄小鱼道:“正是。机关鸢若成,飞天俯瞰,他们的行动就难隐蔽了。”
“你可知道他们藏身何处?”
黄小鱼犹豫片刻:“我虽叛出门,但毕竟罢了,他们藏在城东‘福来赌坊’后院。刘三好赌,定在那里。”
司徒空当即要报官。林辰拦住:“江湖事,江湖了。报官反而打草惊蛇。”他对黄小鱼道,“你带我们去。”
黄小鱼苦笑:“我武功低微,去了也是送死。”
“你只需带路。”
黄小鱼咬牙:“好!反正我也回不去了,拼一把!”
众人约定明晚行动。林辰回到客栈,将此事告知陆远等人。陆远沉吟:“妙手空空门虽是小偷小摸,但轻功了得,善于藏匿。要一网打尽,需周密计划。”
白如雪道:“我可与林少侠同去。”
李长风和陈文也要去。赵天宝和狗子自然被留下。
次日白天,岳阳楼前更热闹了。司徒空宣布,机关鸢已修复关键部件,七月初七定能飞天。众人欢呼。
沈清风和胡破虏各自在台下静坐养神,互不搭理。但有心人注意到,两人目光偶尔交汇,皆如电光石火。
黄小鱼暗中指认了几个混在人群中的妙手空空门徒。那些人扮作小贩、游客,目光却总在沈清风的剑和胡破虏的刀上打转。
夜幕降临。亥时三刻,林辰、白如雪、陆远、李长风、陈文五人,随黄小鱼来到福来赌坊。
赌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黄小鱼带众人绕到后院,指着亮灯的厢房:“刘三应该在里面。他们有十二人,武功最高的是刘三和‘无影脚’马六。”
林辰让黄小鱼在外等候,自己与白如雪打头阵,陆远三人策应。
厢房里传来搓麻将的声音。林辰戳破窗纸,只见屋内四人正在打牌,为首的是个干瘦老者,十指细长,正是“鬼手”刘三。另三人皆是精悍汉子。
刘三忽然停手:“有客到。”
门被推开,林辰步入。刘三抬眼:“阁下是?”
“来讨债的。”林辰淡淡道,“司徒先生的图纸和零件,该还了。”
刘三脸色一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便让你知道。”林辰身形一动,已到牌桌前。刘三反应极快,双手连扬,十二张麻将如飞刀般射来。每一张都灌注内力,破空有声。
林辰木棍一旋,将麻将尽数扫落。与此同时,白如雪剑光一闪,刺向刘三左侧的汉子。那汉子正是“无影脚”马六,他双腿连环踢出,竟将长剑荡开。
另外两个汉子也动了,一个使分水刺,一个使软鞭。陆远和李长风及时赶到,接下两人。
陈文守在门口,防止有人逃脱。
刘三见势不妙,忽然从怀中掏出个小铁球,往地上一砸。又是白烟弥漫。但这次林辰早有防备,闭气前冲,木棍直刺刘三胸膛。
刘三侧身避过,鬼手如爪抓向林辰咽喉。这一抓快如闪电,指尖泛着幽蓝,显然淬了毒。林辰回棍格挡,棍爪相交,发出金铁之声。
两人斗在一处。刘三的鬼手功夫确实了得,十指如钩,专攻穴道。林辰棍法虽妙,但顾忌他毒爪,一时竟奈何不得。
另一边,白如雪与马六的腿法斗得难分难解。马六双腿如鞭,招式诡异,白如雪剑法虽精,但对方只攻不守,一时也难以取胜。
陆远的青城剑法绵密,已将使分水刺的汉子逼入角落。李长风掌风雄浑,三招便拍飞了使软鞭的兵器。
刘三见同伙落败,忽然厉啸一声。啸声未落,房顶破开三个大洞,六条黑影从天而降——竟是埋伏在屋顶的援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中一人直扑陈文。陈文挥刀迎战,但对方武功高强,三招便将他逼退。
林辰心知不能拖延,棍法陡然一变,将近日领悟的刚柔之道尽数施展。一棍出,如清风拂面,刘三举爪欲抓,那棍却忽然重若千钧,砸在他爪上。
咔嚓一声,刘三手指骨折。他痛呼后退,林辰得势不饶人,棍影如网,将刘三罩住。三招后,一棍点中他胸前大穴,刘三倒地。
马六见刘三被擒,心神大乱,被白如雪一剑点在腿弯,跪倒在地。
其余贼人见首领被擒,纷纷停手。林辰清点人数,正好十二人,一个不少。
黄小鱼这才敢进来,见到刘三,神色复杂。刘三瞪着他:“叛徒!”
黄小鱼低头:“师叔,偷盗终非正道。”
“呸!”刘三啐了一口。
众人将贼人捆了,搜出被盗的图纸和零件。正要离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数十个衙役冲了进来,为首的是岳阳府捕头。
捕头见到地上捆着的十二人,大喜:“可是妙手空空门的贼人?”
林辰点头。捕头道:“司徒先生报了官,说今夜有侠士行动,让我等来接应。来人,将贼人押走!”
衙役们将人犯押出。捕头对林辰抱拳:“几位立此大功,府衙必有重赏。还请留名。”
林辰只道“路过之人”,便与众人离开了。
回到客栈,天已微亮。司徒空已等在那里,见零件图纸完好归赵,激动得老泪纵横:“多谢诸位!机关鸢可成了!”
黄小鱼道:“先生,我”
司徒空拍拍他肩:“你既改邪归正,便是好人。若不嫌弃,可随我学些机关手艺,总比在江湖上漂泊强。”
黄小鱼大喜,跪地拜师。
此事传开,岳阳城中人人称颂。沈清风和胡破虏也派人送来谢礼,说承情了。
七月初七,终于到了。
岳阳楼前人山人海,湖面船只如梭,都来看这场十年之约。午时三刻,沈清风与胡破虏同时跃上高台。
两人相对而立,一个青衣长剑,一个黑衣大刀。阳光照在兵刃上,寒光闪闪。
司徒空的机关鸢已在另一台准备就绪。那是一只木制大鸟,双翼展开足有三丈,腹下有座舱,可容两人。
司徒空对林辰等人道:“诸位,可愿与我同乘首飞?”
赵天宝跃跃欲试,却被李长风按住。林辰与白如雪对视一眼,点头应允。
午时三刻正,比武开始。沈清风长剑出鞘,如龙吟九天;胡破虏大刀横握,似虎啸山林。两人同时出手,剑光刀影瞬间交织。
与此同时,机关鸢在司徒空操纵下,缓缓升空。林辰与白如雪坐在舱内,俯瞰大地。只见岳阳楼渐小,洞庭湖如镜,江湖人如蚁。
台上,沈清风剑法轻灵,如清风拂柳;胡破虏刀法刚猛,似雷霆劈山。两人斗到百招开外,竟不分胜负。
忽然,胡破虏大喝一声,刀势暴增,一刀劈出,竟有开山裂石之势。沈清风不闪不避,长剑直刺,正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台下惊呼。但见刀剑即将相交,两人却同时变招——胡破虏刀锋偏转,沈清风剑尖微挑。刀剑擦身而过,两人各退三步。
胡破虏大笑:“沈兄,十年不见,剑法更精进了!”
沈清风也笑:“胡兄刀法也愈发纯熟了。”
原来两人这十年各自精进,已无需生死相搏。今日一战,不过印证武学,了却心结。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
空中,机关鸢平稳飞行。白如雪忽然道:“你看那边。”
林辰望去,只见湖心岛上,有一群黑衣人正在搬运箱子,行踪鬼祟。司徒空也看到了:“是私盐贩子!怪不得最近江湖人聚集,原来有人想浑水摸鱼!”
林辰记下位置,待机关鸢落地,便告知捕头。官府连夜行动,端掉了一个大型私盐窝点。
岳阳楼一战,就此圆满。沈清风与胡破虏把酒言欢,十年恩怨一笑泯。
林辰等人领了府衙赏银,又得司徒空赠送的机关小玩意儿,收获颇丰。
临行前,黄小鱼来送别:“林少侠,多谢你让我重获新生。待我学成机关术,定去找你。”
林辰笑道:“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马车驶离岳阳城,洞庭湖烟波渐远。
赵天宝把玩着机关木鸟:“这司徒先生真是神人,木头鸟真能飞!”
狗子抱着赏银:“咱们现在有一千五百两了!”
陆远却道:“钱多未必是福。江湖上,钱财最惹眼。”
果然,行出二十里,前方林中忽然窜出十多个蒙面人,拦住去路。
为首一人冷笑:“几位在岳阳发了财,是不是该分润分润?”
林辰叹了口气。
江湖路,果然没有一刻安宁。